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彩芋限定款国内根本没有!全拿走!”喻清月怀里瞬间堆起一座小山,黄琳曼笑着摇头,默默往筐里又放了两盒大福。

    黄夕辞拿着两罐咖啡,看着热火朝天的队友们,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下来。

    “这个也拿!那个也拿!”喻清月手忙脚乱地指挥着。

    郑赤帆一边疯狂扫货一边嘴硬:“瞧你那点出息!” 可手上动作丝毫没停,黑卡已经夹在指间蓄势待发。

    “彼此彼此!”喻清月踮脚瞄了眼他满满一篮的明治巧克力。

    最终一行人提着十大袋零食大摇大摆地离开,而便利店店员正在紧急调货补冰柜——这群客人把三个月的冰淇淋库存都买光了。

    刚把几大袋“战利品”扔在沙发上,赵启明佩戴的智能眼镜便投射出刺目的红色警报——【异变者确认出现,地点——浅草寺,请立刻做好准备】。

    “行动!”

    黄夕辞一声令下,所有慵懒瞬间消散。

    几人连脸上的妆都来不及卸,只是飞快地将碍事的木屐换成运动鞋。

    司机的改装商务车果然准时停在楼下。

    “坐稳了。”司机低喝一声,车辆在东京的夜色中咆哮着穿梭,仅用几分钟便抵达现场。

    不远处,混乱的尖叫与枪声交织。几名特警正在对一名异变者持续射击,但收效甚微。他们看到黄夕辞等人,立刻默契地后撤,将主战场移交。

    黄夕辞振袖一挥,灵锁如觉醒的银蛇般从空间囊中激射而出。他对着通讯器冷静开口:

    “赵启明,报告实时情况。其他人,作战开始。”

    “郑赤帆左翼压制!琳曼建立防护结界!”黄夕辞跃上石阶,“清月,找出核心弱点!”

    喻清月异变的右眼红光骤亮,瞬间锁定异变者胸腔内搏动的能量源:“在第三肋骨间隙!”

    特警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黄夕辞用灵锁将怪物胸膛刺破,抡砸在灯柱上,而黄琳曼单手撑起的黄金圣盾正替队友们挡住飞溅的酸液。

    “这酸液的腐蚀性太强了!”喻清月盯着被灵锁死死束缚的异变者,“是特殊能力者?难道又是林修玊从现实世界带来的人?!”

    黄夕辞的长发在夜风中轻扬,灵锁应声收紧:“大概率是了。先控制住,关进特殊囚笼再说。”

    郑赤帆转着手枪,瞥了眼正在收拢的圣盾结界:“倒也不是什么很强的异变者嘛。我的双枪都没派上用场。”

    “要试试被酸液洗脸的感觉吗?”黄琳曼维持着防护结界,朝不远处被蚀穿的地面努努嘴,“你的爱枪可没做防腐蚀处理。”

    此时,智能眼镜传来赵启明的最新分析:“检测到该个体能量标记与林修玊实验室残留数据高度吻合。建议立即押运至涉谷隔离中心——对了,需要帮你们预约卸妆服务吗?”

    黄琳曼指尖轻按智能眼镜边框,隔绝了现场令人不适的腐蚀声:“分析报告可以晚点发,我们又饿了,先找点东西吃。”

    她说着,视线扫过现场——郑赤帆正试图用枪管戳戳被灵锁捆成粽子的异变者,黄夕辞的振袖下摆不慎沾到酸液正在微微冒烟,而喻清月已经蹲在自动贩卖机前研究哪种饮料能解腻。

    赵启明在别墅看着同步传送的战斗画面,默默把分析程序最小化。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也不带上我,天天搞孤立。”

    警戒线还未撤除,四人正坐在马路牙子上分食一盒便利店买的鲷鱼烧。

    “真可惜,林修玊没现身。”喻清月咬着烫嘴的红豆馅,含混不清地叹了口气。

    “嗯?怎么?”郑赤帆立刻凑过来,用手肘捅了捅她,“真遇到他的时候那可就危险了,咱们还能在这开开心心吃鲷鱼烧么?”他故意提高嗓音:“这么美的夜景你都没兴致欣赏,我看你不会是想他了吧?”

    话音刚落,黄夕辞的灵锁手柄就轻轻敲在他后颈,喻清月则把半个没吃完的鲷鱼烧精准塞进他张开的嘴里。

    “唔唔唔!”郑赤帆被红豆馅糊了一嗓子,手舞足蹈地去够矿泉水。

    夜空中有无人机掠过,拍下了这幕奇特的战后时光——身穿五十五万日元振袖的“美女”用灵锁柄教训队友,而半边皮肤漆黑的姑娘正把甜品塞进对方嘴里。

    东京塔在远处静静发光,仿佛在见证这场跨越国境的打闹。

    在高效配合接待员完成现场收尾工作后,刚好晚上八点。

    “诸位辛苦了。”

    接待员看了眼时间,热情地推荐道,“再过二十分钟,都港区有场花火大会。如果各位有兴趣放松一下,司机可以在半小时内将诸位送达。”

    “好啊好啊!”郑赤帆第一个跳起来响应,“这种好事怎么能错过!就是可惜了把赵启明一个人扔家里看家,哈哈哈哈哈!”

    黄琳曼拎起自己沾了灰尘的袖口,有些犹豫:“可我们这身衣服……刚经历过战斗,实在不太体面。”

    “请不必担心!”接待员立刻躬身回应,“如果各位不介意,全新的替换服饰明早一定会送到诸位住所。”

    “对了,”黄夕辞上前一步,特地用清朗的男声强调,“我是男的。”

    “啊!”接待员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黄夕辞秀气的面庞和残妆间快速扫过,随即一个标准的90度鞠躬,“万分抱歉!这是我们的重大疏忽!我们应该提前核对您的护照信息的!明天一定会为您准备正式的黑纹付羽织袴!”

    黄夕辞看着对方快要埋到地上的发顶,无奈地摆摆手:“倒也不用那么正式……算了,都行,只要是男士的就行。”

    花火大会已经开始了。

    郑赤帆在摊位前专注地戳着水球,黄琳曼正拉着黄夕辞挑选手工发簪,而喻清月刚接过热乎乎的三色团子——就在这喧闹的瞬间,一个刻入骨髓的背影让她浑身一颤。

    喻清月手中的三色团子险些掉落。她将钱匆匆塞给摊主,视线死死锁住那个融入人群的背影,借着烟花一次次照亮夜空的瞬间,一步步逼近。

    在下一朵巨大烟花炸开的刹那,那个背影恰好回头。

    四目相对。

    “林修玊!?”

    她的惊呼被淹没在烟花的爆鸣与人群的欢呼中。

    他没有逃,只是短暂地愣了下,站在不远处的桥栏边,朝她举了举手中的苹果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第95章 生日烟火

    ◎一念光明灭,十鬼诞人间◎

    “干嘛那么生气?”林修玊的声音在烟花炸裂的间隙里传来,“这烟花多好看啊,配的这音乐也是很好听。”

    是「心做し」。

    这首旋律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高中时代某个泛黄的晚自习夜晚——

    空荡荡的运动会观赛台上,只有她和林修玊。

    林修玊望着远处操场的灯光,轻声说:“今天是我生日。”

    “你怎么现在才说?我什么都没准备……”

    她愣住,看起来有些懊恼。

    林修玊笑了笑,转身往前走,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骗你的!”

    他脚步一顿。

    喻清月快跑两步,举着一根“滋滋”燃烧的仙女棒追到他面前,火光映亮她的笑脸:“我怎么会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呢?”

    林修玊怔怔地接过那簇金色的星光。

    “你怎么会知道……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那你别管!先说好,不许把我带违禁品的事儿告诉学委!”她叉腰,“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他看着手里闪烁的微光,笑了:“怎么会呢。”

    烟花的光忽然漫过记忆——此刻镜面世界的花火如神迹般铺满整个天空,巨响震动着大地。

    可当年那根仙女棒微弱的光芒,曾同样照亮过林修玊温柔注视着她的眼睛。

    “礼物送到了,那我的生日歌呢?”那时的他问。

    “在、在这里唱吗?”

    “不然你想什么时候唱。”

    “我怕唱不好……”

    “不会的。是你为我唱的,我怎么会笑呢。”

    于是,在那个只有星光和一根仙女棒照亮的看台上,她为他唱了这首练了很久的日文歌。

    「君にどれだけ愛されても」

    「僕の心臓は一つだけ」

    ……

    歌声青涩,甚至有些跑调,却是用心已久,在林修玊心中,自然胜过此时此刻的原曲。

    这也是喻清月青春中最美丽的音符。

    谁曾想……

    多年后的今夜,在漫天轰鸣的华丽花火下,在镜面世界异国的街头。

    同一首歌。

    同一个他。

    却已站在了对立面。

    “你看,”他轻声说,“还像不像之前的样子?”

    喻清月说不出话。

    “今天是现实世界里的什么日子?”他看向烟花,“你还记得吗?”

    “!”

    她猛然恍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