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品:《亡魂飞鸟》 渠影摇摇头,意思是不大清楚。
桑菱歌神色不安,大约是怕夏小满失踪之后特异局追查到她头上来。
线索断在这里,他们又问了桑菱歌一些别的问题才作罢。
向乌犹豫半天,在可疑人员那页写下桑菱歌的名字,挨在王荣贵旁边。
再次回到琴房,他们没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佣人按照渠影的嘱咐没有再拉上窗帘,阳光将室内晒得暖洋洋,墙面上映着日光温馨和谐的暖橙色。
两人无聊地在椅子上坐了一阵,向乌说他会编麻花辫,于是渠影解开发带,让他编着玩。
“我要是编丑了怎么办?”向乌有点紧张地捧着渠影的发丝,不过在看到渠影撩开头发的侧脸时略微放心。
有些人哪怕光头也好看。
向乌只在小时候给妈妈编过辫子,本应不大会编发,可摸到渠影发丝时总觉得灵感源源不断。
没几分钟就在侧面挽起一个小髻,渠影抬手摸了摸,无奈莞尔。
这里要是有花,只怕向乌还会插朵花上去。
他以前就问过向乌,在侧面梳这样一个发髻做什么,向乌说插花好看。
一抬头,果然看到眼前人瞪着黑圆的眼睛四处看。
“找什么呢?”渠影问。
“我看看有没有花,”向乌转来转去,“那里点缀些花朵多好看。”
渠影笑着摇摇头。
他既不是花盆,也不是花瓶,脑袋上总顶着花做什么。
不过要是向乌喜欢,戴着就戴着吧。
向乌看了一圈,连假花也没找到。
他正要回到渠影身边,却见琴房中央的地板上急速漫开一摊清水。
那片水分外纯净,但范围比之前大许多倍,几乎占去半个房间。
向乌心里一沉,可来不及收回步伐,一脚踏在水渍边缘。
足尖下陷,骤然沉落。
“别过来!”向乌惊慌朝渠影叫喊,“底下是空的!”
这片清水仿佛是什么深不见底的湖泊一样,一脚下去直接踩空。水渍瞬间扩散,向乌如同落水,整个人已经栽进水里,手脚并用扑腾着溅起水花,却无法阻止自己无限下沉。
呛水的窒息感一下泛上来,他在飞溅水花里握住一只手。
是渠影,渠影没有听他的警告,仍然抓了上来。
水痕已经覆盖整片地板,两人一起沉入水中,如同进入另一个世界。
阳光在水面投下碎金色彩,波纹粼粼。
向乌看着渠影。看着他在水下依旧平静,揽过自己的腰,越来越近。
电视剧诚不我欺。
向乌愣愣地想,连呛水的痛苦都忘了。
水底下的人真的有滤镜。
还有,呛水真的会有渡气的桥段。
作者有话说:
除夕更了一章番外!放在番外卷啦,还是前世视角,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康康(☆'3`)
第49章 我和你
“哎呀!”
向乌在朦胧间听到少年人惊叫。
“今儿是怎么了!又掉下去两个!”
叫喊间一阵扑水声,向乌感觉肩头有根绳子似的,有人扯住另一端,将他向上拖拽。
数秒挣扎,向乌浮出水面,总算是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他被人捞起来放在地面上,日光刺目,渠影抬手为他遮挡。
向乌剧烈呛咳,不忘抬手摸向左肩。
他感觉那里有绳索,可指尖什么都没触到。
他愣了一下,擦了把脸,茫然四顾。
他们不在别墅。
眼前是宽阔闪光的河流,远处是青绿色的农田,风吹过平原,一望无际,草叶摇晃,视野尽头升起炊烟。
旁边站着个白背心灰短裤的小年轻,是刚刚跳进河里救他们的人。此时正用力拧着淋水的衣摆,低着头和他们两个说话。
“你俩城里来的吧?河边石头滑,这边水深,你们要不就到山脚下那个水沟沟去玩,这闹的,差点出人命。”
向乌一时摸不着头脑,哑着嗓子接话,“谢谢你啊小伙子,我想问问,这里是……”
他还没问完,只见对方来回扑了两把湿透的头发,水珠甩得到处都是,疑惑抬头。
向乌未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
眼前人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眉眼生得俊俏,加上少年人独有的开朗和活力,十分惹眼。
关键是,非常眼熟。
向乌看得久,那只给他遮阳光的手便降下来,蒙在他眼前不许他再看。
向乌回头看渠影,见他表情风轻云淡,却感觉到腰间的手箍得非常用力。
他没多想,着急趴在渠影耳边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他很眼熟?”
渠影点点头。
年轻人接向乌的话说:“这儿?这是小秀河,你们在谁家住?我给你们送回去。”
“我们……”向乌为难地看渠影。
渠影便接道:“我们还没找到地方住。来的时候遇上小偷,身上的财物都被偷了。”
这话不是骗人。他们身上的手机和钱包的确莫名消失,就连向乌兜里的笔记本也不见了。
年轻人露出同情的神色,说道:“这样啊,那你们要是不嫌弃,先上我家去吧,我给你们弄顿饭吃,把衣服也弄弄干。”
向乌和渠影对视一眼,悄悄点点头,向对方道谢。
年轻人嘿嘿一笑,摆摆手,“来吧来吧,没事儿,我今儿上午刚救了一个跳河的,也不差你俩这口饭。”
他应该是来洗衣服的,见渠影和向乌简单拧去衣服上的水,便捞起地上装着衣物的木盆,招呼两人跟上。
向乌看了他好几眼,抿抿唇,开始找话题闲聊。
他借渠影的话头,假装丢了东西想找,问清这里离镇上很远,没个小一天到不了。
对方热情地给他们出主意,说先在他家住一晚,明天一早问问谁家上镇里给他俩捎上一段,省得走断腿。
一来二去唠了一阵,向乌看时机差不多,便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等我们回去,也好给你谢礼。”
年轻人不好意思地刮刮脸颊,“没啥好谢的,这都不算什么。”
发间未干的水珠滴落耳畔,他嫌痒,用肩膀蹭过去,露出开朗笑容。
“我叫白昌行,你俩真想谢我,去镇上帮我捎个信就行。”
向乌拉紧了渠影的手。
他们倒是看出来这个人长得像白昌行,原来正是他本人。
他们从白昌行的琴房里掉进了他的过去?
究竟是什么原因,渠影也不清楚。两人紧紧牵着彼此,神情皆有些迷惑。
白昌行频频回头看他们,挠着后脑勺问:“你们城里人都这么腻乎?这儿路滑,拉着手走当心俩人一块摔了。”
向乌顿时面颊涨红,想抽走手,却被渠影牢牢攥着。
“我背你吧,”渠影轻声说,在他面前蹲下,“刚呛过水,活动也不方便。”
向乌轻轻“嗯”了一声,趴在渠影背上。
两人有来有回,看得白昌行一愣一愣。
他琢磨不明白呛水和走不动路到底有什么联系,只当他俩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还笑着打趣说:“要不是看你俩长得不像,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
渠影感受到藏在颈窝里的额头正在稍稍发热,于是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白昌行家离得不远,门前小院里铺了一大片绿油油的植物茎叶,不知是不是什么蔬菜。旁边围栏隔开一片空地,肥肥胖胖的大鹅站在树底下朝他们瞪眼睛。
白昌行还不到家门就有些着急,匆匆忙忙推开门,朝屋里喊:“衣服给你洗回来了,你莫乱跑,我这就做饭。”
他说话带了些口音,打开门见里面的人没走,便松了口气,转回院子里将刚洗净的衣服晾起。
屋里的人打了个喷嚏,鼻音盖不住嗓音的青涩。
“我没乱跑,”那人不满而委屈地咕哝,“我都说了,我没想投河自尽,就是不小心在水里睡着了。”
白昌行一边拍打衣物,一边扬声应:“好好好,是我之前讲错了,我给你说对不起。”
他偷偷和渠影向乌低声说:“他是我早上从河里救上来的,心情不好,打算跳河来着。”
向乌仍然趴在渠影背上,扬起脑袋朝屋里张望。
“你们先进去吧,”白昌行招呼他们,“我去弄点吃的。”
他们推门进屋,打眼看到床上被子裹成一团,青年缩在里面打喷嚏。
比起白昌行,青年看着现代感强多了,耳垂上戴着亮晶晶的耳钉,手里还抓着个按键手机,一顿捣鼓。
“进水了?”青年低落地自言自语。
他像是刚注意到渠影和向乌,抬起头匆匆一瞥,却忽然顿在半途。
青年盯着向乌的左肩,似乎在确认那里有什么东西。
向乌下意识跟着转头看,可是肩膀上空空荡荡,毫无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