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品:《兄弟,你老婆好香

    “……你的努力?”林静深脸色莫名,“指的是你那些下流恶心的行为?”

    “指的是我给你建的‘博物馆’吗?那当然。我肯定要想办法让你记住我,这个办法我想了很久。”赖珉则还有点得意,“怎么样?我计划不错吧?”

    林静深冷笑:“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自打接近林静深以来,赖珉则不是挨打就是挨骂,就没从林静深口中得到过几句好话。好不容易被送了笑脸,来不及回味,次次都是断头饭。

    隔着水流,他委屈地蹭了蹭林静深,再次将脸埋进林静深颈窝嗅闻,闷声道:“静深哥,你总是践踏我的真心……算了,你践踏吧,不要不理我就可以。”

    “我喜欢你羞辱我,践踏我。”停顿片刻,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要是你不和别人结婚,那就更好了。”

    “我是认真的,顾臻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林静深重复:“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我?”

    “你值得一切。”赖珉则不假思索。

    背后是宽阔炙热的胸膛,林静深泡在温暖的水流中,嘲弄地扯扯唇角。

    赖珉则说能给他一切,可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那你为我去死,行吗。”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啊。”

    赖珉则回答得很快,丝毫不认为他的回答有问题。他垂首认真凝视林静深,还是那副笑容灿烂、痴迷依赖的模样。

    林静深不相信。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我想保护你。”赖珉则像大型犬类般,不断蹭吻林静深的下颌,“我从小就喜欢你……可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你怎么能这样?从小就诱惑我,却不对我负责,把我迷成这样,我都要成你的狗了。”

    “你从小就喜欢我?”这下,林静深是真切地愣住。他满脸匪夷所思,“你真的有受虐癖?”

    林静深从小便不喜欢同龄孩童,觉得聒噪、幼稚、愚蠢。再长大些,他更讨厌这些只会叽叽喳喳哭闹尖叫的孩子。

    他也讨厌赖珉则,这个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他不放的烦人精。

    被羞辱、殴打、捉奸,赖珉则云淡风轻,可看到林静深如此怀疑的表情,他立刻为自己神圣的爱情正名:“我喜欢你,难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静深哥,难道你真的忘记了,你小时候是怎么诱惑我的吗?”他将林静深的手臂取过来,放在他的腰上,“小时候我们同居,你就这样抱着我,让我喊你妈妈。”

    “………………”

    完全没有这回事。

    儿时,他们的确有过一段“同居史”。

    赖珉则父母带他出去度假时,在半山路遭遇车祸,父母双亡。葬礼当场,赖珉则浑身是伤,所有人都说他的幸存是奇迹。

    他在墓碑前哭得颤不成声,那也是第一次,他得到林静深的安慰。

    林彩宁牵着林静深的手,蹲下。身和林静深说了什么。

    林静深依然是那张冰雪小脸,他第一次主动走向赖珉则,如过往一般,他被赖珉则用力抱住。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赖珉则。

    那段时间,赖珉则被接到紫玉山庄和林静深同住。尽管林静深喜欢安静,却也接受了赖珉则的存在。

    赖珉则有自己的房间不睡,非要跟林静深挤同一张床。他穿着不合身的睡衣,闻着属于静深哥的味道,蜷缩在同一张床上,紧紧抱住他的静深哥不放。

    温暖柔软的怀抱,和身上清浅的香气,让他恍惚间想起母亲。

    “妈妈……”

    赖珉则毕竟还小,不到九岁便失去双亲,精神打击太过沉重。

    哪怕睡梦都是噩梦连连,被梦魇住却无能为力,只能紧紧抱住林静深,一边哭一边喊妈妈。

    还没成年,便莫名其妙成为人母的林静深:“……”

    冰雪冷淡面庞浮微皱,他觉得麻烦,也讨厌爱哭的小孩。

    但他当时为什么没推开?

    林静深回忆着。当时除母亲的叮嘱外,他也设想了一下,如果是他,如果是他母亲当着他的面离开人世,他肯定也会像赖珉则一样崩溃、无法接受。

    他能够接受所有灾难发生,唯独不能接受母亲离开。

    所以他默许赖珉则对他的所有依赖,包括那一声声饱含依恋的“妈妈”。

    少年好面子,又有洁癖,他有两个要求。

    只能晚上睡觉在床上喊一会,白天、有外人都不行。还有,不能哭,更不能把眼泪弄到他身上。

    林静深没想到的是,一年后,他母亲真的离开了他。

    同样以车祸的形式,死在他眼前。

    再次和赖珉则见面,是林彩宁的葬礼。那年林静深依然没有成年,他被裹在黑色斗篷里,隐约可以看见苍白、纤细的下巴,与淡色优美的薄唇。

    赖珉则不知道林静深伤得有多重,也许他的伤口都在黑色斗篷下,被藏了起来。

    他想上前和林静深说说话,却被长辈拦住,摇摇头。

    林静深在母亲葬礼上都没有掉一滴泪,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与律师对接母亲留下的遗产。面对遗产被侵占的问题,他当场质问郑启荣,分寸不让。

    所有人都说,他是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眼中只有利益。

    但赖珉则知道,林静深哭过。

    葬礼结束,所有人离开之后,林静深半路折返。

    少年抽条生长的身形不够强壮,裹在斗篷里尤显单薄。

    赖珉则知道失去至亲的痛苦,他想像过去林静深安慰他那样,上前拥抱林静深。

    刚一靠近,便被林静深猛地躲开。

    看清是他,林静深别过头用手背用力抹掉刚涌出的泪水。肩膀颤抖、对所有靠近的人抱有敌意,像浑身带刺的刺猬。

    这么多年过去,赖珉则还是记得林静深当时的表情。

    “我喜欢你,我想保护你。”这是他从小便下定决心的事。

    赖珉则又轻笑了声,“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从小就喜欢你,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我喜欢你,很奇怪吗?”

    “明明你这么好……”

    赖珉则将林静深的手腕捉起,俯身低头、将脸贴向他湿漉漉的手心。

    一遍又一遍,吻他手腕内侧的疤。

    “这世界上有一个很棒的人,他的名字叫林静深。”

    第38章 当伴郎

    林静深喜欢安静,对居住环境有极高要求。

    不能有噪音,脚步声一定要轻。比起人为的声音,他更喜欢自然带来的沙沙风声,掠过枝头的清脆鸟鸣。

    如果不是为了解决需求,林静深更喜欢一个人睡,他不喜欢身边有人的感觉,更不喜欢听到第二人翻身制造出来的窸窣响动。

    若非做完后身体精神放松,恐怕他连对方的呼吸都无法容忍。

    这应该是林静深第一次单纯睡觉,身边却躺了一个男人。

    年轻火热的身躯挨着他,林静深看到赖珉则脸上满是笑意,他不让碰,便捏着他的手指自娱自乐,从指尖摩挲至指根,认真描摹他的掌纹。但最终,当赖珉则的视线落在那道疤时,神色都会微微一变。

    旋即趁他不注意,偷偷亲吻他。

    “赖珉则,你胆子大了。”

    林静深语气淡淡,手肘微抬。赖珉则以为林静深又要抽他,赶忙贴上迎接,但动作太急切,反倒像是躲闪的举动。

    “敢躲了。”

    赖珉则赶忙调整好挨打姿势:“我错了。”

    “难道是我的错?”

    这张好看的嘴巴,总是说出不近人情的话。

    林静深明明知道赖珉则不是这个意思,非要带着恶意曲解,淡淡投来的眼神居高临下,称得上恶劣。

    “当然是我的错,”赖珉则挨了训,却还一脸笑意,无比虔诚夸张地开口,“你是我的静深哥,我的公主,我的宝贝……你怎么可能有错?”

    林静深冷笑了一声。

    他当然不会被这些不值钱的甜言蜜语打动。

    身体躺在床上,意识却像抽离,悬浮在半空中,以第三视角俯瞰一切。

    主卧装修与他儿时的房间很像,细节都还原得很好。包括林彩宁担心他磕着碰着,特意将加剧边缘磨成圆弧状的巧思,还有透过玻璃窗看见的、种在庄园外生机勃勃的杉树。

    为什么他之前没有发现?

    林静深冷静地想,也许是因为他太久没有回去。等母亲葬礼刚结束,他便被父亲强行送到国外,以留学深造的名义。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家收拾母亲的遗物。

    大脑思绪活跃发散,身旁的炙热怀抱却紧紧拽着他,不得分离。

    逐渐地,林静深涌上困意,慢慢睡着了。

    赖珉则紧盯他的睡颜,惊喜不已,今夜他收获良多。

    尽管忍得辛苦,但心理上的满足远远大过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