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衣双排扣设计,挺括的面料完美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腰身。

    同色的马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长筒马靴,靴跟轻轻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戴传统的圆顶礼帽,只是将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这身装束褪去了军装的威严,却赋予他一种沉稳内敛又充满力量感的英俊,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剑。

    换好衣服,谢应危便走到楚斯年那间门外等候,等了片刻里面却毫无动静,连窸窣的穿衣声都停了。

    他眉头微蹙,抬手,用指关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楚老板?好了吗?”

    里面静了一瞬,才传来楚斯年迟疑中带着点窘迫的声音:

    “……少帅,你还在外面吗?那个……衣服后面好像勾住了什么东西,我看不到,弄不下来。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谢应危:“……”

    他下意识想拒绝,但想到刚才在公馆,楚斯年被老裁缝问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又觉得此刻丢下他不管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犹豫一下,还是抬手拧开门把手。

    更衣室空间不大,只亮着一盏壁灯。

    门开的瞬间,灯光流泻而入,映亮了里面的人。

    楚斯年背对着门口站着,身上已经穿好了骑装。

    是一套略显复古的浅咖色骑士服,款式与谢应危那套类似,但颜色更柔和,剪裁也更强调腰线。

    上衣的后摆不知怎么,被内侧一个隐蔽的挂钩或线头勾住,向上扯起了一角,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腰和紧紧包裹着腰臀的浅色马裤布料。

    他正费力地反手向后摸索,衣袖因为这个动作被拉高,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听到开门声,他微微侧过脸,灯光照亮半边脸颊和脖颈优美的曲线。

    或许是因为焦急和努力,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浅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求助的无奈。

    这模样,与平日台上台下见过的任何一种姿态都不同。

    少了几分青衣的柔媚,也少了素日里的清冷疏离,倒有种略带笨拙的真实感,反而莫名地惹人注目。

    谢应危脚步顿在门口,视线在那截因衣物上扯而露出的白皙晃眼的腰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迅速移开,喉结快速滚动一下。

    他定了定神,迈步走了进去,顺手带上门。

    “哪里勾住了?”

    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好像是这里……”

    楚斯年微微侧身,用手指了指后腰偏下的位置。

    谢应危走近,这才看清,是上衣内侧一个用于固定衬里的暗扣,不知怎么松脱后,钩住了马裤腰侧的一个金属环。

    他伸出戴着皮质半指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那个暗扣,另一只手轻轻按住衣料,微微用力一拨——

    “咔哒”一声轻响,勾连处解开。

    衣料落下,重新遮住那截腰身。

    “好了。”

    谢应危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隔着薄薄衣料触碰到的,属于对方身体的温热与弹性。

    他退后半步:“把扣子系好吧。”

    “多谢少帅。”

    楚斯年松了口气,连忙将上衣下摆整理好,开始扣那些位于腰侧细小而繁多的排扣。

    反手去扣时动作有些笨拙,显然不太习惯这种衣服。

    谢应危看着他费劲的样子,迟疑片刻还是上前一步:

    “我来吧。”

    楚斯年动作一顿,没有拒绝,只是微微放松了身体任由谢应危接手。

    谢应危的手指灵活地穿过那些小巧的铜扣,从后腰开始一路向上,仔细地将每一颗都扣好。

    他的动作稳而快,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楚斯年腰侧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衣料下身体的微温。

    第504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47

    随着扣子一颗颗扣紧,浅咖色的骑服上衣被妥帖地收束在楚斯年身上,愈发清晰地勾勒出那副与谢应危截然不同的身型。

    肩不算宽,却线条优美平直,腰肢极细,被皮带和马裤紧紧束着,愈发显得不盈一握。

    臀部的弧度在合体的马裤包裹下清晰而饱满。

    他的腿很长,笔直地包裹在浅色的马裤和一直到膝上的棕色长筒马靴里,靴子锃亮,衬得小腿线条愈发流畅漂亮。

    这是谢应危第一次见到楚斯年穿这样完全西式,强调身体线条的服装。

    与长衫的飘逸,戏服的华丽都不同。

    这身骑装将他身上那种介于东西方之间独特的中性美感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既有东方美人般的纤秀与精致,又有属于少年的挺拔与利落。

    长发束在脑后,更添几分不羁与英气。

    “好了,我们出去吧。”

    谢应危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收回手,目光在楚斯年身上快速扫过,又迅速移向别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嗯。”

    楚斯年点点头,对着墙上的穿衣镜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口。

    镜中青年一身骑装,长身玉立,竟有种飒爽的俊美。

    他自己似乎也有些新奇,对着镜子多看了两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更衣室,靴子踏在木地板和碎石路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赛马场空旷的沙土跑道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空气里弥漫着干草和马匹特有的混合气息。

    两人离开更衣室,沿着一条碎石小径走向不远处一排整齐的红砖马厩。

    马厩经理早已接到通知,毕恭毕敬地候在门口,见谢应危过来,连忙躬身引路:

    “少帅,楚老板,马都备好了,都是今天状态最好的几匹,您二位随意挑选。”

    马厩里温暖而干燥,灯光柔和。

    隔间里,几匹高头大马正安静地站着,或低头咀嚼草料,或甩动着油光水滑的鬃毛,偶尔喷个响鼻,肌肉线条在皮下微微起伏,显得矫健而充满力量。

    谢应危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径直走向其中两个隔间。

    一匹是通体漆黑如缎的阿拉伯马,体型优雅流畅,四蹄雪白,眼神灵动锐利,名叫“追风”。

    另一匹是深栗色的纯血马,肩高腿长,筋肉虬结,透着一股沉静的爆发力,名叫“赤电”。

    “这两匹性子都比较稳,脚程却快。”

    谢应危介绍道,目光转向楚斯年。

    “楚老板看看喜欢哪一匹?或者再看看别的?”

    他先前虽已问过楚斯年是否会骑马,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但不知水平如何。

    稳妥起见,还是先推荐性子温顺些的。

    楚斯年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马厩里缓缓扫过。

    视线最终落在最里面一个稍小的隔间。

    那里站着一匹身形相对其他几匹略显娇小,却异常漂亮的马。

    毛色是罕见的银鬃青骢,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体型匀称,线条流畅,脖颈修长,头颅精致。

    它不像别的马那样安静,正有些不安分地用前蹄轻轻刨着地面,耳朵灵敏地转动着,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带着点好奇和警惕望向走进来的人。

    “那匹是什么马?”

    楚斯年指了指。

    马厩经理看了一眼,忙道:

    “回楚老板,那是匹奥尔洛夫快步马,母马,名叫‘踏雪’。性子是这里面最活泼的,有点小脾气,不太容易驾驭。您要不要再看看别的?或者那边那匹温血马也很温顺……”

    “不用了。”

    楚斯年却打断经理的话,他走到“踏雪”的隔间前,隔着栅栏,与那匹漂亮的青骢马对视。

    “踏雪”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停止刨地,歪了歪头,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类,鼻翼轻轻翕动。

    楚斯年伸出手,掌心向上,缓缓靠近栅栏。

    “踏雪”起初有些警惕地后退半步,但很快,或许是闻到楚斯年身上某种让它感到安定的气息,犹豫了一下,竟然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了碰楚斯年的指尖,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马厩经理有些惊讶:

    “这匹‘踏雪’平时可是出了名的挑人,除了饲养它的老把式,很少对人这么亲近。”

    楚斯年笑了,轻轻抚摸着“踏雪”凑过来的脸颊和柔软的鬃毛,动作自然而娴熟。

    马儿舒服地打了个响鼻,把头往他手心蹭了蹭。

    “就它吧。”

    楚斯年转头对谢应危道。

    谢应危看了看楚斯年眼中那点跃跃欲试的光芒,又看了看已经主动把脑袋搁在楚斯年肩膀上,显得格外温驯的“踏雪”,便也不再劝阻。

    “好。”

    谢应危对马厩经理示意。

    很快,马夫将两匹马牵出了马厩,装上鞍具。

    “踏雪”果然如传闻般活泼,一出来就兴奋地甩了甩头,前蹄轻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