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品:《疯批大小姐驯妻手札

    [gl百合] 《疯批大小姐驯妻手札gl》作者:乌欲栖【完结】

    文案:

    陆阑梦遭贼人暗算,腿受伤,西医院推荐了一位刚从港城回来的医生。

    见到人第一眼,大小姐气得当场发笑。

    “连衣裳都不换一件,就敢出现在我面前。”

    “温医生,你真是好魄力啊……”

    面对油盐不进的冷美人,大小姐想方设法地折腾她。

    “你过来,侍奉我吃饭。”

    “帮我把鞋子脱了。”

    “以后晚上跟我讲讲港城那边的事,薪水可再加十块大洋。”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到床上来。”

    “我不白占你便宜,你可以摸回来,我也很软……”

    温轻瓷厌恶陆阑梦。

    哪怕只是被她碰一下,都要用热水洗净,再仔细擦手。

    再后来,她的心开始叛变。

    她想要陆阑梦。

    想碰她。

    想把她留下来。

    想把她抱在怀里。

    想要接纳她探进来的舌头。

    耳廓温度已经蔓到脸颊,冷白中夹杂着一点淡淡的绯。

    温轻瓷嗓音,却依旧压得很低,语调带点厌烦的冷。

    “你咁冇面冇皮嘅?”

    “闷啊?咁你咪去揾男人咯,做乜揾我啊?”

    打量着身前人的脸色,大小姐唇角轻轻翘起。

    嗓音甜腻,阴翳。

    “生气了?”

    “那就再多骂我几句,我喜欢听得很……”

    内容标签:强强 民国 甜文港风

    主角:陆阑梦 温轻瓷

    一句话简介:年下猫系恶女vs港城清冷医生

    立意:你个冰山唔融?我就揽住你,一齐烧,烧到你我融为一体。

    第1章

    八月初,安城女子大学。

    梳着齐耳短发、身着黑色半身长裙的女学生们相互挽着胳膊,有说有笑,三两走出校门。

    而其中一身段玲珑的女子格外不同。

    她的黑色长裙特意剪短了一截,只到膝盖处,露在外面的腿又长又直,白得晃眼。

    学校对街停着一辆银色金属车前杠的黑漆皮四座汽车。

    司机安静等候在汽车旁,看见女子走出来之后,便抬腿迎上前去行礼。

    “大小姐。”

    待陆阑梦坐上车后座,车门关紧。

    汽车徐徐发动,直至开出大学外的两条街,才在一条僻静的弄堂口停下。

    短瞬功夫,又继续启动,往陆公馆的方向开去。

    等汽车彻底消失在弄堂拐角,陆阑梦才跨过门槛出来。

    身上的学生服早已换成了衬衫与西裤,一头浓厚黑密的乌发也束成了利落的高马尾,两缕发丝垂在脸侧,衬得那露出来的一截脖颈格外纤白。

    她今日要去闻香阁打牌。

    家里的女佣便扮成她的样子,替她先回了陆公馆。

    去闻香阁的路,陆阑梦再熟悉不过,只是今天却没往常那么顺利。

    她常走的那条路堵住了,一户人家的院子在修缮,门外堆着许多麻袋,四处散着碎石和沙土。

    弄堂本就不宽敞,堆了这么些东西,几乎不太能过人。

    侧身挤一挤,倒是可以过去,就是会弄脏衣服。

    望着眼前逼仄的小道,陆阑梦蹙眉,果断转了身。

    离弄堂最近的一条道是永康路,两侧种着一排高大的梧桐树。

    盛夏时节,硕大的叶片绿油油的,挡去了阳光,走在下边荫蔽的影子里,会稍稍凉爽些。

    陆阑梦兀自走了一段路,身上出了点薄汗。

    瞧见不远处的路边停着辆黄包车,她耐不住热,便往黄包车那头走去。

    她没注意到自己身后跟着一道鬼魅的阴影,那阴影不疾不徐,由远及近,此时已经悄然无息地靠上前来。

    察觉到不对劲时,已是躲避不急。

    对方朝着她的小腿发力踹过来,这一脚,踢得是利落又狠辣。

    陆阑梦的左小腿,当即发出一声断裂的脆响。

    一阵比一阵更剧烈的疼痛使她失去平衡,站立不稳,整个人无力跌落在青石板路上。

    在这白日青光的大街上,居然有这般不长眼的混账东西!

    陆阑梦捂着腿肚子,痛得几乎快要晕过去。

    “若是图财,就别伤我性命,否则你一块铜板都休想拿到!”

    说话间,她想要抬头看清那贼人的容貌。

    仰起下巴的一瞬,一只柔软的手掌却贴上了她的眼皮。

    那人指尖带着一丝清润凉意,像是浸过山泉的软玉。

    分明是只女人的手!

    她奋力挣扎,指尖用力揪紧了那女子的衣袖。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她的手就垂落下去,接着整个人软绵无力地栽进了女子怀中。

    失去意识之前。

    陆阑梦明显闻到那女子身上散出的一股子清苦微甘的中药草气味。

    ……

    慈济医院。

    陆阑梦是生生疼醒过来的。

    她面容扭曲,恨不能把眼前的庸医一枪毙了。

    因左小腿骨折,要用木头夹板来固定,治疗时,陆大小姐几次后背脊疼得直颤。

    听闻凶手只是踢了陆大小姐一脚,竟就把她的一条腿骨踢得裂了。

    主治大夫满心喟叹。

    一个人的力气竟能大至如此?

    若是没有十年的腿上功夫,轻易是做不到的。

    陆阑梦嘴唇毫无血色,白得孱弱,像是刚受了酷刑。

    她纡尊降贵般地转移视线,看向身前给她处理伤口的大夫,一字一音,像是咬在那贝齿之间,带着点阴鸷乖戾。

    “你方才说,我的腿要多久才能好?”

    “至少也得三个月,这还是患者体质好,饭食起居照看得当的情况……”

    “慈济医院最好的骨科大夫,就这般下三流水准吗?”

    “倒不如让我舅舅把钱都扔进南江河去,也好过用来给废物发薪水。”

    院长不敢怠慢陆阑梦这位小祖宗,今日本不是他值班,是被院长催促着才赶来为陆阑梦看诊。

    饶是来前就有心理准备,知道这位陆大小姐不好伺候,大夫仍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若是在北平上海或是港城地界,他自然不敢说大话,但在安城,骨科方面他的医术绝对是最好的。

    是以,他极其自信。

    “大小姐,您若是不相信我的诊断,可另请高明。”

    “但不论您请谁来看,结果都是一样的。”

    陆阑梦烦躁地蹙眉,随即抬起手。

    大夫只当陆大小姐是要抽他,下意识拖着问诊椅,往后狼狈躲开。

    身旁女子见状跨步上前,接住陆阑梦的手,扶稳了自家主子。

    陆阑梦冷冰冰瞥了眼大夫,眼底随即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大夫登时无比尴尬:“……”

    见陆阑梦要走,他饶是怕,也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切记每隔三日就来医院复诊一次……”

    陆阑梦眼底一片清冽寒光:“你怎么不干脆让我三个时辰就来一次?”

    大夫抹了把汗,温吞着解释:“木夹板是用绳子固定的,容易移位,要定期调整,不能马虎,否则骨骼愈合的时候长歪就麻烦了,是为了您这条腿日后的康健着想。”

    陆阑梦脸色阴沉至极。

    大夫出于本能,再次往后缩了缩脖子。

    前些日子报纸上才登过一则新闻。

    纺织大亨沈老爷的次子,早上还喜气洋洋地去陆家向陆阑梦提亲,当晚却溺死在了南江河里。

    结合陆阑梦平常的嚣张做派,就知道小少爷的死与她决计脱不了干系。

    面对陆阑梦,大夫是一句话也不敢少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唯恐惹祸上身。

    直到陆阑梦再次开口,语调十足十的不耐烦。

    “你们这儿有没有女医生?”

    大夫老实答道:“没有,只护士是女人。”

    陆阑梦眼皮都懒得抬:“那护士会不会调整夹板?”

    大夫摇头:“护士不会。”

    陆阑梦抬起手,两根细白的指腹在太阳xue上摁揉着,显然是烦躁到了极点。

    大夫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陆阑梦。

    饶是脸色带着病态,又因生气蹙眉,大小姐那张精致的脸蛋依旧漂亮得勾人。

    也难怪沈少爷会为之倾倒,搞得连小命都丢了,这真是一张让男人看了就心动的脸。

    可惜再漂亮也没用。

    陆阑梦是朵淬了毒的富贵花。

    只不要命的男人才会去给这朵富贵花做肥料。

    而此时,富贵花再次开口了。

    “我没那个闲工夫来医院。”

    “给我找一个女医生,三天后,把人送到陆公馆去。”

    “三天?”大夫满脸焦色,“莫说是安城了,就是全国上下,学医的女子也是少之又少,三天时间,我上哪儿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