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第112节

作品:《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江大人又不是真阎王,非要把自己的手下弄成死人才顺眼。而且人家是真的临时有事。

    何况,还能看看那位大名鼎鼎的谢氏玉郎到底长啥样。

    这种机会,司里多少小娘子只怕求都求不到哩。

    这时,车帘掀起,一股带着馨香的暖意迎面而来。

    车厢里又有熏香又有暖炉的,这些世家子真会享受!

    曾增好奇地看过去,一个俊朗的青年正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嗯……长得确实还行吧。

    不过这小白脸的样子,哪有他曾小爷的八块腹肌帅?那些小娘子真是不懂得欣赏!

    还有那紫袍子,大老爷们穿这么骚气的颜色。

    真男人就该穿夜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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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昨晚风挺大,吹得有点吵。

    偏偏忘了取消闹钟,六点多就被吵醒了。

    被自己蠢哭

    第95章 他倒是很好奇,昨日观中……

    满足了好奇心, 曾增倒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小人见过谢公子。江大人原本是要亲自来拜见的,只是不巧,今早接到急令, 赶回京去了。昨日下面人多有得罪, 江大人吩咐小的——”

    他边说,边习惯性地检视着马车内部,接着突然一顿,随即眼睛瞪大。

    马车一侧还有一位年轻公子, 就那么斜倚着紫檀凭几。

    看似随意的身姿, 却无一处不合仪度。

    这人唇畔含着一抹似有还无的浅笑, 见他一时语塞,眸光遂漫不经心地掠了过来。

    那长相,那气派……

    嗯, 该怎么说呢?

    他突然就想到了昨夜值更时,偶然抬头,瞧见那一轮满月悬于祖梅枝梢。

    月色清寒,梅影横斜, 皎皎孤光在一片梅云中半掩半映。

    曾二郎读书少,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嚯,真亮堂!”

    可眼下这人往那儿一坐, 没来由的,竟叫他想起昨夜的月亮来。

    他心头浮起一抹明悟:感情这位才是正主啊!

    名不虚传!

    再看车厢正中穿紫衣服的,方才瞧着还算入眼的五官,现在怎么看怎么平平无奇。

    尤其两人离得这么近,曾增悄悄看一眼左边,再看看右边,这对比就更明显了。

    就好比, 那大月亮照耀下的一口水缸?

    不过到底是个世家公子,也没那么磕碜。

    那就——他哥成亲那日,被他娘洗刷干净还系了朵红绸大花的水缸吧!

    愉快地做出了合意的类比,曾巡检同情地看了眼紫袍青年。

    瓜娃子,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也是可怜哟!

    等他走后,崔令晞再也憋不住了:“他那是什么眼神儿!”

    他这时候倒是深恨崔家教给他的风仪涵养,很想学学他娘提起鞭子就是干!

    虽然在谢珎身边时,从小到大免不了多次被误伤。

    可以前他碰到的都是体面人,从来没人表现得这般赤裸裸。

    他,好歹也是“丰京公子排行榜”上的常客,至于被一个芝麻小吏同情吗!

    崔令晞破防了半晌,见谢珎依旧老神在在,不由哀怨捧心:“吾心甚痛!”

    谢珎懒得搭理他耍宝。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凭几扶手,正在凝神思索。

    方才那巡检除了阴阳怪气的“致歉”,话里似乎还有些别的意味。

    “江大人说,昨日那些闲杂人等惊扰了谢公子清净,着实该死。”

    ……

    “以谢公子的身份,自然不屑与那等腌臜事扯上干系,我等必然全面彻查,给您一个交代!”

    “观中那些凡夫俗子能与谢公子同住,也难怪会折了福分,落到皇城司手里。”

    ……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江大人是在笑里藏刀——明着为他撇清干系,暗里却把所有人的怨气都引到他身上。

    可是……

    谢珎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叩了两下车壁。

    “公子?”

    “去查一下,昨日在观中的还有哪些人。”

    “是。”

    他倒是很好奇,昨日观中究竟是何人,值得让那位江大人这般费心周旋。

    崔令晞在旁听着,有些不明就里。

    但见谢珎没说,他也不去主动追问,只是忍不住低声道:”下月春闱在即,你……不若称病暂避锋芒?横竖三年后再考,那时你也才及冠之年。

    “此时退避,反倒显得心虚。越是此时,我反而越要去应考才是。”

    “……用你的令名让皇帝出气?你就不怕他当真黜落了你?”

    谢珎轻笑:“求之不得。真如此,倒是我谢家赚了。”

    “你倒想得开。”崔令晞见友人嘴上虽这么说,眼中却锋芒毕露,没有半点认命的意思。

    便也掩下心底的不安振奋道,“不过也是,你可是谢家玉树,文好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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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天恒在丰京的宅邸是一座租的三进小院。

    随着沈如松成功抱上金大腿,吴家也迅速脱贫致富。

    沈如松心里很清楚,外人看着他是与侯府搭上了线,其实这条大腿只是给他贴了贴,还远远没到抱住的地步。

    侯府给分了货源后,态度不冷不热。

    肯定比原先强,但若是出了事,他可不敢奢望,反而还得仰仗自家岳父。

    因此这些年分给吴家的红利他给的是心甘情愿,也是真心期盼着无需为钱财发愁的吴家父子能更上一层楼。

    吴天恒为人谨慎,尽管如今颇有家资,仍未在京中购置产业。

    只是把原先狭小的二进小院换成三进的,方便儿子成亲。

    如今儿子还没回来,女婿家先到了,原本全家是该安置在前院客房的。

    可周夫人与女儿十年未见了,就让吴氏住在正院,母女俩也能好好待上两个月。

    沈壹壹这个“亲外孙女”自然也被一并接了进来。

    看她俩各自身边都有好几个伺候的,就索性吴氏住东厢房,沈壹壹在西厢。

    尽管有自己单独的几间房,可住在两重长辈眼皮子底下,其中还有不太熟的,这让独门独院了好几年的沈壹壹觉得不太自在。

    “姑娘,这一箱是你的书稿,要放在何处啊?”

    沈壹壹刚摆好文房四宝,闻言回身道:“我自己来吧。”

    她先是取出几本书,放在博古架上。

    肖黄汶借给她的全留在寿州城了,一本没带。

    虽然不是什么古籍,可都是市面上很难见到的,她可不想一路颠簸损坏了借别人的东西。

    尽管沈如松和吴氏都对她与肖家两个孩子的往来乐见其成,尤其是便宜爹甚至大加鼓励,但沈壹壹还是谨慎地不想把外男的东西带出来,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同样的道理,肖黄汶给她的那些抄写的最新呈文,她也只带了由自己重新手抄的。

    这原本就是她的学习方法之一。

    把需要研究的文章反复抄写五六遍,等抄完也就能背诵了,还顺便完成了当日的习字,一举两得。

    三天不练手生。所以在旅途中,只要晚上时间充裕,沈壹壹都会坚持写一篇字。

    内容刚好就是她最近在看的那些文章。

    取出这叠书稿理了理,其中谢珎的文章最多,占了将近半数。

    沈珏的这位偶像果然不凡。

    文采倒是其次,沈壹壹很欣赏这位展现出来的眼界和格局。

    明明是顶级世家子,却有着超脱门第的洞见。

    锦绣词章下,竟是对王朝积弊的冷峻剖析。

    沈壹壹看得有趣,还特意去找了谢珎之前的文章,宛若私人订制了一本《谢公子文集》。这般连在一起,前后互相对照,更能看出这位公子的思考脉络。

    只是,总觉得这些手抄文好像少了几张?是她的错觉吗?

    不过她也没特意数过。

    再说了,这全都是早就公开刊行天下的文章,就算真丢了几页也是无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