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作品:《宿敌失忆后偏说是我夫君

    刀刃更深,安静房间里响起皮肤和肉被刀划开的声音。

    叶无筝觉得自己两条腿都在发软,偏开脸不再看伤口。

    谢谨玄疼的满头大汗,手死死撑着床,指腹下压,指尖泛白,几乎要把床板扣穿。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硬生生扛着。

    谢谨玄看了眼叶无筝,看见她的手把自己的裙子都抓出褶皱,轻笑着说:“叶无筝,你去厨房帮我准备些吃的吧。”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心疼我,早知如此,就不让你留下了。”

    叶无筝皱了皱眉,道:“我陪你说说话吧,转移注意力。”

    谢谨玄痛得咬紧牙关,依然克制不住唇角得意的笑:“你没否认你心疼我。”

    叶无筝怔了怔,说:“没有心疼,只是……只是……”

    谢谨玄欣赏着她强装淡定的模样,笑:“只是什么?”

    叶无筝想了半天,道:“只是后悔留下陪你。”

    谢谨玄气得心脏狂跳一下,咬牙切齿道:“好样的,小白眼狼,这么会说话。”

    神医加了点止血散,提醒道:“病人保持情绪稳定,否则流出来的血都比刚刚多。”

    叶无筝:“……”刚才那句话,似乎是有些过分了。

    神医:“有八卦吗?可以讲一些。”

    叶无筝:“聊八卦有利于放松病人情绪?”

    神医:“不,是我想听了。”

    “……”

    叶无筝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八卦。

    于是开始八卦神医:“冒昧问一句,您可以选择不回答。神医自始至终都是您一个人,还是代代相传?”

    神医说:“就我自己。”

    “我是凡人。”

    凡人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叶无筝刚想开口问,神医便自己回答了:“我是长生派散修,生来就是长生不老,身体是珍贵的药材。”

    “但是我身体很弱,伴随长生不老的是注定无法修炼,也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没有子嗣,也没入道修行。”

    “也是因为没有修行没有武功,被姓冯那个小王八蛋的爷爷老王八蛋抓起来了,这些年抽我的血,卖给富贵人家,帮他们益寿延年。”

    ……

    天色暗下来,神医间断缝合线,将提前准备好的药递给谢谨玄,道:“这是安神的药,喝完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谢谨玄接过药碗,“多谢。”

    神医说:“挺厉害的,愣是一声疼都没喊。”

    谢谨玄浅笑:“其实……”

    下一刻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叶无筝:?

    她伸手探了探谢谨玄的鼻息,有气。

    神医看着她紧张地模样,不禁感慨道:“你应该活的比我久,为何……”看不清内心。

    叶无筝看向她:“您说什么?”

    神医笑着摇摇头,道:“没什么。对了,你上次说谢谨玄记忆出问题了?”

    叶无筝道:“是,他似乎多了一段记忆,认为我是他夫人。”

    神医笑了笑,道:“可是谢谨玄和我说,是你失忆了,忘记你是他夫人。”

    “更奇怪的是,我诊你们两个的脉象,都没发现异样。”

    叶无筝思考片刻,道:“您的意思是,我们两个的记忆都没有问题?”

    神医摇头,沉吟片刻,道:“也不能这么说……你们等我几天时间吧。”

    “对了,他大约明日辰时会醒。”说完,神医离开。

    叶无筝转身,看向床上,因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谢谨玄。

    若是有仇家寻仇怎么办?他这样睡死过去,无非是任人宰割。

    “……”

    作为朋友,担心他的性命,也很正常。

    叶无筝走到榻边坐下,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守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晃到叶无筝眼睛上。

    她正匍匐在床边睡觉。

    被阳光晃醒,从脑袋下抽出压麻木的手臂,捂在脸上挡住光线。皱皱眉,等神智清醒了,她缓缓坐起来,将屋子扫视一圈,目光最后移向谢谨玄。

    蜡烛烧了一夜,已经熄灭了。谢谨玄平躺在床上,与昨夜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姿势。

    这是安神药还是迷药?

    哪里是睡着了,分明是昏过去了吧。

    叶无筝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伸了个懒腰,起身往外走。

    一打开门,迎面遇上东方肃。

    东方肃:“……”

    叶无筝:“……”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对视片刻,东方肃看了眼她身后,语调平静:“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叶无筝说:“对,他没醒,我担心有仇家寻仇。你来的刚好,可以帮我守一会儿吗?”

    东方肃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可以。”

    叶无筝走了两步,转身,看向东方肃,道:“如果他醒了,你不要和他说,我守了他一夜,可以吗?”

    第54章 对谢谨玄来说,热脸贴冷……

    谢谨玄醒过来,视线模糊,只能看见床边坐着个人影。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嗓音沙哑:“叶无筝……”

    东方肃走去桌边倒水,回来,谢谨玄自己坐起来了,目光有些失落,垂眸,嘴角牵起自嘲的弧度,道:“是你。”

    他怎么会期待睁眼就看到叶无筝守着他呢?

    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过……叶无筝好好休息,才能身体健康。他们两个都身体健康,才能来日方长。

    叶无筝不守着他,也是为了两人更长远的以后。

    谢谨玄闭了闭眼睛,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东方肃沉默地将水杯递给他。

    “谢了。”谢谨玄问:“叶无筝去哪了?”

    东方肃:“不知。”

    停顿片刻,谢谨玄还是没忍住,问了句:“她有来看过我吗?”

    东方肃沉默了很久。

    谢谨玄见他这副模样,顿时了然:“我知道了。”

    现在时辰尚早,叶无筝很可能还没起床。不来,也在情理之中。

    谢谨玄又把自己哄好了。

    东方肃忽然平静地说:“她来过。”

    谢谨玄放水杯的手一顿,唇角弯起些弧度:“今早来的吗?”

    叶无筝为了来看他,竟然没睡懒觉。她果然重新爱上他了。

    东方肃:“不是。”

    “……”

    那就是昨晚来看的。

    至少,叶无筝关心他。而爱在意与关心,正是爱一个人的开端。

    叶无筝就算现在没爱上他,也快了。

    谢谨玄浑身都轻松了,仿佛所有毛孔都舒展开那样舒适愉悦。他下床,将水杯放到桌子上,道:“我这没什么事了。”

    东方肃纠结半天,叹了声气。

    谢谨玄淡淡地看他一眼就收回视线,没说话。

    东方肃说:“叶姑娘不让我告诉你。”

    谢谨玄重新抬眸看向东方肃,问:“她不让你告诉我什么?”

    东方肃:“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让你知道。”

    谢谨玄:“什么事情?”

    东方肃站起来说:“她昨夜在你房间,守了你一夜。”

    “今早我来时,她刚从房间出去,托我照看你一会儿。”

    “她说,担心仇家找你寻仇。”

    谢谨玄唇角笑意渐渐加深,从头到脚容光焕发了一般,没忍住,爽朗地笑出了声。

    东方肃再次强调:“她不让我告诉你。”

    “多谢。”谢谨玄说完,脚步迅速地推门走出去,直奔叶无筝房间的方向。

    来到房间外,门从里面反锁了。他就站在门口,没发出任何声音,静静地在原地踱步,静静地自己一个人在那笑。

    没多久,房间里传来警惕的声音:“谁在外面晃来晃去的?”

    谢谨玄清清嗓子,低头整理好衣服,将高马尾甩到背后,面上挂着意气风发的笑,正对门口站,声音低沉:“咳咳,叶无筝,是我,谢谨玄。”

    叶无筝从里面缓缓将门推开,看见是谢谨玄,皱了下眉,“你不在房间里休息,跑我这来干什么?”

    谢谨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像只大型犬,笑着说:“想你了。”

    叶无筝面无表情:“回去。”

    对谢谨玄来说,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一回只能做一次。

    他脸上笑意收敛一些,道:“叶无筝,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叶无筝低头就要将人拒之门外:“不会温柔。”

    谢谨玄抬手,挡住她关门的动作,道:“那更好了,我就喜欢你不温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