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第3节

作品:《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什么!”

    曹墨在角门扒拉了半天,奈何门扇质量相当不错,中间的缝隙实在太小,啥也没看清。

    曹金宝拉拉他袖子,指指下头门槛上的一道裂缝。

    曹墨趴下身,摸摸那切口整齐的缝隙,狠狠剜了曹金宝一眼,才凑过去仔细端详。

    等他站起身,退回来几步,曹金宝讨好地帮他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小声音问:“爹,是真的不?”

    曹墨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这我哪儿知道!”

    “那现在咋办?”

    “走,去书房寻老爷。”

    两人一路疾行,路过倒座房外,看到有人在甬道门边张望,曹墨把脸一沉:“谁在那里!”

    人影瞬间消失。

    曹墨转头叮嘱:“这事得悄悄禀告老爷,万万不可先让夫人那边知晓!还有啊,现在倒座房住的都是外人,千万看紧门户。”

    “哎!还得爹您时时提点,儿子我都没想周全。”

    “老爷刚接了刘家二爷的帖子,出去了。”

    曹墨没想到,自己不但刚好错过了老爷,还在书房迎头撞上了吴夫人身边的童嬷嬷。

    童嬷嬷正趁着老爷不在,带着人为书房里需要带走的家什造册,见曹墨找来,头也没抬就随口应着。

    曹墨嘴上打着哈哈,拿宅中一件小事搪塞几句,就想开溜。

    无奈曹金宝实在是心理素质太差,面对吴夫人的心腹,紧张到直接顺拐。

    随着小厮“噗嗤”一声笑出来,童嬷嬷也抬头看向曹金宝,打趣道:“你这小子做什么怪相?难不成干了坏事,心虚得都不会走路了?”

    此言一出,曹墨暗道坏了。

    只见他那没出息的蠢儿子,一双小小的绿豆眼惊慌地瞪成了黄豆那么大,结巴着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整话。

    “你先等会儿,”看这情景,原本还没在意的童嬷嬷哪能猜不到有事,立刻制止了还想糊弄过去的曹墨。

    “你给我过来!”她一把揪住曹金宝,就审了个干干净净。

    “童姐姐,这边!”眼看着童嬷嬷贴着门板不得其法,曹墨赶紧悄声指点,还掏出条帕子殷勤地铺在地上。

    童嬷嬷身材壮硕,略迟疑了下,也顾不得脏不脏的,整个人费力地趴在地上,就往门外瞅。

    眼看等了快一炷香还没回音,胡四财的腰身早挺不直了,搓着手在角门外兜圈子。时不时摸摸怀里的信,再扭头看一眼紧闭的门。

    牛氏和孩子们在门对面靠墙坐着,满脸焦急。她盯着小门,一会儿扬声问“他爹,到底咋样了”,一会儿又低骂几声大丫没抱好弟弟。尽管没得到任何人的回应,嘴里还是一刻不停嘟囔着。

    面对母亲莫名其妙的责骂,早就习惯了的大丫一如既往地沉默。她拢拢趴在自己腿上,困得头一点一点的虎头,只从垂下的眼角暗暗观察众人。

    冷不丁和沈壹壹看个正着,就瞬间移开视线,深深地埋下头。

    我有这么可怕吗?不过当下也不是计较小女孩心理问题的时候。看着焦躁不安的胡四财和牛氏,沈壹壹满心无奈。

    门都进不去就被直接轰走,这是她预期中最坏,也是最可能的结果。

    问题是这夫妻俩的期望值也太高了,所以,她早就有了被迁怒的心理准备。

    尤其是牛氏,这位舅母势利而浅薄,心底的小算盘打得村口都能听到,直白的可怕。这回去之后的日子可是相当不好过呀。

    “吱嘎——”

    角门一动,出来的还是那个绿豆眼。

    牛氏噌一下站起身,紧走两步,旋即停下,但脖子伸得老长。

    这次胡四财上前赔着笑脸,一问一答间,把原主母亲的事做了交代,末了递上怀里的信。

    沈壹壹竖起耳朵也听了个大概。原本还奇怪这少年问话声音怎么这么大,结果从半敞的门中看到地上的影子,也就了然了。

    随着一句“等着”,小门再次关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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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计大长篇,请给男主出场一点准备时间哦~~

    小剧场:“男主今天也没出来之2”

    谢珎:今天我可以——

    冷酷核桃猫:不!你不可以!

    第3章 在外会友的沈如松沈老爷,……

    这一等就又是许久,久到胡四财都蔫得蹲在了墙根,虎头也彻底睡死过去,而牛氏已经时不时飞来不善的眼刀了。

    额,看来都不用等回去,只怕沈府正式一拒绝,这个舅母立刻就要原地爆炸了。

    沈壹壹有点慌,得赶紧想出个能赚钱的招儿,行不行的另说,关键是得先把牛氏糊弄住......

    那厢,童嬷嬷一行蹑手蹑脚退回甬道。看完信,她又把沈管事爷俩仔仔细细盘问了一遍。最后这两人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表示自己真的啥都交代了。

    被父子俩一模一样的两双绿豆眼望着,童嬷嬷只觉更糟心了。“我这就去正房,你等着听夫人吩咐便是。”又指指后倒房院门里晃悠的人影,“守紧门户,别不该传的被传出去。”

    “哎!还得童姐姐你时时提点,我都没想这么周全!”

    曹金宝迅速抬起头,瞄了他爹一眼,啧,那一脸褶子的谄笑简直没法看。

    “行了,夫人那里未必会为难你。只是今后再有什么,务必赶紧报上来。”童嬷嬷不再啰嗦,把信叠好,匆匆去了正房。

    一只白嫩丰腴的手把信纸拍在桌上,手腕上套着的赤金掐丝镯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先是个爬床丫头叫什么丁莲花,前天又有个佃户家的李秀秀,今儿又冒出来个丰安坊的胡二娘!沈二郎他什么意思?!到底背着我找了多少女人生出多少个女儿!”

    “夫人,是丁荷还有张秀秀。”

    童嬷嬷瞪一眼一脸八卦的红儿,打发她到门口守着,这才低声说:“夫人且小声些。这院子狭小,安哥儿可就住在东厢房呢。尤其外头还住着丁家张家两帮泥腿子,整日里无事还闹得乌烟瘴气。”

    见吴夫人犹自气得把桌子捶得砰砰响,又劝到:“仔细手疼!现在气这些也于事无补,您得先想想眼前最要紧的事啊。”

    “嬷嬷是说——”吴氏沉吟片刻,恍然大悟,“查清楚沈如松还偷着在外面生了多少个儿子!”

    “......”

    童嬷嬷嘴角一抽,好悬没被口水呛到。冒出一堆便宜闺女还不够糟心,您还要主动扒拉出一群儿子么?

    有些发愁地看着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傻妞,童嬷嬷暗暗佩服自家吴老太爷的眼光。

    要说这沈三爷贪花好色,也不像个读书种子,妥妥的绣花枕头。虽说平日里很有些温柔小意,可童嬷嬷看得清楚,若非自家老太爷步步高升,这体贴还能剩几分?

    现在这左一个外室女右一个外室女的,她很为自家姑娘不值。

    可再想想吴氏这大聪明的样子,若是嫁到别家还是当家主母......嗯,枕头从来都是成双成对,如今这样也算挺好。

    只是吴氏之前就为了碧儿那个贱蹄子闹别扭了好几年,还是一起守孝回了清河老家,清清静静的,算是一起共过苦,这才慢慢转圜过来。

    如今庶子都认下了,可不能再为了几个外室女又让小两口离了心。

    这么想着,童嬷嬷打叠起精神,还特意换回了旧时称呼:“姑娘啊,这事尚未做得准,不妨先打发人寻了老爷问问。咱们也不能凭白冤枉了爷对不对?这年头,攀富贵的骗子又不是没有过。”

    吴氏点头,但又皱眉道:“那要是真的呢?”

    “真的也没什么。一个女儿还算金贵,一群还金贵么?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您把人继续往后倒房那里一塞,由着她们掐去。”

    “话是这么说,可是,可是那岂不是要多出几个姨娘?”

    “您是嫡母,由您教导庶女,还怕她们姨娘敢作妖?若是不好,左右不过几台嫁妆打发了。若有好的,还能给咱们安哥儿添点助力不是?”

    吴氏嘴上虽然嗯着,还是满脸不开心。

    童嬷嬷知道她想的是什么,遂道:“何况,老爷未必会纳了那几个。”

    吴氏顿时阴转多云,连声追问。

    童嬷嬷暗自叹口气,接着道,“这后院里多几个小孩子,外人哪能分得清?尤其女儿家的又不上族谱。但如果纳几个亲戚一大把的本地外室进门,动静可就闹大了。”

    “旁的不说,您看看这几家人像是能上台面的样子?老爷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肃宁侯府那桩事上,想必不肯多出这么些拖累。”

    “您看啊,我们由清河一路来安阳,就这几匹马几辆车的。过些时日要回寿州府,新纳的姨娘们总得带上吧?老爷可有吩咐人再置办马车、添置人手?”

    吴氏脸色已经完全放晴,同意沈管事派人先去找老爷送信儿。

    沈管事抱着一颗将功补过的忠仆之心,让曹金宝骑上拉车的大青骡一路加急奔去单骑救主。

    于是,在外会友的沈如松沈老爷,还没开席就喜获自己又双叒喜得贵女的噩耗。

    被一路从雅间拉到净房外,得知这个喜讯的沈老爷麻了。

    看着眼巴巴等着自己吩咐的曹金宝,沈如松只觉得一脑门晦气。难怪自己不喜欢吃绿豆,那都是有原因的!

    遇到大事不要慌!

    当下他二话不说,决定,先进净房蹲会儿。

    随着“哗啦啦”的放水声,沈如松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似水流年,如花美眷。

    丰安坊的胡二娘啊,自己怎么可能忘了她。这些年下来,身边的女人可没一个及得上二娘的。

    这次回来,自己也不是没动过几分邂逅故人,再亲芳泽的心思。

    这红颜恩断有六年还是七年了吧?

    自从自己定亲,她居然真的狠下心肠再无来往。

    只是,她竟悄无声息给自己生了个女儿?

    以二娘那果决的性子,说了恩断义绝,这么多年真的再无丝毫音讯。可是,她竟然还留下了自己的孩子?

    啊,二娘她果然好爱我!

    那这次找来要我认女,莫非也只是个由头?

    一想到这里,沈如松一颗心不由碳团似的火热起来。

    转身出了净房,冲曹金宝招招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想到临走前曹墨交代的“如实禀报即可,千万别多嘴,免得粘上了被迁怒”,曹金宝牢记他老爹的叮嘱,惜字如金答道:“回老爷,有男有女有孩子,一共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