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商业宴会,我几乎每天都会参加,都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对我来说,并不会造成什么麻烦。都是主办方的羊毛。”

    不得不说,柏炀的确是个合格的生意人。

    总是轻描淡写的就能拿捏住对方的心态,严浔一听,眉宇间就生出了动摇。

    柏炀又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说是我的助理,那就名正言顺了。”

    “助理?”严浔眨了眨眼睛,“有工资吗?”

    柏炀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都是哥们儿,让你跟着我混饭吃就不错了,还想我给你开工资?”

    他这么一说,严浔最后一点儿戒心就放下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如果柏炀真的又给吃的又给钱,他心里反倒是没底。

    现在这般,只是让他跟着混饭,他就放心了。

    严浔咧着嘴笑道:“哥,你人真好!”

    晚上,严浔连吃带拿,打包着几大盒海鲜回到宿舍。

    李涸没在,只有张议和林兴在打游戏。

    两人看见大餐,连游戏都顾不上,扑过来就拆开了食盒。

    张议一边吃,一边咕哝,“浔儿,这么多海鲜,得不少钱吧!你是中彩票了?”

    林兴也一脸好奇的看过去。

    严浔拉开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彩票没有,但是却得了一张长期饭票。”

    长期饭票……

    张议和林兴一听这四个字,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

    两人互看一眼,用眼神交换着共同理解的意思。

    张议嘴巴一撇,丢开手上的大虾,就给严浔一个熊抱。

    “浔儿啊!你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啊!”

    林兴也叹气,“哎,大一的时候,我们仨就打赌,以你的颜值,肯定迟早有这么一天。不过你能坚持到大四,已经让我们很佩服了。”

    严浔被勒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将身上的张议扒下去。

    “不是,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老子一句话都听不懂!你们疯了?”

    张议摇头感慨,“浔儿,你放心,咱们宿舍没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们兄弟几个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林兴也点头,“对,不就是被富婆包养而已,这年头,笑贫不笑娼,我们想跟富婆姐姐玩,她们还不搭理我们呢。”

    严浔终于听出了点儿意思。

    富婆?

    他仔细一琢磨,立刻恍然大悟,他气得想笑。

    “你们两个狗比,瞎说什么?我说的长期饭票,不是什么富婆,而是男的!”

    张议和林兴一听,神色更加震惊。

    “男的?”

    “你是被男的包养了?”

    “浔儿!你、你这也……牺牲太大了……”

    “你菊花……还好吗?”

    眼看两人越说越没边,严浔左右手同时开弓,直接堵住两个人的嘴。

    “闭嘴!老子不是那个意思!”

    第20章 义愤填膺

    “哥们儿啊?”

    严浔解释清楚之后,张议和林兴瞬间大失所望。

    严浔冷笑,“怎么,老子没有被男的包养,你们很失望?”

    这两个狗比,敢说半个是字,他立刻扭断他们的脖子!

    张议和林兴拼命摇头。

    “那怎么可能?”

    “就是,我们刚才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嘛。是误会就好,这样我们也吃得放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些好话,才让严浔消气。

    海鲜还没吃完,三人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张议:“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

    林兴:“有点儿……我听说以前咱们隔壁宿舍死过一个人……”

    严浔心头一咯噔,“别胡说!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虽然三个人的嘴一样硬,但却都暗戳戳的往后移。

    突然,宿舍门门板发出一声悠长的“吱~”

    像极了恐怖片里,幽深老宅的破旧木门。

    他们有种错觉,似乎只要一回头,就会穿越时空开启一场无限量恐怖游戏绝杀之旅……

    “浔儿,你、你去看看……”

    张议浑身哆嗦,推了推严浔。

    严浔嘴巴很硬,身体却很诚实,一双脚也抖得厉害,他咬牙又去推林兴。

    “兴儿,你去,我有点儿累……”

    林兴也想拒绝,可严浔力气大,他还没开口就被推得一个踉跄。

    他身体打璇儿,一回头就和门口的人影来了个正面相对。

    “啊!”

    林兴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严浔和张议互看一眼,求生的本能,让两个血气方刚的男大一边吼,一边往宿舍外跑。

    门口的人影抬起手,左右一捞,直接将严浔和张议夹在腋下。

    “是我。”

    熟悉的声音,总算让惊恐三人组安静下来。

    三人这才去看来人,只见他披头散发,浑身都在滴水,可声音听起来分明是李涸的。

    李涸松开夹住的两人,缓缓扒开垂在脸上的湿头发,露出他幽怨又愤怒的表情。

    看清是李涸,三人顿时发出“切”声,各自回到椅子上坐好。

    张议重新抓起一只虾,随口问:“老大,你这是在做什么?玩cospay吗?”

    林兴凑近去摸李涸的假发,“你戴着玩意儿做什么?摸起来触感好真实,是真人的头发吗?”

    “你女朋友的生日玩得还挺疯啊,这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宿舍里气氛轻松,几个人开玩笑也习惯了,如果换了平时,李涸这会儿就该和他们笑闹起来了。

    可现在,他们问完之后,李涸许久都没出声。

    严浔没吃东西,最先反应过来,再看李涸的脸色,顿时爆了句粗口。

    “草!李涸,你出什么事了?”

    仔细一看,李涸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像是被什么人揍的。

    经严浔这么一提醒,张议两人也反应过来。

    这会儿谁都顾不上海鲜大餐了,三人围在李涸边上,立刻开始嘘寒问暖。

    “老大,谁揍的,我们找他去!”

    “敢碰我们304的人,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大,你说句话,要兄弟们怎么做,老子要皱一下眉头,就是孬种!”

    李涸听着室友们熟悉的声音,空洞的眼睛才渐渐找回了焦距。

    他鼻头一酸,居然哇一声哭了起来。

    一米八的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看来真是收到了极大的屈辱。

    三人越发又急又怒。

    李涸哭了好一会儿,情绪稳定之后,才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昨天晚上,李涸的女朋友过生日,一群人是定在一个清吧喝酒的,原本还算正常,他们喝高之后,和隔壁桌的人玩起了游戏。

    都是年轻人,人多热闹,玩开后就渐渐熟悉起来。

    也许是玩高兴了,又或者是喝得上头了,总之玩到最后的时候,有个男的捧着李涸女朋友亲了起来。

    女朋友被别人亲,这哪个男的能忍得了?

    李涸立马就跟对方打了起来,对方人多,他虽然人高马大,但也没有占到上风。

    最后是酒吧安保人员赶过来,才平息了争斗。

    他们离开酒吧之后,因为太晚,就随便找了个附近的宾馆开房。

    打个架而已,年轻气盛的男孩儿,谁没经历过?

    李涸也没当回事,以为事情过了就过了。

    可谁知道他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女朋友没有在房间,电话打了好多次,也没人接。

    正当李涸急得快报警的时候,李涸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用他女朋友手机打的,但说话的人,却不是他女朋友,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李涸一听就想起来了,是昨晚上跟他打架的那个男的。

    电话里,那男的挑衅的说:

    “知道你女朋友为什么刚才不接你电话吗?因为她刚才被老子压在身下呢!不信?她这会儿在洗澡,敢不敢接视频?”

    然后,那个男的真的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李涸当时就被吓懵了,手指哆嗦着,根本不敢接这个视频。

    对方似乎不依不饶,见李涸不接视频,他就发了一个酒店的地址和门牌号过来。

    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去的。

    李涸自然也不例外。

    宿舍三人组听到这里的时候,一个个都气得脸色铁青了,他们还只是旁观者,情绪都难以抑制的愤怒,更何况是当事人李涸。

    李涸颤抖着声音继续说:“当我赶到酒店房间的时候,隔着门,我都能听见我女朋友喘息的叫声……”

    他哽咽着有些泣不成声,“我女朋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很矜持,牵个手,抱一抱,她都会害羞,我们在一起好几个月,她才同意让我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