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朋友圈是不能发的,但是可以发给几个狗比儿子看看。

    【浔天坐地:儿子们,为了保住你们,你爹我也是吃尽了苦头!】

    【浔天坐地:请记住你爹的恩情!大恩就是用来谢的!】

    换了平时,这一口一个你爹的,群里立刻就要吵起来,势要整个你死我活。

    可他消息发出以后,群里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

    严浔举起手机晃了晃,小声嘀咕道:“怎么没反应?有信号啊。”

    第44章 找上门

    正当严浔以为手机坏掉时,群里瞬间炸开锅。

    【大江大涸:爹!】

    【议爸爸:爹!】

    【林林总总:活爹!】

    一下多了三个儿子的严浔:“……”

    室友们突然这么客气,反倒是整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对于心比天高的男大来说,这几声室友的认可,效果堪比最烈性的春、药,直接让严浔战斗力十足,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他哼哧哼哧打扫一整天,终于将屋子里的垃圾清理出去。

    天色渐暗,城市的万家灯火在点缀在夜色静谧里。

    忙了一天的严浔,瘫坐在硬邦邦的木制沙发上上,屁股刚坐上去,沙发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身体一僵,赶紧小心翼翼的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唯恐多在沙发上坐一分钟,这沙发就会坚持不住香消玉殒。

    肚子唱起了空城计,严浔却累得一点儿都不想动。

    在他老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搬家第一天,必须得吃一顿开锅饭,之后在新家里才能顺顺利利。

    所以严浔没休息多久,还是靠着坚强的意志力,挣扎着来到厨房。

    背包里还有上次在宿舍煮火锅剩下的面饼,他烧开热水,将面饼拆开放进锅里。

    沸腾的热水不断冒着气泡,空气中隐约飘浮着最原始的面香味道。

    严浔手拿筷子,计算着煮面饼的时间。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了严浔一跳。

    他快步跑过去拿起手机,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将煮软的面条捞起来放进碗里。

    “喂?”

    严浔注意力都在面条上,没注意看这这来电不是语音,而是视频。

    他喂了好几声,屏幕那头的人才出声。

    柏炀:“你没在宿舍?”

    严浔一怔,转头一看,近距离对上屏幕上一张帅气的脸,他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是接通了视频。

    “哥。”

    柏炀透过屏幕看见严浔背景里,那破破烂烂的屋子。

    他皱着眉头又问了一次,“你没在宿舍?在哪里?”

    严浔捞完面条关上火,这才举着手机翻转摄像头。

    他边拍,边介绍,“哥,我从宿舍搬出来了,这是我的新家。破 ……是破了一点点,但我收拾了一天,已经很干净了。”

    柏炀好一会儿没吭声,他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几口,才重新开口。

    “收拾了一天?”

    严浔点了点头,“我是不是很能干?”

    柏炀应了一声,吐出一个烟圈,又道:“地址发过来。”

    严浔:“??干嘛?”

    柏炀语气很淡,“阿姨回家了,晚上没人给我做饭,你不是煮了面?”

    “面?”严浔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清汤寡水的面,“呃……哥,我就一个面饼,我自己都吃不饱……”

    柏炀:“我买点儿东西过来,一起吃?”

    严浔没忍住又看了一圈这破烂的屋子,他犹豫了一下,随即摇头,“要不今天还是算了吧,我忙了一天,也挺累的。”

    他自己就算了,实在是很难想象,一身贵气的柏炀出现在这个贫民窟的模样。

    他是过过苦日子的,让他睡大街都行,总归糙汉子一个。

    他已经欠柏炀很多了,实在不想让他跟着来受这种苦。

    而且……

    严浔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柏炀看见此刻他的落魄。

    他垂下眼眸,没有看见视频里,柏炀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柏炀冷哼一声,“怎么,不想跟我一起吃饭?”

    严浔立刻抬头,“没有!”

    柏炀沉声道:“地址发过来。”

    说完之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严浔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硬着头皮把地址发了过去。

    算了,不就是再丢一次脸吗?

    在柏炀面前,他是什么脸都丢尽了。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想象中的漫长。

    本来已经精疲力尽的严浔,一想到柏炀马上要来,又撑着身体,将桌子擦拭了一遍。

    敲门声刚响起,严浔放下抹布就跑到门口。

    他拉开门,就见柏炀一手提着超市购物袋,一手搭着一件脱下来的羊毛大衣。

    “哥,你来得真快。”

    柏炀将购物袋递过去,看了一眼斑驳的地板,“需要换拖鞋吗?”

    严浔尴尬的笑了笑,“我今天刚搬进来,日常用品都还没买,没有拖鞋,你直接进来就行。”

    柏炀没吭声,只跟在严浔的身后,走进了这个震碎他三观的一室一厅。

    斑驳掉漆的墙面,坑坑洼洼的地板,那扇破了一个洞的窗户,还有那张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木板床……

    柏炀抬手一指,“你打算晚上在这儿睡?”

    严浔干咳一声,心虚的应了一声。

    柏炀的脸色沉到谷底,心里的烦躁到达顶峰,“没有床垫、没有棉被,你告诉我怎么睡?”

    在柏炀来之前,严浔并不觉得自己多可怜,可听柏炀这么一问,不知为何,他竟有些鼻头发酸。

    但他的自尊心,让他不肯轻易服软。

    他咬着唇,低声道:“我体育生嘛,凑合一晚上,明天再去买……”

    “明天去买?手上还有钱吗?”柏炀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谎言。

    严浔的头埋得更低了,完全不敢跟柏炀对视。

    他低头的时候,露出白皙的脖子和粉色的耳垂。

    柏炀扫了一眼,心头便是一软,他终究没忍住,抬手抚在那白嫩的脖子上,语气温和的问:

    “为什么不来找我?”

    脖子上传来一阵酥麻,严浔本能的想躲,可柏炀没给他机会,他一动,柏炀的手就跟着动。

    “哥……”

    严浔唤了一声,又委屈的说:“哥,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了,所以不想再麻烦你了。”

    闻言,柏炀没忍住笑了。

    他的笑容里充满嘲讽和寒意,摸索在严浔脖子上的手顺势往前一滑,抬起严浔的脸,让严浔迎上他的目光。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为什么不来找我?”

    严浔心虚的移开目光,“我、我……怕给你添麻烦……”

    柏炀气得笑了,拇指压在严浔的嘴唇上,冷冷的道:“严浔,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严浔:“……”

    柏炀手上的力道加重,整个人倾身向前,压迫感十足的凑到严浔跟前。

    咫尺的距离下,严浔连气息都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暧昧。

    “严浔,告诉我,你在心虚什么?”

    第45章 不算喜欢

    心虚什么?

    这个问题,让严浔浑身一颤,有种被人扒光了的羞耻感。

    他脸红耳不自知,耳垂和嘴唇都红得能滴出水来。

    “哥,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心虚啊……”

    “是么?”柏炀冷冷的笑了,他拇指摩挲在严浔的下唇上,狠狠一按。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来,不惩罚你,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严浔:“???”

    什么意思?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本就近在咫尺的人突然往前一凑。

    带着些许冰凉寒意的吻,猝不及防的落下。

    堵住了严浔的疑惑,也冲散了他本就纷乱不堪的思绪。

    严浔:“哥……”

    他本能的唤了一声,可一张嘴,就正好给了柏炀攻城掠地的契机。

    他强势的撬开他的唇,不过瞬息之间,就抢占高地,让严浔溃不成军。

    好一会儿,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分开。

    柏炀带着些许意犹未尽,抬手捏住严浔的脸颊,淡声问:“现在,能告诉我,你在心虚什么了吗?”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去了。

    严浔这才咬牙道:“哥……我、我对你的感觉,跟其他哥们儿不一样。”

    “我是害怕……怕对你会有超出兄弟间的感情!”

    说出来后,果然轻松了许多。

    因为心虚,他哪还敢再麻烦柏炀?所以宁愿住进这里,也不敢去找他。

    柏炀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哦?你的意思是说……喜欢我?”

    严浔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的一把推开他。

    “哥,你别误会,还算不上喜欢!就是……就是感觉有点儿不一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