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太快了,其他人喊喊小三元就罢了,他也这么喊。”

    真正的连中三元。

    是乡试,会试,殿试。

    每一场都拿第一。

    所谓小三元跟真正三元一比,显得太小家子气,顶多当个玩笑话。

    如此声名大噪,对他不好。

    宋溪头靠在闻淮肩膀:“看来今年会试质量,确实很差。”

    闻淮低头看他:“还有呢。”

    “还有,会试出问题,应该打击很多读书人的信心。”

    “所以要个榜样提振士气。”

    宋溪仰头,忍不住亲一下闻淮下巴:“我就是那个士气。”

    被对方顺手拿来一用。

    属下已然悄然溜走,其实他还想听的,却被太子殿下赶走。

    宋小公子确实聪明。

    闻淮揉揉他脑袋:“放心,不会有事。”

    虽然是他顺手做的,但并不妨碍看到书上潺甫二字心情大好,所以多说几句。

    宋溪再次吐槽:“你上次还说,他只是想要权力,今日怎么帮忙说话啊。”

    闻淮沉默,戳了戳他:“好像有鱼上钩。”

    有吗有吗!

    宋溪立刻坐在身体。

    没有!

    闻淮那边倒是有点动静,宋溪下意识抛个石子下去。

    这下都没有了!

    闻淮几乎被他气笑,丢下鱼竿就要亲他。

    宋溪故意躲开:“你也钓不上鱼,白费工夫!”

    反正当天晚上宋溪还是带着两条大鱼回家。

    毕竟跟家里人说好的,他去钓鱼,明日喝鱼汤。

    至于是自己钓的,还是闻淮下属下湖捞的,那不重要!

    随着会试之事落下帷幕。

    京城逐渐恢复往常热闹。

    五月初八,明德书院正式送来邀请书。

    宋家甚至收到两份。

    即使知道宋渊因病卧床,暂时还不能去,但该给还是要给。

    大房看着入学书神色复杂。

    明德书院分秀才院跟举人院两处。

    再次拿到入学书,证明在今年会试质量堪忧的情况下,宋渊依旧未能上榜。

    好消息是,即使他都这样了,书院也没放弃,让他养好病再去。

    若无偏房的对比,他们也该知足的。

    宋溪那边,又是被太子夸赞,又是书卖得极好。

    还能立刻去书院报道。

    那入学书上明确说了,宋溪为明德书院特别邀请,会给他提供最好的食宿最好的夫子,并且一切费用全免。

    即便宋渊能去上学,也没有这般待遇!

    无论怎么生气,这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五月十二。

    穿着秀才澜衫的宋溪带着行李前往明德书院。

    宋家本来要安排马车,却被他婉拒了。

    不用你们!

    我男朋友来接!

    宋溪告别小娘妹妹,还让她们有事就去找自己。

    妹妹已经读书识字,两人可以经常通信。

    走到巷子口,两辆马车在外面等着。

    前面为闻淮所乘,后面则专门装行李。

    宋溪凑过去看。

    没必要吧?

    小娘给他准备的东西确实不少,但也用不着单独一辆马车?

    一看便罢,宋溪小脑袋伸过去,被里面大小盒子吓一跳。

    闻淮是把家搬里面了?!

    等宋溪上了马车,闻淮立刻道:“至少要住两年时间,总要舒适些。”

    今年为云益二十四年五月。

    下次举行乡试为云益二十六年八月。

    确实至少住上两年时间。

    好吧。

    看在男朋友精心准备的份上,他笑纳了。

    闻淮见他难得乖乖听话,心里软得不行,把人搂怀里:“最近太忙,没时间多相处,以后你去读书,更没时间了。”

    宋溪刚开始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见他眼神暗示,带着薄茧的手还不安分,这才反应过来。

    闻淮本等着他说,只要肯抽出时间,总有机会。

    岂料宋溪认真算了算:“每月休三回,我必要回家。”

    “如果学业忙起来,更不知到何时。”

    “看起来,只有等我放冬假?”

    明德书院并无夏日假,冬假时间在十二月十五之后。

    现在才五月十二。

    闻淮心里一梗,捏住宋溪下巴:“知不知道你什么身份。”

    知道啊!

    宋溪还故意凑近:“那有什么办法,相比起来,我读书更重要吧?”

    等宋溪笑出声,闻淮才知道他是故意如此讲。

    闻淮也不恼,掐住他的腰道:“放心,肯定在冬假之前。”

    不信他们凑不出时间。

    宋溪没回答,只窝在他肩膀上。

    真好,去读书的时候有就家人帮忙收拾行李。

    还有男朋友送他去学校。

    还有比这更美好的开学日吗。

    到了南郊山下,他们也不用下车。

    别看学院建在山上,依旧有马车可通行的道路。

    装行李的马车可以直接进到学生宿舍跟前,还有专门的仆从帮忙搬运。

    不过家长们就不能进了,唯有学生可从正门进入。

    闻淮依旧是不下车的。

    别说书院院长训导夫子中不少人认识他。

    有些豪门子弟说不定也见过。

    他要下车,明天两人之事便会传遍京城。

    宋溪不知他想法,只一味想进学校。

    闻淮又拉住他:“还少一样。”

    说着,两根碧绿绸带缠在宋溪发尾:“可以了。”

    宋溪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

    来的路上,闻淮硬是要给他换身新澜衫,在他再三拒绝,并说这是母亲妹妹所赠,还怀疑他不怀好意的情况下,闻淮遗憾收手。

    但浑身上下的配饰却一应俱全。

    好在他这身料子还算不错,否则都压不住这么多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这点宋溪就多虑了。

    以他这张脸,上到最复杂的饰品,下到粗布麻衣,穿什么都让人赞叹。

    更别说这身精致雕琢的打扮,他下马车第一时间,便引来无数目光。

    只见穿着澜衫的少年人项间配着一串珠玉,上面精心雕刻的纹样,每一个都不一样,放一起却分外和谐,必然出自大师手笔。

    但这在他额前的玉带相比,又逊色不少,如果仔细看的话,玉石后面是用西域碎玛瑙做铺垫,故而看过去会闪过细微光芒。

    而他发上的绸带飘逸非常,肯定不是普通丝绸,不少人甚至认不出来。

    还有腰间挂,鞋上镶的,都让人咋舌。

    可惜的是。

    这些所谓配饰,真的只是配饰。

    放在宋溪身上并不突出,也绝不夸耀,跟他浑然一体,看着清清爽爽,却又尊贵无比。

    这样的人物一出现,想要结交的同学大有人在。

    尤其是一个脸红少年,他结结巴巴道:“宋公子,你记得我吗?”

    宋溪看过去,他还真记得:“你是上次去买书的小公子。”

    “你也来此读书?”

    来这读书人的人,至少是秀才吧。

    少年红着脸,他确实是秀才,上次跟家中表弟一起去买书,无意间认识宋溪,瞬间被他折服。

    所以求了家里好久,说什么都要来明德书院读书。

    他就是为宋溪而来的!

    远处马车上的闻淮,透着车帘看过去。

    只觉得对方扭捏做作。

    偏偏风声还把两人对话吹过来。

    “上次你给我的薄荷糖极好,不知是哪里买的,我一直寻不到。”

    听他这样讲,宋溪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马车,似乎跟闻淮对上视线,眼神变得极为温柔。

    “买不到的。”

    “是一个很重要人的所赠。”

    无论宋溪身边围满多少想要结交的书生,他的目光依旧坚定地看着某人。

    “嗯,非常重要。”

    “现在来说,仅次我的家人和蒙学夫子。”

    第35章

    明德书院,成立至今已有六十五年之久。

    但真正扬名,不过一二十年。

    尤其是现在的院长接手后,用了不到十年时间,便成为整个京城最好的书院,没有之一。

    宋溪自然听过对方名气。

    二十岁中秀才,二十五中举人,二十六便考上状元。

    但科举有多顺畅,做官就有多坎坷。

    几经辗转后,已经近六十的院长,被任命为国子监祭酒,三年后主动请辞,接手恩师创办的书院,并改名为明德。

    在院长手中,明德书院学生水平以及教学质量都在飞速提升。

    这才有了如今书生们人人向往的圣地。

    今年被招来的六十名新生,便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来学校报道。

    可惜院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暂无机会见到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