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作品:《蒸汽朋克之当土著恢复记忆》 艾文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按照之前的观察,盗贼应该只有三人:“侍者”“男仆”和那个水手同伙。但此刻, 他的超凡感知却捕捉到楼梯间传来第四个人的呼吸声,很轻, 却带着刻意压抑的敌意。
他抬头望去,只见楼梯扶手上趴着一个黑影,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正准备趁侦探专注于“男仆”时, 从背后偷袭。那黑影穿着普通乘客的衣服, 正是之前在舞会上不起眼的一个中年男人,艾文之前竟没将他和盗贼联系起来。
来不及多想, 艾文抬手将口袋里的一枚硬币弹了出去。硬币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砸在楼梯旁的壁灯上, “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走廊的紧张氛围。
侦探反应极快, 立刻侧身回头,正好瞥见楼梯上的黑影。他厉声喝道:“谁在那里!”同时抬手示意船员戒备。黑影偷袭不成,恼羞成怒, 立刻准备开枪,但是被第二枚硬币一下子打在了手腕之上,然后手枪脱手直接掉落在地。
侦探则趁机上前, 一把扯开“男仆”腰间的衣物,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撬锁工具,与纸条上的轮廓分毫不差。
“侍者”刚跑到底层船舱门口,就被提前埋伏在那里的助手和船员堵住,无路可逃。而那个水手同伙,也在听到动静后试图逃窜,被守在储物间门口的船员抓了个正着。
短短几分钟,四名盗贼全部落网。侦探让人将他们押到船务办公室看管,自己则走到走廊尽头,目光落在艾文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刚才的硬币,是你弹的吧?” 艾文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点头:“举手之劳,不想看到有人暗箭伤人。”
侦探笑了笑,伸出手:“我叫格雷,职业侦探,那是我的助手约翰,多谢你的提醒,不然我今天恐怕要吃亏。”
“艾文。”他抬手与格雷握了握,指尖只是轻轻一碰便松开。
格雷没有多问艾文的身份,只是道:“这些人背后可能还有买家,等靠岸后移交治安部门,就能顺藤摸瓜查下去。”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似乎早就注意到他们了?”
“舞会上见过,他们的眼神太显眼。”艾文没有多说自己的观察,点到即止。格雷了然点头,没有追问,转身去处理后续事宜。
剩下的事情都与艾文无关,虽然蒸汽轮船要比木帆船要快,而且能够日夜不停的航行,但是要到达撒拉帝国的殖民地,也需要七天,现在这些隐藏在客人中的贼被抓住了,艾文觉得自己这几天航行估计会安逸一些。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夕阳正悬在海平面上方,将整片天幕与海面染成一片鎏金熔火。
那落日像一块烧得通红的巨大琥珀,边缘晕开层层叠叠的霞光,从最核心的炽红,过渡到温暖的橘橙,再蔓延成柔和的粉紫,最后融入天际尽头的淡蓝,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美得让人挪不开眼。海面上波光粼粼,每一道浪涛都像是镀上了一层碎金,随着波浪起伏翻滚,闪烁着耀眼却不刺眼的光芒,远远望去,仿佛整片大海都在燃烧,又像是铺满了无数碎裂的钻石。
偶尔有海鸟展开翅膀,从霞光中掠过,黑色的剪影与绚烂的背景形成鲜明对比,转瞬即逝的身影为这幅静态的美景添了几分灵动。轮船的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在夕阳的映照下变成了淡淡的金雾,缓缓飘散在空气中,与霞光交织在一起,朦胧又梦幻。
艾文刚倚在围栏边站定,耳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鹅黄色蕾丝裙的贵族少女像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冲过,裙摆扫过他的手臂,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没等艾文反应过来,少女已经爬上了围栏,双手抓着冰凉的铁栏杆,单薄的身影在夕阳下摇摇欲坠,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嘴里还喃喃着:“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艾文瞳孔微缩,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紧随其后的棕发男子也冲了出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皮鞋上还沾着灰尘,一看就与这艘轮船上的富贵氛围格格不入。但他五官俊朗,眼神里满是焦灼,冲到围栏边就想伸手拉少女:“莉莉安!你别冲动!有话我们好好说!”
“别碰我!”少女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你根本不懂!父亲逼我嫁给那个老头,只为了他的爵位和财富,我宁死也不嫁!”
男子急得声音发颤,却不敢再贸然上前,只是隔着一步的距离劝说:“我懂!我当然懂!但跳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可以想办法逃走,我会带你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我们一起生活!”
艾文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桥段,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情节确实和《泰坦尼克号》如出一辙,穷小子与富家女,反抗家族联姻的戏码,连跳海的架势都分毫不差。他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每个人的选择都该由自己负责,但看着少女眼中决绝的绝望,还是没忍住开口:“海风这么大,围栏上滑得很,你再往前挪一步,真掉下去可就没机会后悔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焦灼的氛围里。少女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艾文,泪眼朦胧的眸子里满是茫然。
棕发男子也趁机说道:“他说得对!莉莉安,你想想,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啊!我们说好要一起去殖民地看橡胶林的,你忘了吗?”
少女的肩膀微微颤抖,抓着围栏的手指松动了几分。艾文见状,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他们——感情的事,外人终究不便插手,点到为止就好。
第172章
海风裹挟着霞光的暖意, 还没等空气里的焦灼散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船舱方向传来。
一位穿着丝绒长裙的贵妇人快步走来,裙摆上镶嵌的珍珠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她面色铁青, 眉头拧成一团, 走到围栏边, 一眼就看见还趴在栏杆上的少女, 怒火瞬间冲了上来:“莉莉安!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竟敢在这里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
贵妇人声音尖利,打破了夕阳下的静谧。两个穿着整洁女仆装的女佣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还在抽噎的少女,不顾她的挣扎, 强行将她从围栏上拉了下来。少女哭喊着:“母亲!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给他!”
贵妇人却毫不心软,抬手就给了少女一个耳光,清脆的声响在甲板上回荡:“婚姻大事, 都是父母做主的!你敢违抗, 就是丢尽了家族的脸!”
这时, 一位身着燕尾服、头戴高顶礼帽的老绅士也缓步走来,他拄着文明棍,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落在棕发男子身上时,更是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指着他厉声喝道:“就是你这个流氓!拐带我的女儿,还教唆她跳海!我看你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 贪图我们家的财富!”
棕发男子又急又气,涨红了脸辩解:“先生,您误会了!我和莉莉安是真心相爱的, 我从没有拐带她,更不是小偷!”
“误会?”老绅士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恰好赶来的轮船二副,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二副先生,麻烦你派几个水手,把这个伤风败俗的流氓抓起来!好好搜查他的房间,我怀疑我的财物被他偷窃了!等靠岸后,我要将他送到治安部门,好好治他的罪!”
二副见状,不敢怠慢——老绅士是船上有名的富商,得罪不得。他立刻招手叫来两名身材高大的水手,指着棕发男子道:“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管,不许反抗!” 水手们应声上前,粗鲁地抓住男子的手臂。男子拼命挣扎,目光死死盯着被女佣架走的少女,嘶吼道:“莉莉安!我会救你的!你等着我!”
少女哭得撕心裂肺,却被贵妇人死死按住肩膀,强行往船舱里拖,只能回头绝望地喊着他的名字。
艾文站在霞光里,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夕阳的暖光落在老绅士愤怒的脸上,也落在男子挣扎的身影上,美好景致与眼前的争执格格不入。他看得清楚,男子眼底只有焦急与深情,并无贪婪之意,而老绅士的指控,更像是为了拆散两人而找的借口。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显然比之前的盗窃案更复杂。艾文收回目光,心中暗道,这趟航程,果然从头到尾都不会缺少波澜。
老绅士扫过甲板上围观的人群,目光快速掠过众人的衣着——有人穿着定制西装,袖口露出精致的怀表链;有人披着昂贵的羊绒披肩,指尖夹着银质烟盒;就连随行的仆从,着装也整洁体面。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最低也是中产阶级,要么家境殷实,要么在殖民地有体面产业,绝非可以随意威胁的普通乘客,硬要封口只会适得其反。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老绅士立刻换了副面孔,刚才的怒火消散无踪,转而堆起几分客套的笑意。他冲身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了几句。管家躬身应下,快步往船舱方向走去。
不过片刻,几名水手就端着沉甸甸的银质托盘赶来,托盘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与冰镇香槟。松软的马卡龙色彩鲜亮,上面点缀着金箔;奶油泡芙饱满圆润,还在微微冒着热气;香槟则冰得恰到好处,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倒映着夕阳的霞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