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作品:《蒸汽朋克之当土著恢复记忆》 艾文拿起那枚铜勋章, 入手微凉,上面的纹路精致,边缘还刻着“1”的字样。他摩挲着勋章, 忍不住问道:“这功勋值有什么用?”
酒保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功勋值能换情报。俱乐部掌握着殖民地七成以上的超凡消息,小到魔药材料的藏匿点,大到殖民队的清剿路线,甚至是隐秘组织的动向,只要功勋够,都能换。”
这话让艾文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攥紧铜勋章,指尖微微用力:“最低多少功勋能换情报?”
“一点功勋能换一条基础情报。”酒保指了指吧台旁的一块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几条情报的简略描述,“比如‘第一岛蓝光异象的最新动向’‘殖民队第四岛驻军布防图’,都只要一点功勋。”
艾文的目光落在木牌上的第一条情报上,“第一岛蓝光异象”几个字像钩子般勾住了他的视线。这正是他一直在意的事,那些引导他前往第一岛的线索,还有幽灵船的秘密,或许都藏在这条情报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铜勋章推了回去:“我要换‘第一岛蓝光异象的最新动向’。”
酒保收起勋章,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递给艾文:“拿好。这情报是今早刚更新的,俱乐部的探子说,第一岛的蓝光最近每晚都会准时亮起,而且亮度越来越强,有超凡者在蓝光出现的区域,感应到了强烈的亡灵波动。”
艾文接过羊皮纸,指尖微微颤抖,展开的瞬间,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而就在这时,俱乐部的门帘再次被人掀开,几个穿着殖民队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人腰间的弯刀,正是艾文在第四岛港口见过的款式。
艾文的指尖猛地一颤,羊皮纸的边缘被他捏得发皱。他迅速将情报折好塞进衣袋,转身走向大厅角落的卡座,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假装低头整理沾着血污的衣襟。靴声笃笃,带着殖民军特有的蛮横,在大厅里响起。
为首的正是第四岛港口那个满脸横肉的小队长,他腰间的弯刀晃来晃去,刀鞘上的铜扣反光刺眼。酒保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刚要挤出笑意迎上去,一道低沉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几位在我棕榈叶俱乐部喧哗,是嫌生意太好,想砸了我的招牌?”
说话的是个坐在吧台最内侧的男人,他穿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指尖夹着支细长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一双眸子泛着淡淡的灰光。
他起身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散开,小队长身后的士兵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步枪,却没人敢上前——这是序列8的超凡者独有的气场,远非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能抗衡。
小队长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硬着头皮道:“阁下误会了,我们是来抓一个逃犯,他杀了我们的人,还偷了帝国的东西。”
“逃犯?”男人嗤笑一声,弹了弹雪茄烟灰,“我棕榈叶的会员,进出都有登记,你说他是逃犯,可有证据?还是说,你们殖民军的规矩,就是凭着一句话,就能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
他往前走了两步,灰眸里的寒意更甚:“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小队长,就是你们的驻军统领来了,也得给我三分薄面。真要闹僵了,你们承担得起得罪序列6强者的后果?”
“序列6……”小队长的脸色唰地白了,他当然知道棕榈叶俱乐部藏龙卧虎,却没想到连序列6的强者都有。那可是能轻易覆灭一支驻军的存在,他这点人,在对方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他再也不敢放肆,连忙赔笑道:“是我鲁莽了,既然俱乐部没有此人,那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罢,他狠狠瞪了酒保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连门帘都没敢再掀一下。
羽毛门帘落下的瞬间,酒保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对着艾文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看到了吧?就算是殖民地的军方,也得给我们俱乐部面子。毕竟我们背后站着一位序列6的强者,那可是能和帝国将军平起平坐的人物,他们哪敢招惹?”
艾文坐在卡座里,指尖摩挲着怀表夹层里的海心石碎片,心头的震动久久未平。序列6的强者,难怪棕榈叶俱乐部能在殖民地站稳脚跟,连殖民军都要退让三分。他收起心思,起身对着酒保和那位序列8的超凡者微微颔首,便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回到旅店,艾文立刻洗了一个热水澡,虽然殖民地常年炎热,完全可以冲凉水澡,但艾文还是觉得热水澡能让自己放松下来。
头发还没有擦干,艾文就拿出了纸笔,开始给萨拉写信,
第191章
亲爱的萨拉:
今日好吗?此刻第十二岛的月光正透过旅店的舷窗, 落在我摊开的信纸上,像你从前总爱抹在面包上的薄奶油,温柔得让我想起本土的小阁楼。
我已平安抵达新尼利亚洲, 只是这里的空气, 远比我们在皇家学院图书馆里读到的要沉重。在本土时, 课本上“殖民地融合”的字句何等轻巧, 可当我亲眼看见穿粗布裙的土著女孩,因为不小心撞到撒拉商人, 就被狠狠抽碎手中的椰壳碗;看见巡逻士兵用靴尖踢开蜷缩在墙根的老人,只因为他挡了路——那些字句就成了扎人的刺。
这里的种族歧视不是隐晦的低语, 是明晃晃的阳光里,被踩在沥青路下的阴影,连海风都带着不平等的咸腥。
不过你不必担心我的处境。我加入了一家叫“棕榈叶”的超凡俱乐部, 代号“荆棘鸟”。你瞧, 这名字是不是比“艾文”更适合殖民地?
这里的超凡者多得超乎想象, 既有带着皇家徽章的本土强者,也有能召海风的土著巫者。俱乐部里藏龙卧虎, 连序列6的强者都有,前日殖民军来搜捕我(说来话长, 我在第四岛猎杀独角蟒时,意外被他们盯上了), 还是一位序列8的会员出面,三言两语就把那些人打发走——你看,我总能找到安身的法子。
说到独角蟒, 任务奖励了二百金撒拉和一点功勋,用功勋换的情报说,第一岛的蓝光最近愈发强烈, 似乎与亡灵超凡有关,或许那里藏着魔药需要的“幽影丝线”。我正计划搜集余下的材料,你放心,我不会冒失,就像你总提醒我的那样,“在超凡的世界里,耐心比力量更重要”。
等我凑齐所有配料,炼制魔药、晋升序列8,最多不过两月光景。
昨晚在甲板上看海时,忽然想起你说过,想看看殖民地的星空。这里的星星比本土低得多,像伸手就能摘下,海浪把星光打碎在水面上,让我想起你去年生日,我们在阁楼用玻璃片折射出的“人造银河”。
你总笑我学不会浪漫,可此刻对着满船星光,我竟也想写几句诗给你:
当椰风卷走最后一页黄昏,
我把星光串成你的发绳。
蟒蛇的鳞甲映着幽蓝,
是我为你打磨的星辰。
魔药的坩埚还在等风,
而我在等,
等晋升的光,
照亮回你身边的航程。
信就写到这里吧,替我向老教授问好,告诉他我没把他的《超凡生物图鉴》弄丢。
永远念你的艾文
新尼利亚洲第十二岛夜。”
艾文放下羽毛笔时,笔尖的墨渍刚好在信纸末尾晕开一小团浅灰,像本土冬日常见的薄雪。他指尖摩挲过信封边缘——这是他特意从第十二岛杂货铺换来的厚牛皮纸信封,防水的蜂蜡涂层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一笔一划写下“撒拉帝国首都,贝克兰德,萨拉·亚当斯”,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郑重,仿佛这样就能让字迹带着他的温度,穿过茫茫大洋。
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封口处滴上暗红的火漆,按上自己的家族纹章印鉴,艾文才从行囊最底层摸出一枚海螺,他将海螺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没有响亮的声响,只有一缕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旅店的地板上突然泛起层层水纹,像月光落在海面的倒影,紧接着,半透明的浪花从虚空中涌现,浪花里裹着细碎的荧光,落在木质地板上却不沾分毫。一个巴掌大的身影从浪花中跳出来,翠绿的头发上沾着水珠,尖尖的耳朵上挂着贝壳耳坠,正是海精灵。
“信?”海精灵的声音像风铃般清脆,调皮地围着艾文转了两圈,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艾文笑了笑,将信封和一枚闪着银光的克恩递过去——这是海精灵的酬劳,“麻烦你了,路上小心。”
海精灵接过信封和银币,飞快地塞进腰间的贝壳袋,冲艾文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然后“扑通”一声跳回浪花里。
浪花像被收起的绸缎般迅速收拢,只留下几滴带着荧光的水珠,在地板上滚了两圈,便化作星光消散了。
与此同时,撒拉帝国本土。
奢华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被满地暗红的血污染得浑浊。曾经铺着金丝地毯的地面,此刻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最显眼的是中间那具——穿镶金边的侯爵礼服,胸前别着第一皇子的徽章,喉咙被精准割开,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