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林修玊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发出痛苦的闷哼。只见他的手掌竟被一根细如牛毛、通体幽蓝的“封魂针” 彻底贯穿!针尾犹在微微颤动,精准地废掉了他右手的经络。

    林修玊猛地扭头,目光如毒刃般射向出手之人——赵启明。

    “赵启明!你竟敢叛变?!”部长见状,大声怒喝。

    赵启明无视部长的咆哮,稳步上前,与黄夕辞并肩而立。

    黄夕辞笑了笑,扫视着台下或因震惊、或因疑惑而骚动的人群,声音沉痛而清晰:

    “在场的各位,我们大多自幼从孤儿院被选拔至此。你们难道从未怀疑过,为何自己都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只因我们年纪太小,甚至记不清父母的容貌,才从未深究。但我暗中调查,找到了这个令人作呕的真相——”

    话音未落,黄夕辞因伤势过重,猛地又咳出一大口鲜血。

    赵启明立刻接过话头,举起一叠文件,声音陡然拔高:

    “真相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亲人,都是被研究院高层下令灭口的!只为让我们成为无牵无挂、绝对‘忠诚’的工具!这就是铁证!”

    说罢,他奋力将手中密密麻麻记录着暗杀指令与受害者名单的机密文件,狠狠甩向台下的人群。

    第72章 返校

    ◎校园生活◎

    喻清月推开尘封的家门,迎接她的只有满室寂静。父母大概又出差了,空荡的客厅里,连空气都透着不符合这个季节的凉意。

    她看了眼日历,休学的期限已到,是该返校的时候了。

    蜷缩在沙发里,她下意识点开手机相册。

    指尖轻滑,那些与黄夕辞在另一个世界共度的时光,如同潮水漫过荒芜的沙岸,顷刻间淹没了她所有的防线。

    照片里,他笑着,明媚如光,眉眼温柔,仿佛还能听见他轻唤自己的声音。

    可下一秒,脑海里却残忍地翻到了她记忆中关于黄夕辞的最后一页——他嘴角刺目的鲜血,他苍白如纸的脸,他凝望着她时那决绝又不舍的双睛。

    一滴温热的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正砸中两人合照中他的脸颊上。她慌忙用手指去擦,水痕却晕开了一片模糊。

    指尖停留在冰冷的屏幕上,仿佛还能触摸到那一刻他的温度。心口忽然一阵酸楚涌来,让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地痛哭起来。

    喻清月站在客厅的穿衣镜前,指尖轻轻抵在冰凉的镜面上。

    她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眉眼依旧,仿佛昨天才与黄夕辞在咖啡店道别。可她知道,在那个世界已度过近一年。那里的时间是此处的两倍,离别后的每一天,他都将以双倍的速度经历着她缺席的时光。

    指尖在镜面上轻轻划动,仿佛能触到那道无形的时间鸿沟。她在这里停滞不前,而他正在另一个加速的时空里独自承受一切。

    “夕辞……”她轻声唤道,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徘徊,“你现在……还好吗?”

    镜面映出的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可她知道,有些变化不在容颜,而在那颗被留在异世界的心,正以双倍的频率为她跳动,也为她疼痛。

    她想起那天,她、叶梓,还有黄夕辞,三人一起穿越到那个世界。当时镜面泛起的涟漪,如同她此刻悸动不安的心。

    如今镜子应该还在叶梓家里,却不知叶梓是否平安归来。

    喻清月快步走到玄关,利落地穿好鞋,手刚要去拧门把,终究还是缓缓垂落。

    “现在的我,又能做什么呢?”

    异变后的虚弱感似乎还残留在灵魂深处。在那个世界,她引以为傲的能力成了被利用的弱点,坚定的决心反而成了刺向黄夕辞的刀刃。

    若不是为了救她,他不必与整个研究院为敌,更不必承受着权杖的反噬完成那场传送。

    她害怕自己再次成为那个点燃一切的导火索,将黄夕辞用半条命换来的局面,推向更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已经为我拼过一次命了……难道我要让他的牺牲,都白费吗?”

    她最终拉过绒布,盖住了那个冲动又无力的自己。

    开学日转眼即至。

    清晨,喻清月站在镜前,下意识地模仿记忆中黄夕辞的样子,将长发利落地束起。仿佛这样做,就能让他的影子在自己身上多停留片刻,给予她一丝面对现实的勇气。

    好在她的家就在大学附近,无需住宿。这为她省去了许多人际交往的麻烦。

    如今的她经历了太多,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经营新的友谊。

    在熙攘的校园里,她意外地遇到了高中时的学委班晨晨。由于休学一年,喻清月如今是大一新生,而班晨晨已升大二,正在社团招新的摊位前忙碌。

    “清月!是你啊!”

    班晨晨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气质沉静的她,热情地挥手招呼:

    “太好了,快来我们社团看看吧!”

    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班晨晨,喻清月恍惚了一瞬。她清晰地记得,有一年,班晨晨曾经历过一段异常消沉的时期,如今她能走出阴霾,恢复开朗,喻清月心底由衷地生出一丝暖意。

    【或许……时间真的能抚平一些东西。】

    这份微小的、关于“平复内心创伤”的可能,像一束微弱的光,照进了她封闭的内心。

    “好啊。”

    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社团报名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让喻清月没想到的是,班晨晨拉她加入的,竟是合气道部。

    “是我自己申请的社团,”班晨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起来,真的要谢谢你。”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感激:

    “高中时你教我的那些技巧,我后来一直有在练习。靠着这点底子,还真的帮我摆脱过几次不怀好意的人的纠缠。”

    两人刚走进道场,班晨晨就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让所有学员都停了下来。

    “大家停一下,给你们介绍一位高手!”她笑着把喻清月拉到身边,“这位是喻清月,我的合气道启蒙老师。要不是她高中时教我那几个动作,我可能都没勇气创立这个社团。以后,她就是副部长啦!”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班晨晨自然地挽住喻清月的手臂:

    “清月,你能和这位新社员演示一下后方抱擒的解脱吗?”她指向一位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男生。

    喻清月微微点头,走到场地中央。男生有些紧张地站到她身后,依照指示,用双臂环抱住她的肩膀与身体。

    “现在,感受我的发力。”

    喻清月身体微沉,手肘精准地找到对方力量的空隙,一个流畅的转身,脚步划出完美的半圆,意图将对方带倒。

    就在她转身过半,视线掠过对方下颌线条的一刹那——

    时间仿佛凝滞了。

    那个高度,那个角度……太像了。

    曾几何时,黄夕辞也总是喜欢这样从身后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颈窝,笑着问她能不能挣脱。而她每次施展技巧转身时,总会撞进他带着狡黠和温柔笑意的眼眸里。

    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她仿佛能听到他低沉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月,你又进步了。”

    “副部长……?”

    男生带着疑惑的轻声呼唤,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幻象的泡沫。

    喻清月猛地回神。

    眼前是一张陌生的、带着些许茫然和紧张的脸庞,眼神清澈,甚至有些稚气。不是他。

    她凭借肌肉记忆,机械地完成了后续动作,将男生平稳地引导向地面。整个过程依旧行云流水,无懈可击。

    “看明白了吗?”她松开手,转向其他学员,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关键在于时机的把握,以及不要与对方的力量硬抗。”

    学员们开始两两练习,喻清月站在一旁,神情却不由自主地放空,思绪早已飘远,深深担忧着黄夕辞此刻的处境。她下意识地解锁手机。

    “哇!这是谁?”班晨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盯着屏幕好奇地问。

    “啊……没、没谁!”喻清月像是被撞破了秘密,慌忙锁屏,脸颊微热。

    “反应这么大,还说没谁?”班晨晨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调侃道:“看来我们清月是移情别恋咯?要是让林修玊知道,他怕是要哭唧唧了。”

    “别瞎说,林修玊才不喜欢我呢。”喻清月下意识地反驳。在她整个高中三年的认知里,林修玊确实从未表现出任何对她特别的喜欢。

    班晨晨闻言,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喻清月的额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我记得……你当时和林修玊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喻清月反而有些疑惑。

    班晨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原来你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无奈表情。

    “你记得我和林修玊在班里成绩总是争第一第二吧?我们私下打了个赌,每次考试,谁考了第二,就要给第一名买一包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