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品:《还离婚吗

    闻叙这会儿刚到一家新开业的小酒吧,看见两个问号,不禁腹诽:十万个问句又要来了。

    他才不要说自己在酒吧,不然不晓得还要回答多少个问题,于是随手扯了句。

    elias:【嗯,就商场里吃。】

    石:【早点回来。】

    石:【需要我来接么?】

    elias:【不要。】

    问要不要来接,不就是不想来接么。

    哼。

    迟今把刚上的一杯薄荷鸡尾酒递给闻叙,“这杯酒精浓度很低,但你还是少喝点。”

    “小叙你身体还是不舒服吗?”也才刚进包厢的龚俊扬关心着。

    龚俊扬和迟今一是一个摄影俱乐部的,又是闻叙的同事,所以三人有时会约着一起喝酒。

    “没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闻叙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有信息素紊乱症,所以含糊着带过。

    龚俊扬也很有分寸地没再多问:“那就少喝点酒,多吃点零嘴。”

    说着,alpha便将桌上的一盘坚果推向闻叙。

    闻叙点着头,拿了一颗腰果吃。

    “但你怎么嘴巴有点肿啊?我刚就想问你了。”迟今一也嚼巴着腰果,看着闻叙那张在灯光下有些肿的唇珠。

    闻叙闻声,耳根不受控地红了红:“我用了一款新的唇蜜,结果有点过敏了。”

    迟今一:“啊,哪款啊,给我避雷一下。”

    闻叙:“应该是…我肤质的问题。”

    这个话题就被这么遮掩了过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龚俊扬话少,总是安静地听着他俩说。

    原本闻叙还想着一起开把游戏的,但龚俊扬急着回家喂他那条小法斗。

    送走龚俊扬,迟今一就提议两个人开一把就回家。

    闻叙抿下一小口酒:“好。”

    他刚想去摸茶几上的手机,腕前的手环忽而“滴滴滴”地响起。

    屏幕前顿时亮起两个大字“故障”。

    闻叙举着手腕,不禁睁大眼睛。

    脸蛋红扑扑的迟今一有点醉了,但还是很敏锐地闻到了一点淡淡的气味:“什么……什么味儿?”

    闻叙满脸惊愕地捂住自己贴着强效阻隔贴的后颈:“我…我手环没用了,可能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啊?”迟今一也在一瞬间被吓得酒醒。

    虽然他们在包厢里,但毕竟是在酒吧,一门之外便是乱糟糟的人群,在这样的地方不小心溢出信息素,很容易引发公共不良事件。

    没有了手环的屏蔽和净化作用,闻叙顿时便被空气里混杂着的微小气味也起了反应。

    阻隔贴下的腺体又开始隐隐发胀。

    夜里二十点四十五分。

    石渊川正坐在书房里,眼神却并没有落在资料前,而是落在桌边的简约显示钟上。

    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二十一点。

    可入户门处一点动静都没有。

    吃饭需要吃到二十一点么。

    石渊川盯着显示钟,眸色愈发沉郁。

    “嗡——”

    蓦地,桌边的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闻叙”。

    石渊川迅速拿起手机,却并没有立马接起。

    接得太快好像他一直在守着电话似的。

    alpha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最终只能停顿三秒,便接起:“喂。”

    “喂!是……是石教授么?”电话里的男声紧张又急切,却并不是闻叙。

    石渊川顿时捏紧手机:“是我,闻叙呢。”

    迟今一:“小叙他…他手环坏了,现在情况有点危险。”

    石渊川即刻起身,语气严肃:“地址,我现在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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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咪要被抓包了[可怜][可怜]

    谢谢老婆们的投喂!这个泱会一直写的[眼镜]

    第14章

    闻叙是不想和石渊川呼救的。

    他在包里翻出一片新的阻隔贴又往腺体上盖。

    结果还是被空气里乱七八糟的味道搞得乱了智,晕乎乎的。

    迟今一觉得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于是用闻叙的手机翻出石渊川的联系方式。

    “小叙…你,你还好吧?那个石什么的马上就来了。”迟今一手忙脚乱地找了个抱枕给软绵绵的闻叙垫在背后。

    下一秒。

    包厢厚重的门便被推开。

    迟今一只觉身后冷飕飕的,一回头。

    高大伟岸的alpha已然将门关上,眼神落在歪歪扭扭倒在沙发上的闻叙。

    深邃立体的五官紧绷着,浑身都透出一股寒气来。

    迟今一不禁缩了缩脖子,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

    “迟先生,你先回家吧,我来照顾他。”石渊川开口,视线却并没有落向迟今一。

    “噢…行,我在也不方便,那就…拜托您了。”迟今一赶紧逃出了包厢。

    不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闻叙眯着眼,只觉眼前似乎立着一颗大石头。

    石渊川缓缓走近,茶几前散乱的零食,耳边是门外嘈杂的乐声与铃声。

    还有,三个只剩下冰块的酒杯。

    茶几旁的小沙发前,脸颊泛出一层异色的omega正软趴趴地倒着。

    那双杏眼有些难受地半阂着。

    柑橘调的信息素正一点一点浸入alpha的鼻腔之间。

    骤然,闻叙只觉周围乱七八糟的气味都没有了,只闻到些许淡淡的酒味。

    他像是被全然包裹进了一块儿安全的区域里。

    腺体的不适感还在,但脑袋没有刚刚那么沉了,可以连接外界和思考了。

    omega睁开那双杏眼,看着跟前的alpha。

    好黑的一张脸,快和黑炭一个色号了。

    而且表情也好冰,比刚刚玻璃杯里的冰球还冰。

    石渊川微微眯眼:“在酒吧吃饭?”

    语气比表情还冰。

    闻叙被这句反问给问得不禁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嘴硬着:“谁…谁规定酒吧不能吃饭了。”

    “嗯,你厉害。”石渊川阴沉着那张脸,“不知道信息素紊乱不能随便摄入酒精么?”

    “我知道啊,我稳定了才喝的,而且我就喝了几口!”闻叙瘪着嘴。

    他点的还是酒精度数最低最低的,喝着简直和小糖水没区别。

    石渊川:“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现在不是…不是因为我喝酒,是因为我的手环突然报废了,我怎么知道它会突然报废。”闻叙从沙发上挺起上半身,企图增加气势。

    但他其实还是有点晕,所以腰杆没能挺得多直。

    石渊川:“你那款手环是同价位里性能最差的,就不应该选它佩戴。”

    “可是它颜值最高啊,我就想戴好看的。”闻叙继续争辩着,“而且哪有那么差,我也戴一年多了。”

    石渊川从进门起,眉心便没有松开过,此时拧得更紧了:“但现在不是坏了么?在这样的场合里,没有了手环,有多危险?如果我没有来呢?你要怎么出去?你知道外面有多乱么?”

    石渊川语气很严肃,表情也紧紧绷着,阐述着事件的严重性。

    一连串的反问里,每一字都方方正正地砸进闻叙的耳朵里。

    不禁让他想起小时候,父母也总爱用这样冰冷又严肃的言语质问他。

    【“怎么这么简单的题都能错?你哥哥就不可能会做错这样的题。”】

    【“为什么要去踢球,多危险,不许去。”】

    【“闻叙,你真是一点不听话。”】

    幼时的一幕幕就这么闯进他的脑海里。

    闻叙难受地皱眉,揪着手边的枕头,委屈地张唇:“你干嘛这么凶?是因为要来找我打扰你睡觉了?那你可以不来找我。”

    石渊川瞬时被哽住。

    眼前的omega眼圈都有些泛红。

    其实他并不认为自己“凶”。

    只是想严肃些,让闻叙知道这次情况的严重性。

    平时开会,他也会这么说话。

    石渊川有些僵硬地柔下声线:“我没有这个意思。”

    闻叙抿着还有些肿的唇。

    这个石渊川,把他嘴巴弄成这样,他都没发火,凭什么还这么和他讲话。

    顿时,包厢里静得出奇。

    两人都没有说话。

    好几秒后。

    还是石渊川开的口:“现在好点没?”

    闻叙仍捏着手边的枕头,憋着股气用鼻音发出短促的一声“嗯”。

    石渊川将沙发边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提起:“先回去吧。”

    闻叙根本还没消气,但他现在只有待在石渊川身边才能保证安全,所以只能起身。

    但他不要和石渊川讲话。

    只是他刚站起来,双腿就像两根煮过头面条。

    石渊川凝眸,像只小猫似的omega在他跟前摇摇晃晃。

    他的呼吸也跟着摇摆,下意识伸手揽住那截还没有一把铁锹宽的腰。

    闻叙只觉后腰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托住,紧接着,鼻间满是浓郁的信息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