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云溪忽地被人一把按在了墙上,哗啦啦的热水顿时淋了他一身。

    还未反应过来,张开的嘴唇便被人含住,云溪愣了下,开始回应。

    两人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这样亲密过。

    水流顺着笔挺的鼻尖滑落,滴在两双相贴的唇上,不知被谁卷进嘴里。

    云溪昂起脖子,避开苏晏清的吻,艰难道:“小心你的伤……”

    “我有分寸。”苏晏清声音低哑道。

    不知过了多久,云溪颤了颤,从齿间泄出重重的喘息。

    苏晏清将omega从洗手台上抱了下来,感受着怀中人炽热的吐息,心中升起一丝满足感。

    溪溪的这一面,永远都只有他能看见。

    云溪缓过神,翻脸不认人,踩了苏晏清一脚:“你是不是有病,你伤好了吗就这样折腾。”

    “只是一小会儿,没关系。”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让人不爽呢。

    云溪黑着脸往外走:“看你这么灵活,是用不着我了,拜拜。”

    “别走。”苏晏清拽住他,低声道,“溪溪。”

    云溪愣了下,本就被热气蒸得泛红的脸更红了。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脸侧。

    “宝宝,求你。”

    算了算了,苏晏清一个伤患也不容易,让让他吧。

    稀里糊涂地,云溪半推半就地留了下来。

    这个澡足足洗了一个多小时,洗到后头云溪都感觉有些缺氧了,脑子都晕乎乎的。

    苏晏清得逞了一回,但失去了后面几天的云溪帮搓澡权,他也不后悔,神清气爽地跟云溪坐沙发上一起看电影。

    alpha的身体修复功能强大,苏晏清的伤很快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两人宅在家里过了一段惬意日子。

    年三十那天,云溪带着苏晏清一起回老宅吃年夜饭。

    沈汣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老宅到处都挂上了漂亮的红灯笼,窗户上也贴了许多窗花,都是他自己亲手剪的,花样繁多,无一不精美。

    知道云溪和苏晏清要回来,沈汣拉着云望江早早地在门口等着,见到两人从车上下来,从身后掏出个礼花筒拧开。

    “嘭”的一声,彩纸飘飘摇摇从天上落下。

    云溪甩了甩头,把脑袋上的彩纸摇下来,说:“爸,你这欢迎仪式也太老套了。”

    沈汣笑眯眯地:“你爸老了,只能想出这些老套招式了。”

    “瞎说,我爸永远年轻。”

    云溪上前抱了抱两个爸爸,苏晏清站在一旁,跟着问好:“伯父好。”

    沈汣嗔怪地瞪了苏晏清一眼,说:“都这时候了还叫伯父,多见外。”

    云溪也戳了戳他的后背,说:“还不快叫爸爸。”

    苏晏清微微怔愣。

    这个称呼,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代表了两个人。

    一个是将他和苏霁蓝调包、待他如奴仆的养父。

    一个是将他当做害死母亲的凶手、视他如空气的生父。

    然而此刻,看着沈汣期待,云望江欣赏的眼神,还有一旁云溪面上鼓励的微笑,苏晏清喉间忽地干涩起来。

    半晌,他开口。

    “爸爸。”

    “这才对嘛!”沈汣笑道,“溪溪调皮,平时肯定没少折腾你,还得你多多包容。”

    “没有,溪溪很乖。”苏晏清低声道。

    云望江也说:“我们溪溪多懂事,又优秀,你小子有福气,能被溪溪看上。”

    “是,能和溪溪结婚,我真的很开心。”苏晏清灰眸含笑,看着云溪。

    鱼悕湍堆

    “好了好了,别说了,是时候该吃饭了吧。”云溪干笑着打断了这场夸夸大会,饶是他这么脸皮厚的人,也觉得这俩人滤镜有点太厚了。

    正说着,秦致也到了。

    沈汣如法炮制,给秦致也整了个礼花筒:“欢迎回家,小致。”

    秦致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盯着从头发上摘下的彩纸看了会儿,才点头道谢:“谢谢。”

    云溪倒是不意外沈汣如此态度,毕竟云望江已经表明态度,云氏集团的继承人只会是他,秦致既然不会影响他往后的发展,沈汣自然也就不会针对秦致。

    几人去餐厅吃了顿丰盛的年夜饭,话题主要围绕着云溪小时候的混世魔王事迹展开,除了云溪一脸生无可恋,秦致和苏晏清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吃完饭,时间已经挺晚了,云溪就带着苏晏清回了自己房间。

    晚饭时云溪喝了点酒,脑袋有些晕,还犯困,和苏晏清说了句“你自便”,就往沙发上一倒,闭眼开睡。

    苏晏清站在充斥着云溪生活痕迹的房间里,环顾一圈,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酥麻。

    他垂下眼,盯着呼吸平稳,已经入睡的云溪,半晌,走了过去。

    今晚喝的酒度数大概真是有点高了,云溪一闭眼就睡死过去,睡梦中,隐隐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来。

    但眼皮实在太沉,那人身上的气息又给他一种熟悉的安全感,云溪就没有强迫自己醒来,依旧沉浸在梦境中。

    梦里,他落入了一片大海之中,身体随着水波漂浮,海水的温度适宜,还有鱼儿在帮他按摩,服务十分周到,舒服极了。

    直到,一波汹涌的浪拍打过来。

    云溪闭着眼,挣扎着好似要醒过来。

    耳边传来温柔的低语。

    “乖,继续睡吧。”

    云溪于是忽略掉那一丝异样,继续沉睡。

    直到感觉快要溺水,云溪才猛地睁开眼。

    浴室里一片水汽氤氲。

    苏晏清正低垂着眼,专注地看着他。

    “溪溪,终于醒了。”

    察觉到自己的处境,云溪彻底清醒了,攀着浴缸边缘,不让自己陷进水里,在心里崩溃大叫。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

    不知过了多久,苏晏清抱着云溪出了浴室,他将云溪放到床上,披上浴袍,去拿了吹风机,准备给云溪吹头发。

    然而手刚伸过去,云溪就突然转头,在苏晏清手腕上恶狠狠咬了一口。

    架势十足,但根本不痛。

    苏晏清笑了笑,任由他咬着:“宝宝好乖,生气都不舍得用力。”

    ?挑衅。

    云溪加重力道,眼神警告。

    “抱歉,我太高兴了,才会这样。”知道把人惹恼了,苏晏清低声哄人。

    云溪不松口。

    苏晏清只好道:“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原谅我好吗?”

    云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最后用力咬了一下,确保能在苏晏清手上留下牙印,这才松口。

    “喊了那么多遍,根本不听我说话!”

    云溪还是生气。

    不仅趁他睡着偷袭,还故意把他带到落地窗旁边……

    他的房间位于一楼,浴室窗户靠近老宅的花园,窗户是特殊定制的落地窗,表面是普通玻璃,但从外面看不到室内的画面,能很好地保护隐私,又不妨碍赏景。

    他以往最爱在这里泡澡赏花。

    然而那个关键时刻,有两个佣人正在不远处放烟花。

    苏晏清还故意问他。

    “溪溪,烟花好看吗?”

    “溪溪,你说他们会不会听到?”

    简直恶趣味!

    一直到那两个佣人放完烟花命离开,苏晏清都没有放过他。

    瞪了苏晏清一眼,云溪令道:“给我吹头发。”

    这就是原谅了。

    好可爱。

    “好,遵命。”

    苏晏清看着手腕上那个泛红的牙印,唇角带笑,打开吹风机,轻柔地帮云溪吹干发丝。

    这一晚,这么多年都是云溪一个人霸占的大床,迎来了第二位客人。

    夜里飘了雪,有情人相拥而眠。

    次日清晨,云溪被爆竹声吵醒。

    大年初一早上被爆竹声叫醒大概是所有华国人的共同归宿。

    他有些烦躁地往苏晏清怀里钻了钻,试图靠苏晏清的心跳声屏蔽掉噪音。

    然而苏晏清的心跳也开始扑通扑通越跳越快,云溪拿脑袋锤了一下苏晏清不争气的心脏,从被窝里钻出来。

    “起床吗?”苏晏清问。

    云溪打了个哈欠,眯着眼:“起吧,睡也睡不安生。”

    洗漱完,吃过早饭,云溪带着苏晏清四处乱逛。

    路过花园,佣人在修剪花枝,见到云溪,低声问了好。

    云溪看到佣人熟悉的脸,昨夜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顿时臊得拉着苏晏清逃离现场。

    简直没脸见人了。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云溪见到地上厚厚的积雪,心里痒痒,蹲下.身准备堆个小雪人。

    苏晏清跟在后面,在云溪伸手去摸雪前,抓住了云溪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双手套出来,帮云溪套上。

    云溪挑了挑眉:“你装备还挺齐全。”

    苏晏清笑了笑,学着乐队那群人喊:“时刻准备为大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