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品:《还离婚吗

    谁知眼皮还没闭上,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

    闻叙只好又去伸手摸手机。

    竟是石渊川打来的。

    闻叙顿了顿,才点了点绿色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睡了?”

    “睡了怎么接电话,梦游吗?”闻叙的语气算不上好地反问着。

    听筒里的声线倒是一如既往的平和:“那先去用药膏把手涂了再睡。”

    闻叙蹙眉,怎么还打电话来命令他:“又不是我弄伤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经历了一番思考。

    石渊川:“抱歉,那我现在过来给你涂。”

    闻叙被这个回答搞得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闻叙咬着脸颊肉,“不用了,我自己处理。”

    电话里又安静几秒,石渊川似乎又要说什么,被闻叙率先打断:“我会涂得,我真的要睡觉了。”

    石渊川:“好,那到时再联络。”

    再联络……

    他怀疑石渊川是上世纪穿越回来的。

    闻叙没再说话,将电话挂断。

    他并不打算真的去拿药膏,他是不会离开温暖的被窝的。

    于是就这么躺在已经关掉灯的小卧室里。

    卧室的门留着缝隙,空气里融进浅浅的草本香混杂着酒味。

    不得不说,这个信息素比他主人要有品位格调。

    闻叙掩着被子,被这股很淡的信息素味包裹着,眼皮也渐渐沉下。

    镰刀般的明月在空中高悬,不知不觉间,明月被白雾渐渐隐去,镜海市的气温已然降为0度。

    一大早,研讨组的几人便聚在一起规划接下来关于云陵的考古重心和规划。

    “好冷啊,怎么突然就这么冷。”付允京在成山的资料前,却闻见一股除墨香外的味道,“什么味儿这么香。”

    小师弟曾帆也闻到了,调侃着:“谁偷偷喷香水了吧,骚哄的。”

    “那肯定是老朱,老朱一天天地最会孔雀开屏了,下个地还要涂霜戴手套,一点都不像个搞实干的。”付允京和朱明是同窗,损起对方来那是得心应手。

    朱明也不恼:“我从来不喷香水儿,你少冤枉我啊,谁喷得快站出来。”

    付允京:“那就是小师弟你?”

    曾帆:“天地良心,昨晚整理资料到三点,早上洗把脸就过来了。”

    朱明用笔指了指付允京:“是你贼喊捉贼吧。”

    “去你的,我什么时候这么骚包……”过。

    过字还没吐出,一直埋首在电脑前的石渊川蓦然开口:“是我。”

    偌大的办公室里顿时静下来。

    付允京顿时觉得有幻听到有乌鸦叫。

    “是…是师兄啊,哈哈哈,这个香味很有品位!”付允京不由汗颜,怎么会是石渊川啊。

    他就算怀疑是办公室里的仙人掌基因突变有香味了,也怀疑不到石渊川头上的。

    不然他不会说什么骚包不骚包的!

    虽说石渊川也没大他几岁,但他总是莫名对石渊川犯怵。

    大概是因为石渊川的气质和几人的恩师太像了,自带一股压迫感,又是大师兄。

    正所谓,长兄如父。

    还是严父。

    “不是香水,我用了护手霜。”石渊川说着,低眸看着自己的手,鼻间萦着一股淡淡的玉龙茶香,是那支护手霜的味道。

    朱明也讪讪出声打圆场:“那是……冬天嘛,涂点正常。”

    石渊川忽而看向几人间平时最精致的朱明:“手上有茧的话,要怎么去?”

    “老茧的话,挺难去的,薄的磨一磨,平时多涂护手霜,下地戴手套什么的,会好点。”朱明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大佬师兄会来咨询他问题。

    即使是咨询怎么去手上的茧。

    “好,我以后试试。”石渊川点点头,继续低头敲起键盘。

    他从没有在意过自己手上有茧这件事,毕竟于他而言,这点薄茧谈不上粗糙。

    可是omega的皮肤太薄太嫩,随便一碰就红就疼。

    但以后总免不了接触。

    也不知道闻叙的手腕还红不红。

    “穿红外套?不要吧,我可不想穿得和红灯笼似的。”闻叙正在搭外套,是的,他马上就要出门去领证了。

    视频里的迟今一正提着意见:“领证嘛,图个吉利,对了,你家那位呢?来接你没?”

    你家那位。

    这个称呼搞得闻叙有点愣神,薄薄的眼皮眨了眨:“什么我家,我才不要和他一家。”

    彼时,手机又弹出一条信息。

    石:【我在楼下。】

    闻叙没有拿红棉袄,而是拿了件自己常穿的卡其色外套,和视频里的迟今一道别:“我得准备走了,等会迟点再聊。”

    迟今一点头:“好。”

    挂断电话,闻叙穿上外套便出了门。

    那辆显眼的suv停在小区门口。

    闻叙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石渊川这会儿正在打电话:“嗯,我知道了,我会代表去的。”

    闻叙低眸扯着安全带,感觉两个人真的是抽空结个婚,自己也只和主编请了小半天的假,马上也要回公司。

    石渊川挂断电话,偏眸看向闻叙:“东西都带齐了么?”

    “当然。”闻叙回答着,翻出遮阳盖,对着小镜子开始抹唇膏。

    两人的身体状况和报告早就在配对时由匹配局审核过,所以要准备的资料就更少了,只要带个id卡和户口本就行。

    “好。”石渊川将视线收回,余光却被omega那张莹润的唇占满。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匹配局门前。

    下车后,闻叙才注意到石渊川搭的外套。

    是版型很正式的黑色夹克,发型也像是特意整理过,一丝不苟。

    应该是因为等会儿要去出席什么活动吧。

    不过这种夹克和这种大背头其实是很考验颜值和身材的,不然很容易升一个辈分。

    好在石渊川扛住了。

    当然,如果没扛住,闻叙觉得自己也不是做不出当场尿遁悔婚这种事。

    领证的过程比他想得还要无聊。

    不是填资料就是盖章的。

    两人听着指令按部就班地完成各项流程。

    拍照的时候,也是摄影师说怎么做怎么笑,全然不给闻叙施展拳脚的空间。

    “我的脸怎么这么胖啊?”闻叙拿着到手的红本本,感觉天塌了。

    石渊川闻声,也看着照片里的两人。

    他在左边,闻叙紧靠在右。

    两人的肩膀相蹭,表情略显生涩。

    这是他们的结婚照,也是,第一张合照。

    “哪里胖了。”石渊川盯着照片里那张小小的脸,现实看也是小小的,他一个手掌就能遮全。

    “很胖啊,感觉腮帮子都鼓出来了。”闻叙皱着眉,捏了捏脸颊的肉,烦得把证直接合上。

    石渊川又张唇,正欲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

    他只好低头去接电话:“喂……”

    半分钟后,石渊川将电话挂断,随之匆匆开口:“我现在要赶去活动现场,给你打了车,你坐车回公司吧。”

    闻叙鼓着唇“噢”了一声。

    这就是无爱的婚姻吧,刚领完证就把他丢了,哎。

    算了,反正也是各取所需。

    闻叙觉得还是不给自己加戏了,只是还在气结婚证的照片。

    他回到公司,先是开了几轮的选题会,又跟着师父跑外景,忙得晕头转向,也就没时间生气了。

    因为太忙,闻叙总觉得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天就黑了。

    终于,写完最后一行新闻稿,闻叙瘫在工位上舒出一口气。

    头晕晕的,舒服了几天的腺体这会儿有点酸酸胀胀的。

    闻叙不禁蹙了蹙眉,下意识去翻包里的药片。

    翻药片的同时,他看见早上被自己随手塞进包里的结婚证。

    噢……他和石渊川领证了来着。

    他应该去找石渊川要信息素,不然这证不是白领了。

    这么想着,闻叙摸向药瓶的手撤回,握起桌边的手机。

    他点进和石渊川的聊天框。

    elias:【你忙完没?】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石渊川也没有回复。

    elias:【你过来,我要信息素。】

    elias:【我们已经领证了。】

    elias:【你有义务给我提供信息素。】

    elias:【我现在就要信息素。】

    又过了几分钟,仍旧没有回复。

    闻叙:“……”

    对面还是没消息。

    算了,他还是先回家吧。

    晚高峰的地铁上,人实在是太多,闻叙避免不了闻到一些混乱的气味。

    强效阻隔贴下的腺体也还是受到了刺激,胀得更难受了。

    回到家的时候,闻叙已经难受得嘴唇都有些发白。

    客厅里还残存着一点点alpha留下的信息素,但是气味实在是太淡,似有若无的,没能对他的状态有所缓解,反而像是隔靴搔痒,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