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品:《汪汪汪汪汪[娱乐圈]

    易随云虽然掌管了易家的经济命脉,但易家并不喜欢他。

    说起来好像很复杂,言诀只是偶尔听到过几句,易家向来是谁有能力谁管家,上一任掌权的是易随云的父亲,之后就是那位二叔,可前些年经济危机,二叔做了错误决定,差点把易家的百年基业都赔进去。

    还是当时正在上大学的易随云紧急回国收拾了这个烂摊子,这才叫易家起死回生。

    由此,易家的权利自然而然地挪到了易随云身上,易家以二叔为首的那派也自然是不服他,时不时就找些麻烦。

    但是这和言诀都没关系,他只管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儿不往心里搁。

    易随云那边还在唇枪舌战,言诀这边麻烦也找上门了。

    手里的东西还没吃完,酒杯就怼到了他面前。

    言诀横眼看过去,看到个染着黄毛的人,五官倒是不丑,但表情实在下作,叫言诀手痒痒的。

    他道:“好不容易混进家宴,还不喝酒?”

    “喝不了。”

    他正忙着吃饱了好有力气打人,暂时没空理他。

    但这也不算推脱借口,言诀确实喝不了酒,沾上一滴都要醉。

    被拂了面子,这人没生气,只是眼神更下流了。

    “原来四叔喜欢你这种?”

    言诀一听,把嘴里的东西胡乱嚼了嚼咽下去,给了他一个正脸。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得来全不费工夫,这边手痒那边就递过来脸了。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的好大侄啊。”

    言诀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又仔仔细细把手指擦干净。

    大侄承认自己是易随云的侄,但言诀这么叫就是侮辱人了,他嗤笑一声,放肆打量言诀,视线主要集中在下三路。

    “别逞嘴皮子,要不要考虑跟我?说不定我技术比他还好。”

    多新鲜,成语字典里酒囊饭袋这四个字成精现形了。

    言诀和易随云,别管心里干不干净,至少身体上是干干净净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但不论是易家还是外面,没一个人相信的,毕竟如果没关系谁能住在一块十来年。

    易随云不是爱解释的人,言诀有自己的小九九,俩人都没解释过,这谣言就越传越荒谬了。

    言诀没多说,看了看自己刚擦干净的手,思考了一刻,又往大侄子脑袋看了看,等大侄子疑惑看过来的时候,言诀已经移开了目光,又转到了餐桌上。

    “我跟你说话你……”

    大侄子威风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无视,当下眉头一皱就要训人,可下一瞬,酒瓶和脑袋碰撞的声音响起,他的话被砸回了肚子。

    ‘哗啦’一声,就算是音乐都盖不住这里的喧嚣,等众人慌乱地看过来,只能看到言诀手里还拎着破碎的酒瓶,地上满是玻璃残渣,而他对面的人额头满是鲜血,被打傻了一样呆站着。

    确认自己吸引了全部实现,言诀面无表情把凶器一扔,语气毫无起伏。

    “救命啊,有人x骚扰啊。”

    在场的大部分都认得言诀,不由看向易随云。

    易随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步一步往视线中心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易随云站在言诀的身边,旁边人终于反应过来,给破了头的大侄子送来毛巾按压伤口。

    这种情况应该及时就医,可言诀那一局不阴不阳的话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等易随云反应。

    易随云居高临下,看着一头血的人。

    “还不道歉。”

    大侄子豁然抬头,可这一动作叫失血过多的他眼前一黑。

    他抿了抿唇,等着眼前恢复,但纵使看不见,易随云带来的压迫感也没减少分毫。

    他咬了咬牙。

    他确实是奔着找茬的目的来的,易随云他动不得,玩弄一下他的小情总行吧。

    但没想到。

    言诀就是个神经病!

    他把嘴里的苦往肚子里吞了吞,忍气吞声。

    “对不起。”

    一句道歉说得咬牙切齿,易随云扫了一圈,目的已经达成了,没再做纠结。

    可言诀不同意,他拉了一下易随云的衣角示意他这事儿没完。

    “他还说你活烂。”

    现场安静,言诀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一位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侄子这回不仅仅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脸色差了。

    他想掐死言诀。

    易随云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言诀石破天惊的一句甚至没叫他唇角弧度有一丝变动,他反问道:

    “我活烂吗?”

    言诀老实摇头。

    “不知道。”

    易随云‘嗯’了一声。

    “那他就是造谣。”

    两人一唱一和,叫人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易随云最后把话拉了回来。

    “小宁啊,家训说要尊重长辈,被你给吃了?”

    小宁这位大侄子的短暂混账生涯,从来没有那一刻像今天这么后悔。

    他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他爸见事态不妙,连忙走了过来。

    “小孩子不懂事,四弟你别在意。”

    “行。”

    易随云从善如流,好说话得很。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来赔吧。我要城东那块地。”

    这下父子二人都脸如菜色了。

    两人施施然出了宴厅,言诀得意地看向易随云,不过离得太近了,他脖子仰得累,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两步,和易随云拉开距离。

    “怎么样,两句话,让你收获百万。”

    易随云低头看他一眼,长臂一伸,捏着言诀的后颈。

    “也让我失去了面子。”

    言诀可不在乎这个,他耸了耸肩膀。

    “造谣嘛。”

    易随云坑了人,心情正好,没理会他。

    到底是大家族,规矩多,比如家宴之后要在本家住一晚这个规矩就让言诀摸不着头脑。

    易家大得打车都得花个两百块,这都不算同住一个屋檐,睡一晚上真能让人心贴心是怎么着。

    走了半天终于到了住处,言诀和易随云的屋子挨着,进屋前言诀回头看向易随云,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个清楚。

    易随云也没急着开门,靠在墙边,等着他说话,片刻后,言诀意味深长开口了。

    “易随云啊……”

    他向来没大没小,易随云对这个称呼没做反应。

    言诀双手抱拳,神情狐疑。

    “你是不是真活烂啊?”

    原本还指望他能说点什么的易随云脸上神情瞬间收起,转身开了自己那扇门,‘砰’的一声把言诀关在了门外。

    言诀摸了摸鼻子,暗骂了一声小气。

    不说就不说,生什么气。

    他转头也进了自己屋子,比赛一样把门关得更大声。

    屋子长年有人打扫,也算干净,只是言诀洗澡的时候总觉得不舒服。

    他打开洗发露闻一闻,感觉气味不对,于是跑了出去,‘邦邦邦’敲响了易随云的房门。

    “你洗发水给我用用。”

    易随云比他讲究多了,用的所有东西都必须是自己熟悉的,比如白天放在包里的药,比如晚上叫人送来的洗漱用品。

    言诀接过来,连个‘谢’字都没说,又‘蹬蹬蹬’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想了想,好像还缺点什么,于是又出去。

    易随云像是知道他会折返一样,竟然还没关门,于是言诀再次伸手。

    “沐浴露。”

    易随云早就习惯了,默不作声把东西都递了过去,这次放心关门了。

    言诀也满意,回去之后裤子一踹衣服一扔,光溜溜地进了浴室。

    蒸汽把言诀的脸熏得有点红,他身上的味道和易随云的一模一样,就像这个浴室里有第二个人。

    言诀白得出奇,一时间难以分清哪部分是泡沫,哪部分是皮肤,直到水流从上而下带走一部分,才真切看清带着血管的皮肉来。

    泡米冲洗干净后,言诀对着镜子歪了歪头。

    另一边。

    易随云本以为今天的荒唐终于结束,可这个念头一出,下一瞬房门又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思考要不要给言诀一些教训。

    “又怎么……”

    话到一半,易随云闭了嘴。

    言诀头发湿漉漉的,身上也带着明晃晃的水珠,衬得他的皮肤像是会发光一样。

    从头到脚,不着寸缕。

    言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露出一口小白牙。

    “要毛巾。”

    易随云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后忍无可忍,把言诀拽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大侄子:叔叔他老了,不中用了(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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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言诀手臂上的水渍像是从皮肤里生出来的一样,不断滴落又不断涌出,易随云抓上去,抓得一手滑腻。

    他险些脱手,从言诀的手臂滑到了手腕,又用了些力气,手掌收紧,才把言诀甩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