第71章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结果刚下到楼梯口附近,就听见99用特有的波浪电子音喊道,“主虫雄父大虫、雌父大虫中午好~”

    主虫雄父、雌父?

    那不就是伊德里斯的双亲?

    塞缪尔一个没踏稳,差点崴到脚。

    伊德里斯的双亲怎么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现在这副病容要是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岂不是完了!

    塞缪尔: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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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ps:上章增加了150字吵架内容,不影响后续,特此公告。

    酸辣土豆丝之所以好吃,是因为够酸。哎呀,怎么什么地方那么酸呢?我不知道诶。[哦哦哦]

    星历4056年9月x日酸雨星期x

    咬牙切齿。

    拆骨扒皮。

    吞入肚中。

    以后再算。

    第55章 两头安抚

    深吸了一口气, 塞缪尔带上得体的笑,虚扶着楼梯扶手,快步走下最后两节楼梯。

    他略带忐忑往门口迎去, 刚转过身就见两张熟面孔带着一位面容英俊的雌虫进了门。

    雌虫白发、红眸,眼形似柳叶, 眼尾如刀锋,只一眼, 一种从刀山火海间厮杀而出的凌厉血便气扑面而来。

    伊德里斯也有一双相似的眼。

    “伊桑先生?”

    塞缪尔面露惊讶, 忙迎上去, 向认识的两虫礼貌点头问好,不过目光落到伊瓦尔身上时, 略显迟疑。

    伊桑拉着塞缪尔的手,顺势介绍,“这是我的雌君, 伊瓦尔。”

    伊桑话音落下,塞缪尔已想通了两虫的身份。他压下心中惊疑,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照老家的礼数欠身问了好。

    语言得体,态度大方,倒是跟帝都星其他享乐惯了的雄虫有些不一样。

    锋利的眼尾弯起弧度, 几秒之后柔和下来,伊瓦尔笑着搭着话礼节性握了手。

    几虫寒暄带笑一路走到待客区, 塞缪尔在伊桑和伊瓦尔坐下后才安稳落座。

    几虫刚坐下, 热水正好送到, 99将东西放到待客桌上,滑着轮子离开。

    “伊桑先生,您今天过来是有事找我?”

    说着, 塞缪尔取出茶具,用热水将茶杯淋烫过,捏着夹子取出备用。“茶”叶被丢入壶中,热水注入后立刻又倒出,之后再次注入热水。

    几秒后,塞缪尔执起壶,壶嘴倾倒,清亮的茶汤依次注入杯中,茶香瞬间在客厅散开。

    被囚在小院时,塞缪尔除了画画就是看书,看书难免喝茶。他习惯自己动手,因而练就了一手好茶艺。

    伊桑打量着眼前垂眸不语,一拿一放优雅从容的虫,暗自点头。

    崽崽确实眼光不错。

    “伊桑先生用茶、伊瓦尔先生用茶。”

    塞缪尔端起茶杯,带着晚辈的谦逊,双手将茶奉给两虫。他郑重地态度,令伊桑和伊瓦尔不由一愣。

    虫族没有这样的礼节,雄虫的态度也过于恭敬,丝毫没有上次见面的随意。

    总觉得这杯茶递得不简单,伊桑暼了眼伊瓦尔,两虫对视,各自低头抿了口茶。

    “这口感……十分独特。”伊桑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饮品叫……茶?”

    “是的。”塞缪尔将另一杯茶放到索恩面前,“是用植物的叶片炒干后泡制而成,有提神解腻的效果。”

    索恩听后感兴趣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汤初入口微苦,不久又了点甘甜,确实独特。

    再次喝了口茶,伊桑将话题拉入正轨,“听说你几天前刚分化结束,今天在附近办事,正好过来看看你。”

    伊桑拉过塞缪尔的手,雄虫的手冰得透骨,唇也比上次见面颜色要淡,还带着些气色不好的白。

    “你精神怎么比上次还要差,让索恩帮你看一看?”

    伊桑没有提伊德里斯,刚刚接茶杯时,他发现塞缪尔手上并未带指环,便猜测伊德里斯的告白并不顺利。

    不清楚情况,贸然提起,只会适得其反。

    “已经没事了,您不用费心。”塞缪尔握住那双温热的手,像是被溺在水中抓住的求生稻草。

    伊桑是伊德里斯的雄父,他的话,伊德里斯也许会听。

    当然,塞缪尔也明白,失忆并不是把别虫当作替身的理由,即使同住后他很快分清了一人一虫,可从伊德里斯的视角却并非如此。

    伊德里斯误解正常,生气、对他撒气都正常。

    是他做错了事,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又拒绝了告白,给对方一句没有期限的空头支票,还期待对方一如往常对待他。

    是他虚伪、贪心。

    可正直、善良又有什么用?

    塞缪尔想到了被病魔夺走的祖母、被海吞没的父母、被敌党折磨致死的兄长,被敌人拖走再也没回来的茯苓和王妈。

    过去的18年,他循规蹈矩,做着旁人眼中乖巧、懂事、愚笨又不知反抗的傻子。

    他战战兢兢想抓住每一根给予他温情的稻草,他要的不多,只想有个家,有人陪他。

    可到头来他得到了什么?

    一具又一具尸体。

    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痛苦的分别。

    他是团被丢弃的蒲草,他想有双手抓住他。

    他认为那双手叫家人,可伊德里斯不愿。

    既然如此,那换个名头也没什么。

    反正伊德里斯,他不择手段也要留下。

    塞缪尔带着倦意掀起细长的睫毛,睫毛下黑眸含着雾气,带着无尽的委屈,怯怯地望了伊桑一眼。

    “伊桑先生。”

    脆亮带着颤意的呼唤在客厅回荡,如同受伤的小兽见到大兽后的呜咽,柔弱又娇气。

    索恩没见过这阵仗,暗瞄了眼这位新晋s级阁下,联想到近期星网大火的某小说,手一顿,垂头喝茶。

    伊桑倒没乱想,他第一眼见塞缪尔就觉得他合眼缘,如今瞧他病恹恹的,心底的父性如波涛汹涌而来,挡都挡不住。

    虫神在上,雄崽崽这么会卖萌吗?那他前20几年是养了块石头?

    石头不石头伊瓦尔不知道,他眼神凶恶,盯着交握在一起,难舍难分的手,酸的七窍生烟。

    失策了,只知道防雌虫,忘记雄虫也会勾引虫。

    伊德里斯这只雌崽天生克他。

    找的雌婿也又会哭,又会闹,天生祸害!

    这个雌婿不能要!!

    身后冷气一起,伊桑就知道伊瓦尔又要作妖,只能扭头先支开他,“不是说有事要处理?你去吧,我说几句就走,你不用在这陪着。”

    索恩见气氛不对,顺势接话,“我还约了患虫,就先走一步。”

    伊瓦尔不甘不愿地起身,凌厉的红眸翻滚着酸气,直勾勾盯着塞缪尔。

    塞缪尔迷茫地眨眨眼。

    他好像,把丈母娘……雌,得罪了。

    就因为握了伊桑先生的手?

    借着起身送虫,塞缪尔不着痕迹拉开了与伊桑的距离,伊瓦尔见他识趣,暗哼一声,带着不满起身离开。

    “说说吧,你和伊德里斯怎么了。”等客厅只留下一人一虫,伊桑端着茶杯,嗅了嗅茶的余香,将其一饮而尽。

    “因为一些过往,跟哥哥吵了几句。我去找他,他不见。昨夜回来也躲着我,今早不等我起床又走了。”

    “我知道哥哥恼我,我也认错。可我在这里没有几只认识的虫,哥哥如果继续躲着,我无论如何也见不到他,解释不清楚误会。”

    “所以,我想请伊桑先生帮帮我。”

    塞缪尔将空了的茶杯重新斟满,斟茶时他身体微倾,背却挺的直,如同一只竹,连手都骨节分明。

    只是太瘦,手腕拇指食指圈住都空荡荡的,轻轻一折似乎就断了。

    伊桑收回视线,转动拇指上的戒指。面前这只小虫有趣的很,听到机器虫的称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之后,倒茶、递茶,态度恭敬,不过是先摆出态度,好盘算着怎么借他的身份达成目的。

    聪明、漂亮、又会装乖。

    奶猫似的,不怪伊德里斯喜欢。

    他看了也喜欢。

    “我可以把伊德里斯约出来。只是你有错在先,伊德里斯生气也正常,这几天你多多包容,让他也消消气。”

    伊桑抬手,在塞缪尔头上揉了两下,刚刚他就手痒的不行,这会儿雄虫亮着一双黑眸望着他,实在可爱的紧。

    “还有,”伊桑靠到椅背上,思绪飘远,“你如果决定要做什么,就不要犹豫尽快做。伊德里斯跟他雌父很像,面上看着温和好相处,内里其实很偏执。”

    “他的耐心有限度,如果你给不出他想要的解释,他一定会用自己的方法得到答案。”

    “你,当心些。”

    提起伊德里斯,伊桑的语气带着点无奈、担忧,母亲以前也总是这样提起兄长,这让塞缪尔倍感亲切。

    “伊桑先生在担心我?”塞缪尔往伊桑旁凑了凑,笑得像只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