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第44节

作品:《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宋阳拿定主意。

    “等天再亮一些再说,左右事情已经办完,不差这片刻,万一惊着那小郎君睡觉,殿下怕会不悦。”

    姜诚心想,那可未必。

    那小郎君睡起大觉来,连叫恐怕都未必叫得醒。

    但吸取之前教训,这话他倒也没说出来。

    三人正准备到院子里的草席上坐一会儿等,不料门从内打开,奚融竟走了出来。

    奚融墨发披散,一身玄袍,显然也是刚醒来。

    三人忙上前行礼,接着诡异对视一眼。

    因他们发现,和他们吃了同样鹿肉的殿下,竟并未流鼻血。

    奚融直接问:“事情办得如何?”

    宋阳视线忙从殿下鼻孔上挪开,恭敬回道:“一切顺利,东西已按着殿下吩咐,另藏在了山里其他地方。”

    “等到天亮之后,这松州府里,怕有大热闹看了。”

    奚融点头。

    宋阳迟疑了下,问:“不知殿下打算何时离开?”

    奚融容色浸在晨光里,道:“孤暂时不打算离开。”

    另三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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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狗:老婆这碗软饭端得稳稳的。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26章 款曲(四)

    顾容是被饿醒的。

    醒来之后,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首先是身体,仿佛遭受了一夜的鬼压床一般,浑身骨头都被碾压得濒临散架,提不起一丝力气。

    然后是腰。

    顾容睡醒有伸懒腰的习惯,但今天,他掀开被子之后,别说伸懒腰了,竟直接没能坐起来。

    因动作间,两侧腰同时袭来的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软,将他狠狠扯了回去。

    整个过程,几乎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那种感觉,好像他整个人在醋坛子泡了一夜似的。

    这怎么可能。

    就算真泡一夜,他也不可能如此脆弱。

    他身体素质一直还算不错,虽然偶尔娇气了些,但当年从京都到北地几百里的路都走过,细算来是十分能吃苦头的,忍耐力也很好。

    刚到北地那会儿,他是混进伤兵营做事,燕北军军纪森严,燕王统兵铁血酷烈,全营上下无论普通士兵、有品阶的将军、大小职事官还是军医、厨子这种后勤部队,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或紧急事务,每日清晨都要跟着参加全军操练。

    每回操练都是一个时辰起步。

    一些年长或体格瘦弱的军医体力不支,往往中途就支撑不住,不是呕吐犯晕面如白纸被抬下去,就是被拎到操练台下罚站,但他每次都能咬牙坚持到最后。那时候,他自己都佩服自己超脱寻常的毅力。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一到夜里,躺到行军床上,也是浑身酸痛,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一般。

    但那是真的酸疼,腿和腰因为扎马步、跑步、练习使用各种兵器过于透支而仿佛被斧头从中间锯为两段,和眼下情况截然不同。

    眼下……他倒不觉得疼,就是觉得腰很酸,很酸。

    好像又在梦里和人激烈打了一架一般。

    要命,他最近怎么总在梦里和人打架。

    顾容缓了缓,还是撑着坐了起来,这时,又突然感觉到一点来自身后某处的不适。

    紧接着,顾容就看到了凌乱不堪的石床,床上床下被扔得到处都是的衣裳、鞋袜、外袍、里袍……甚至还有翻倒的油灯。

    某些因醉酒而被遗忘的画面猝不及防涌回脑海。

    顾容登时僵住。

    要命,昨晚——

    昨晚他都干了什么。

    更多的画面,疯狂往脑海倒灌着。

    顾容起初还是震惊发愣,到后面,只觉头皮发麻,恨不得挥拳将脑袋了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全部捶走。

    一定不是真的。

    一定是错觉。

    他怎会,怎会……

    顾容抬手揉了揉脑袋,刚揉两下,发现手腕也是酸的,等皱眉低头,又是一愣。

    因他身上,又被换了一件全新的干净的里袍,他昨夜睡觉时穿的那件,已经不见踪迹——顾容环视一圈,很快找到了,被丢在了石床下。

    顾容扶着腰捡起来,发现那上等明光绸制成的袍子,已经四分五裂,不成样子,上面甚至有一些不明湿痕。

    且看起来,像是被活生生撕裂的,而非被勾破或利刃割破。

    顾容丢下袍子,再度陷入沉默。

    这时,木屋门吱呀一响,脚步声传了进来。

    在奚融走进来的前一刻,顾容果断躺回去,拉起被子盖住脸,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起来,装死。

    奚融走到石床前,俯身,先将地上散乱的衣袍和鞋袜都捡起来,分门别类,规规整整摆到属于各自的地方,接着又把凌乱的石床收拾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鼓成一团的被子,薄唇略莞尔,唤了声:“容容。”

    被子下一动不动,毫无动静。

    奚融默了默,道:“我做好了早饭,你昨晚就没吃东西,应当饿了,不起来吃一些么?”

    片刻后,顾容磨磨蹭蹭拉开被子,露出了脸。

    充满懊恼和绝望的脸。

    奚融道:“我扶你起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健和淡定,顾容掀开被子,依旧抿唇自己撑着石床坐了起来。

    坐起来后,就迅速撤手,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虽然腰侧骤然袭来的酸意,险些没再将他拖回枕头上。

    但顾容岂容那么丢人的事发生。

    “兄台。”

    深沉坐了好一会儿之后,顾容好似终于拿定主意,抬头看向奚融,以云淡风轻的语气道:“昨夜我们……”

    “昨夜我们,睡在了一起。”

    奚融直接接道。

    顾容:“……”

    顾容:“…………”

    顾容已经不是头皮发麻,而是脑袋欲炸。

    “…………啊?”

    “是、是么……”

    他磕磕巴巴接了句。

    “是。”

    奚融神色很平静,俨然为此刻准备很久。

    “虽然有酒和鹿肉的原因,但这事主要怪我,是我没把持住。”

    “你放心,我会负责到底。”

    “…………”

    顾容已经恨不得敲晕自己。

    且不论这事到底怪事,他总归是一个四肢健全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正常人,可他,竟然干出了在自己家里,自己床上,和在这里做客养伤的客人,滚在一起这种事。

    天啊,他怎会做下这等荒唐要命的糊涂事。

    他一直知道醉酒误事,可头一次知道,醉酒可以误事至此!

    他又不是真的不通人事,只是一醉酒就容易犯迷糊。

    对方虽然十分有担当揽了全责,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或破碎或完整画面涌回脑海,顾容对昨夜的事也并非全无印象。

    甚至,印象越来越清晰了。

    清晰到他能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在那场激烈荒唐的癫狂中,他并非完全处于被动地位,甚至还很积极主动地去迎合了。

    ……要命。

    他的体面,他的礼仪,他的教养。

    统统可以丢了。

    就算是因为吃了鹿肉,喝了酒,也可以丢了。

    唯一可庆幸的是,两人都是男人,只是滚了一夜而已,除了身体有些隐隐不适,应当不会有什么其他大的后果或影响。

    如此,顾容总算从混乱的思绪中扯出一缕理智的,正确的,可以为自己指明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