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作品:《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此时,李羡却分不出多余的耐心磋服她,只想直奔正题。但手上还有轻重,指尖在她雪样薄的肌肤点过。

    苏清方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弓起,脚趾在锦衾上蜷缩。

    “李羡……”那唤他的声音也带上点湿漉漉的颤意,环在他脖颈的手加重了力气。

    “快了,乖……”他安抚着,继而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他的双臂撑到她两侧,上面的青筋迸得清晰可见。闷出的细汗汇聚,沿着下颌滴落,砸在苏清方起伏的心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苏清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化成了水,被炙得沸腾,在心底咕噜咕噜翻着气泡。

    又空又满。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在冬夜化成迷蒙的白雾,自眼前散去。

    她朦胧地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被情念浸染得格外深邃动人,额发也被汗水濡湿,紧贴肌肤。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开那缕湿发,碰到他耳朵。

    满屋的红,渲得烛光也旖旎,打在他耳廓,照得近乎透明,透出细腻的红色。

    粉嫩纤长的指甲,若有似无刮过他耳窝,传来阵阵瘙痒。

    李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按到枕上,低头,对上她迷离的眼睛。

    他喜欢的眼睛。

    不局限于皮肉眼珠,还有里头的眼神。

    他俯首,轻轻吻上她的眼皮。

    喜烛燃一夜,偶尔爆出上蹿的火苗,骤然明亮一瞬。

    春宫之内,红帐之中,惊煞此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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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合十][合十][合十]

    第172章 画眉深浅 “太子殿下、太……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屋外响起几声细微的敲门声和呼唤, 隔着厚重的门板,带着几分空蒙。

    睡在外侧的李羡率先醒来,半睁开眼睛, 扭头往门口方向看了看。

    琉璃窗外仍是一片暗沉, 一点光亮也没有,不过室内的龙凤烛持续不断地燃烧,晕开一团昏黄的光晕。

    李羡知是到时辰了,否则灵犀不会贸然打扰, 而臂弯里的人还睡得香甜。

    从鼻端拂出的气流只热很短一簇, 喷到他颈侧时,已化成微凉的风,潮乎乎的。

    李羡动了动被子底下的手, 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唤道:“醒醒。”

    她含糊咕哝了一声,搭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又往他怀里挪了两分, 猫似的蹭了蹭脸, 却未睁眼。

    李羡有些想笑,拨了拨她脸上的发丝, 提醒:“要去太庙行祭了。”

    话音一落,苏清方欻一下睁开眼,眼珠都要瞪出来,哪里还有半分惺忪迷蒙, 只剩下惊吓。

    那明亮的眸子又迅速暗沉下去,眉毛耷拉成八字,发出一声悠长无奈的叹息,缓缓坐起身。

    苏清方揉了揉连熬两夜、干涩发紧的眼睛, 发现李羡还优哉游哉躺在床上,甚至重新掖好她带开的被子,没有一点起床的架势,好奇问:“你怎么不动?”

    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李羡理所当然道:“我用不了你那么久,等你梳完头也来得及。”

    他竟还想着趁机赖床!

    是谁拉着她弄到深夜!

    苏清方哪里肯让,当即拉住他的手腕,狠狠用力将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往外拔,“你想得美!给我——起——来!”

    李羡若真想躺,苏清方一双细胳膊细腿能奈何多少?他却还是顺着她的力道坐起了身,只是脸上很不情愿的样子。

    最终,他轻笑了一声,便爽快掀帘下了床,抓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袍子,利落套上,去开了门。

    外面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冰凌凌地往脸上扑,将最后一丝困意也拂去了,神智为之一清。

    等候在外的宫人亦鱼贯而入,手里捧着热水、布巾等物。

    两人简单洗漱了,就着几样清淡小菜,匆匆用了些温热的粥食暖胃,方才开始正式更换那套繁复庄重的礼服。

    太子衮冕,李羡一年中也只有几次大祭或大朝会时才穿戴。里外数层,绶玉垂腰,复杂得至少要三名熟练的侍者配合,才能穿着整齐。

    却也不及苏清方一个头发梳得久。

    李羡深知此理,也没着急动,就坐在圆桌边,远远望着那菱花铜镜。

    澄黄的镜面映出张珠围翠绕的脸,却是半垂着的,眼睫也颤巍巍闭着,竟是在打瞌睡。

    他勾了勾嘴角,眼瞧时辰也差不多,晨曦勉强透过窗上琉璃,便起身去灭了那奋力高燃一夜的喜烛,烛身上已斑驳了好一圈烛泪,去换了衣服。

    《礼》曰: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

    皇室定于新婚次日参见太庙,苏清方作为太子妃的名字,也正式写入玉牒。

    庙见后,他们又入宫朝见了皇帝,随同一起在太极宫宴会群臣。

    也不过两个月不见,御座上的皇帝似乎苍老了许多。不知是天气寒冷干燥之故还是其他,时不时以拳抵唇,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又很快被乐舞之声掩盖。

    苏清方暗暗拿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李羡,轻声道:“皇帝似乎在服食丹药,你知道吗?”

    公众场合,李羡总做得出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此时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只眼珠往她身上撇了撇,同样低声问:“你怎么知道?”

    “你禁足那会儿,我去求皇帝让我去看你,看到的。”苏清方道。

    李羡沉默了一瞬,道:“司天监之前请来了一位得道高人,据说精通长生之法,很得皇帝看重。”

    为人子者,他应当劝谏不要沉迷金丹之术,不过恐怕又会被怀疑不望君父长生吧。李羡讥诮地想。

    苏清方抿了抿唇,“这些真的有用吗?”

    世上若真有长生之法,怎么历朝历代那么多帝王将相,寻仙问道,也没见几个活过七十,还是古来稀。

    李羡微微笑了两声,“你不是很信这些东西吗?怎么,只觉得有用的时候信?”

    好尖酸!

    苏清方又在底下捅了他一下,这回多了许多力气。

    顷刻,席间又响起高亢的举杯之声,他们也掩下这些私语,跟着饮酒。

    宴会结束时,已是日影西斜的后半午。

    两人一回到东宫,便脱了那身繁复厚重的礼服,只觉骨头都轻了几分。

    至此,大婚礼仪终于完毕。

    苏清方拖着已有些虚浮的脚步走到榻边,几乎是瘫了上去。李羡亦从善如流,在她身侧躺下。

    ——两人俱是两天加一起没睡三个时辰。

    苏清方闭着眼,可心里总不踏实,怕自己记漏什么,含糊着声音问:“明天……没事了吧?”

    李羡亦合着眼,有气无力答:“没了。明天腊八。后天归宁。”

    过了腊八就是年呢。

    苏清方听到肯定的答复,从胸腔里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一口气,往旁滚了半圈,就挂到了李羡身上,嘟囔了一句:“不许叫我……”

    因他前科累累,还被特意叮嘱。

    李羡缓缓睁开眼,侧头看了怀中人片刻,只听那清浅的呼吸渐趋均匀绵长,大抵是睡着了。他低了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额头,便扯过被子,将两人都拢住,也重新合上眼。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苏清方眼皮吝啬地掀开一条缝,隐约瞅到李羡的脸,又闭了回去。

    李羡晓得她醒了,这里动一下那里动一下,漏了好多风进来,不过是恋着被窝里的暖,赖着不肯睁眼。

    装睡的人,是无论如何叫不醒的,何况她还特意交代他不许叫她。

    李羡素来不讲究什么节吃什么东西,但是他们昨夜就没进食,怎么说得起了,于是端起她的下巴,亲了上去。

    果然,嘴唇才碰到,苏清方就睁开了眼,慌张推开他,捂住嘴怨道:“我没漱口。”

    他也没漱!

    这可算她自己醒哦。

    李羡老神在在掀开被子起身,又挂起了帐,笑道:“起来了,吃点东西。”

    苏清方还懒洋洋地枕着臂,只见他从架子上抽下深色的革带,挂到腰上,两边一扣,略宽的衣袍便收拢,勒出一道窄瘦利落的腰身,衬得肩背线条愈发清晰挺拔。

    “还赖着?”他回头催了一句。

    苏清方这才慢悠悠起来,惬意地抻了个懒腰,整个人都是饱睡一觉后的神清气爽,坐到妆奁前,让红玉上妆梳头。

    李羡从旁踱过,目光扫过妆台上的眉黛胭脂,忽然开口:“我给你画眉吧。”

    苏清方愣了愣,抬头看他。

    旁边的红玉闻言,低眉抿唇一笑,极有眼色地将描眉的细笔挑出来摆上,又去挪了张月牙凳到苏清方旁边给太子。

    李羡顺势提摆坐下,执起那支细笔,觉得颜色浅了,又在盛着青黑色黛膏的罐子里润了润,方举向苏清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