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杀了她!

    林嘉月觉得自己有病, 却不知道怎么治。

    明明她渴望听到陆斯灵吐露心思,当对方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她又觉得, 首辅大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还是说像之前那样,在角色扮演。

    比如给其一个特定的身份,对方就能在这个身份上做得很好,把自己带入角色, 可是陆斯灵

    死矫情,她骂的是自己。

    她其实是一个, 不管任何风吹草动, 就马上抽身离开的人。

    然而在恋爱上却患得患失起来,可能是因为太在乎了,没办法狠心抽身, 又没办法接受, 对方心里没自己。

    有人说,暗恋是不需要得到回应的。

    若是没有机会就算了, 她明明是有机会的,换一种说法是,对她来说,陆斯灵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相反,对陆斯灵来说, 她就不是重要的那个了吗?

    况且,两人的关系,不是朋友,不是亲人,她们的关系是爱人, 既然已经成了爱人,她为什么不可以贪心一点儿。

    林嘉月不觉得自己的贪心有什么问题,在陆斯灵表达了她的思念后,她本想追问,这是朋友之间的思念,还是爱人之间的思念。

    最后却没有问出口,思念就是思念,是什么样的思念不重要,至少证明陆斯灵心里有她。

    既然有她,随着相处,她总能得知,对方对她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尽管两人相处得,就好像成亲很久的伴侣,默契亲密,以及林嘉月心里不上不下的。

    她不太明白自己,按理说这样的相处状态挺好,哪怕她们是正常谈恋爱,成亲,婚后的日子恐怕也这样,但她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两人分房了。

    当初陆斯灵怀孕的时候,她们没有分房,现在孩子都能熟练翻身了,两人还没有睡到一个房间去。

    这让她越发的觉得,陆斯灵只是想要个孩子。

    想到这里,林嘉月躺在地毯上,旁边两个小家伙学会翻身后,时不时地就要动一下。

    香香比小猪要调皮些,竟滚到了她旁边,还一巴掌拍在了她的鼻子上。

    林嘉月捂住鼻子,生理泪水决堤,眸中泪汪汪的。

    陆斯灵出来看到的就是林嘉月委屈落泪的样子,可怜得让人想欺负。

    她走过去跪在毯子上,正好低头看着林嘉月的脸,怎么了?

    被她打的。

    林嘉月指着香香控诉,小家伙力气挺大,打人竟然这么疼。

    小家伙一脸无辜,再次翻了个身远离了战场。

    林嘉月:?

    几个月的小孩都会看脸色了?

    陆斯灵心疼地揉了揉,那知宁不要跟她们玩了。

    这话林嘉月听得怪怪的,就好像被人打了找家长,家长跟她说:以后我们不要跟她玩了。

    林嘉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陆清玄!

    果然,陆斯灵的眼中有调笑的意思,坏女人跟臭小孩。

    林嘉月哼哼一声,起身把小香香抱了起来,手轻轻地在小家伙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就是臭小孩。

    坏女人自然是陆斯灵了。

    陆斯灵笑了笑,抱起另一个小家伙,今日事忙,辛苦知宁陪她们了。

    几个月的小孩正是认人的年纪,总不能以后孩子只认奶妈,她们就不认识了吧。

    因此,两个人换着陪她们,也过上普通人家,那种一家人的感觉。

    不辛苦。

    林嘉月一手抱着香香,抓住香香踩着她就想往上趴的脚,这孩子太皮了,相比小猪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趴那自己玩,香香简直是心里住了一只猴。

    尽管她力气大,也不能禁锢住小家伙,万一伤了怎么办。

    虽然她不喜欢小孩,可这小孩是她跟陆斯灵生的,那不一样。

    没错,就是双标。

    得亏了小家伙还没什么力气,坐都坐不长,这样闹腾一会儿,就乖乖地趴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

    就这么一小段路,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

    奶妈把孩子接过去,林嘉月上前一步跟陆斯灵并肩,遇到困难了?

    嗯。

    陆斯灵点头,新法推广,地方乡绅隐瞒田地,把好田说是荒地,要么跟手底下的佃户签字画押,把土地伪装成是别人的。

    林嘉月明白了,对方的流程什么都符合规则,派过去的官员也无可奈何。

    想要解决这个,就得让佃户改口,还要找到这些人账册,人证物证一起就可以。

    可是全大周推广,不是一两个地方,这样一来人才稀缺,一个人负责一省之地,这个人的官位得多高?还得跟军队配合,不然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做到的。

    姐姐有何策?

    扩建锦衣卫。

    锦衣卫不需要多高的官职,这些人是君王耳目,手里又有兵,哪怕品级不高,也不是地方官员能吓唬住的。

    锦衣卫现在有几千人,负责帝王安全,还要查案之类的,权力不小,比禁军强多了。

    但林嘉月也没有裁撤禁军,只是设定了考核,连续三次考核过的留下,一次不过就不能留在禁军。

    禁军守卫皇城,责任重大,两者不能混淆。

    让锦衣卫守卫大明宫,也是因为禁军被渗透得太厉害了,等到考核结束,禁军还是会回来的。

    到时候左禁军,右锦衣卫,两者达到平衡。

    身为帝王,不仅要平衡,还要给平衡的双方,找到一个压力者,那就是东厂。

    东厂的高层都是宦官,东厂的下面可不是,办事的那些番子,也都不是吃素的。

    总的来说,禁军是皇帝以及整座皇城的守卫者,锦衣卫是侍卫加办案,东厂只有办案职能。

    每一个部门都有限制,在大周朝,无论是锦衣卫还是东厂,都没有特殊的权力,除非需要做什么事情,林嘉月简单地给出权力加持。

    陆斯灵扩建锦衣卫是为了变法,她自然没有阻止的道理。

    好。

    她没有注意到,陆斯灵看向她的眼神有着细微的探究。

    林嘉月今天陪小家伙们玩了一上午,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做呢,而且她要做的是伴侣法。

    大周的伴侣法对待女性,坤泽太不公平了,她当然要重新制定。

    日常的公务,再加上这些,以及伴侣法颁布后的科普,她要把科普画成小人书,字图一体,这样传播起来,大家也能理解上面写的是什么。

    当然了,林嘉月知道,在古代这样的环境,有些事情多难,哪怕施行了,最终也要看地方的知府县令。

    不过,环境能改变一点儿,对很多来说,日子就好过一点。

    趁着变法施行,正好连带着这些事情一起,阵痛期是难免的,她相信,大周会越变越好。

    只是,很多先进的理念不行,哪怕是被誉为自由的西方,有些条款,也不是贵族横行时期建立的。

    因此,林嘉月制定的法条会比较符合现状,更多地强调双方过错,没有单指某一方。

    要知道,有些过错,女性跟坤泽犯的概率,比男性跟乾元犯的概率小太多了。

    这样公平的法条,相对来说,比针对某一方要容易推行一些。

    而且林嘉月还有一个先锋草案,在草案的伴侣法里面,是完全偏向女性跟坤泽的,动不动就要处死男子跟乾元,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反对,满朝文武的官员,恐怕有九成反对,剩下的一成是坤泽,以及可能觉得事不关己的乾元。

    在全大周以及官员的反对下,林嘉月才会拿出公平的这一版。

    对有些人来说,公平已经是罪该万死了,有些人怎么能跟自己享受一样的待遇呢?

    林嘉月的日子过得还算充实,除了深夜抑欲之外。

    林嘉月思索着陆斯灵为什么跟她分房,分析对方对自己的感情,心里委屈,想跟老婆睡在一起。

    躺着睡觉而已,又不是干什么。

    还是陆斯灵太不信她了,认为她是一个不顾女性感受,全凭自己心意的人。

    越想林嘉月心里就越不得劲,干脆办公室跟陆斯灵分开了。

    嗯也没有分开太远,对面而已。

    陆斯灵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林嘉月的东西太多,到处堆的都是书,写法条的时候,需要查询很多资料,法条最好有据可依,或者引用圣人说过的话。

    实在没有也没关系,如果有的话更好。

    林嘉月需要查的东西太多,在一个办公室工作说不定会弄混,分开也好。

    于是午饭过后,林嘉月一整个下午都在自己的书房里,坐了两个时辰后,她终于坐不住了,便要去看看陆斯灵在做什么。

    她刚到门外,就听到孟无伤在问,若小皇帝回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