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品:《救命!这是什么跨世界修罗场》 郑赤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去吃好吃的。”
喻清月转过头,弯着眼睛对小女孩说:“我们去给大家发饭吃。”
小女孩眼睛亮了亮,期待地望着她。
前面是连续弯路,但黄夕辞却开得很平稳。
“黄哥哥,你会开车耶!”后排一个小男孩惊呼。
“不然你们打算靠脚跑过去?”黄夕辞瞥了一眼后视镜。
“等等,凭什么我是‘叔叔’,他就是‘哥哥’??”郑赤帆一边扶着车厢,一边不满地抗议。
小男孩歪着头,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黄哥哥看起来可靠,你看起来……像是会和我们一起抢糖吃的坏蜀黍。”
郑赤帆:“……”
喻清月忍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至少你还有糖。”
——
车子在一片空地上停下,黄夕辞和郑赤帆打开后车厢,把几个大锅搬了下来,热腾腾的粥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喻清月拿起勺子,开始给孩子们盛粥。一个胆怯的小女孩接过碗,怯生生地看着她,小声说:“谢谢姐姐。”
喻清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不用谢,慢慢吃。”
贫民窟的人一开始有些迟疑,直到一个年长的妇人接过粥,小声道谢,才渐渐有人排起队来。
郑赤帆在一旁和孩子们玩石子游戏,结果被一个五岁的小孩赢了,气得直喊不公平。
“你作弊!”
小男孩一脸无辜:“我没有呀。”
喻清月扶额:“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黄夕辞站在简陋的铁皮棚旁,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小臂。他手里拿着勺子,动作流畅地从大锅里舀起热气腾腾的青菜肉末粥,倒进人们递来的破旧瓷碗里。
白色的热气腾起,在清早微寒的空气里弥散开来,孩子们围在锅边,脸上挂着兴奋又期待的笑,偶尔踮起脚尖,生怕自己被挤到后面去。
有个年纪小的孩子手一抖,碗差点歪倒,黄夕辞眼疾手快地扶住,顺势揉了揉他的脑袋:“慢点,小心烫。”
“谢谢哥哥。”孩子抬头看着他,嘴角沾着一点米粒,腼腆地笑了笑。
郑赤帆蹲在一旁,一边吹着热乎乎的粥,一边吐槽:“唉,论受欢迎程度,我居然输给了他。”
异变狗犹豫地站在远处,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摆动了一下。
它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场景——温暖的灯光,欢快的笑声,还有人们脸上溢出的喜悦。
它又嗅了嗅,空气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有那些让它焦躁不安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满足、安心,还有……归属感。
它曾见过太多的绝望,太多的人在贫民窟里挣扎求生,太多的夜晚,它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看着饥饿的人们从它身边走过,看着这片土地沉沦在无尽的黑暗中。
可现在,一切好像不一样了。
黄夕辞盛着粥,耐心地给每一个孩子递过去,郑赤帆被几个调皮的孩子缠住,而喻清月——她正笑着拍了拍一个小女孩的头,轻声说:“多喝点,别饿着了。”
异变狗的瞳孔轻轻颤动了一下。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那些盘踞在毛发间的异变纹路已经消失了,爪垫重新变得柔软,指甲不再尖锐可怖,毛发也恢复了它原本的色泽。
它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鼻尖轻轻贴近地面,嗅着喻清月的气息,确认这不是错觉。
然后,它轻轻地摇了摇尾巴。
喻清月似有所觉,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它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怔了一下。
下一秒,异变狗迈开步子,径直朝她跑了过去——
它的步伐轻盈,耳朵竖起,尾巴高高扬起,扑进了那个曾经让它觉得可遇不可求的怀抱。
这一刻,它不再是流浪在黑暗中的怪物,而是……重新找回了自我。
第22章 泥地中的温柔告别
◎异变狗被救,疑问悄然浮现,喻清月心中种下新的执念。◎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异维清除者迅速赶到,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那只趴在喻清月身边的狗,神色戒备。为首的清除者冷声道:“既然它已经恢复正常,那就更应该处理掉。它的再生能力依旧存在,即使现在看起来温顺,也无法保证不会再次异变。”
听到这话,喻清月下意识地护住了怀里的狗。它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微微缩了缩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黄夕辞眼神一沉,语气透着一丝压抑的冷意:“它哪怕是异变时,也还尚存人性,它就必须死?只是因为它曾经是怪物?”
“黄队,这是规矩。”清除者毫不退让,示意身旁的队员拿出麻醉枪,“之前它异变的形态下,向它吹射麻醉针会被它的力量反弹导致无法注射成功,但现在它是正常的血肉之躯。而且,它的再生能力太强,普通手段无法处理,安乐死是最好的办法。”
“它已经变回正常的狗了。”喻清月咬紧牙关,挡在异变狗前面,看向他们,“你们杀它只是因为它‘曾经’是怪物,而不是因为它现在真的会伤人,对吧?”
清除者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
“我们已经汇报给上司了,既然我们持相反意见,我们就等他决定。在那之前,我们不会擅自行动。”站在旁边的另一名清除者同事低声说着。
气氛一时僵住,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喻清月和黄夕辞身上。风吹过,异变狗轻轻蹭了蹭喻清月的手心,仿佛在乞求她救它一命。
喻清月蹲下身,小心地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它眼睛湿漉漉的,尾巴一下一下地轻轻摇着,像极了一只曾享受过幸福的家犬。
“你认得我,对不对?你是不是这些天一直都在等我?”
小黑没有吠叫,只是静静地趴着,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它的眼神不像普通的狗,带着人类般的哀伤和依恋看向了别处。
她眼神一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顺着小黑刚才望着的方向走了几步。一个破旧的铁皮棚子倒塌在一角,棚子下露出了一截残破的袖子,袖口处还能看到些许早已风化的布料花纹。
她站住,沉默了几秒,蹲下扒开了掩埋的碎瓦和泥灰。露出来的,是一具早已腐朽的尸体,只能从残存的衣角和身边的一只破碗,勉强看出些许“家”的痕迹。
小黑慢吞吞地走过来,趴在那具尸体边,静静地望着,没有出声。只有眼眶中的泪水一点点滑落,在泥地里化开,像是它在告别,像是在等一个迟来的安葬。
喻清月喉头哽住,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黄夕辞:“是那个被它含在嘴里的那个人,它之前的主人。”
“我带铲子了,咱们一起……埋了他吧。”黄夕辞看着那只静默伏地的小黑,沉默了几秒。
喻清月点了点头,眼眶红红地轻声道:“人死了,也该有人记得。”
“些许是异变狗的原因,异维清除者们都不敢靠近这具尸体吧。”
喻清月没再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在铲,而小黑好像知道她在做什么,也跟着刨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与小黑的心好像融为一体,因为曾附身过的记忆残留,喻清月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孤独、等待与执念。
那是小黑曾经死死护着的东西,是它唯一能守住的“家”。
它不懂什么是死亡,只知道那个不会再喂它的人,再也没有回头看过它一眼。它便一直守在这残垣断瓦之间,不走、不吃、不吠,像一尊雕像,也像一座墓碑。
直到今天。
她和黄夕辞挖了一个浅坑,将那具尸体轻轻安放进去,小黑蜷在旁边,不吵不闹,只在填土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喻清月低声说着,手指覆上土坡,像是替它补上一句晚到的告别。
黄夕辞站在她身边,没有插话,只将身上的风衣脱下,叠好,盖在新封的土堆上。
风吹过时,小黑忽然抬起头,冲着天空轻轻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并不悲伤,反而像是在宣告——
终于有人记得了。
小黑依旧安静地伏在墓旁,尾巴微微摇着,像是终于放下了一段沉重的执念。
喻清月看着它,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它变回了正常的狗,学会了温顺,也能与人共处,不再是那个被异变侵蚀、随时暴走的怪物。】
——【为什么?异变不是不可逆的吗?】
——【如果异变狗能恢复,那……】
她怔怔地望着小黑:“那我姐姐……叶梓,为什么会消失呢?”
她不是没想过,姐姐可能真的已经……不在人世。可现在这个眼前的例子,打破了她心里早就认定的逻辑。
然而目前小黑如何被判决的事情还未了,黄夕辞只好带着两人先回咖啡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