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明年,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对于文武大臣而言,新皇登基后种种行为,竟然比当太子时更让人信服,着实是惊喜一件。

    尤其对愿意做实事的官员而言,他们更期盼新年到来。

    腊月二十八,皇上御驾率先回京,宋溪自然也在上面。

    其他官员陆陆续续回来。

    宋溪忽然想到,之前有一年回家时,正好碰到冬祭车驾,他还好奇闻淮是什么职位。

    现在一点也不好奇了。

    皇帝车驾一路回到皇宫,宋溪终于找到机会回家。

    闻淮立刻拉住他道:“真的要走?”

    两人刚和好没几天。

    最近又在冬祭,难得有相处时间。

    闻淮道:“明天是我生辰,你忘了?”

    忘是没忘,但他真想回家。

    留皇宫,是不是太超过了?

    宋溪有点纠结,闻淮还在诱惑他:“四宝还在呢,你不把他安置好?”

    见闻淮跟说宠物一样,宋溪道:“喊他名字吧。”

    “喊什么都行,别走了。”闻淮仗着没人敢看,偷偷搂住宋溪的腰,低声道,“看在我生辰的份上?我都不能大肆庆祝,还不能私底下庆祝吗?”

    闻淮故意卖惨。

    但说的却是实情。

    明天既是闻淮生辰,同时是他爹忌日。

    即使没对外面说,朝中不少人却也知情。

    这种情况下,别说今年了,以后大概率也不能大肆庆祝。

    宋溪抬眼,见他表情,闻淮就知道成了一半,又叹气道:“宫里冷冷清清,你舍得留下我一个人吗。”

    这下宋溪直接道:“不是还有那么多亲戚。”

    那么多皇亲国戚呢。

    “能一样?”闻淮不再磨叽,搂着宋溪的腰,一定要他看看福宁殿长什么样。

    福宁殿,皇帝寝宫。

    里面竟极为冷清,除了晚上回来休息外,其他时间多半在垂拱殿,又或者去找宋溪。

    故而此地竟不像有人居住。

    说是冷清,一点也不为过。

    但门一关,闻淮毫不客气,伸手去解对方腰带,目的极为明显。

    这是参观他寝殿吗?

    分明是住在他寝宫。

    果然,就不该对这个狗男人有一丝同情!

    闻淮亲得急切,像是确认什么,呼吸紊乱,动作却分外轻柔。

    他像是在亲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两人都有些生疏,既是这么久没有接吻,也是颇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他们对彼此极为熟悉,呼吸流畅起来,宋溪的手也挂在闻淮脖子上,娇娇喘息,眼睛迷离。

    闻淮也从急躁慢慢平复,动作却骤然增大,手指灵巧越过衣衫,在滑嫩的肌肤上轻揉。

    “好乖。”闻淮亲着宋溪耳朵,模拟熟悉的动作,在他耳边流连,“宝宝好甜。”

    手底下的动作继续,宋溪轻哼一声,指尖从闻淮背上滑过。

    两人衣衫尽褪,久违的触感让人心里发颤,宋溪整个人被抱起,身底下烫的不行,只好挪了挪,闻淮呼吸停滞,咬牙道:“别动。”

    再动一下,他在这就要把人吃干抹净。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两人滚到床上,昏黄的烛光看不清两人神情,彼此炙热的呼吸交织一起。

    “像做梦一样。”闻淮再次重复,语气里竟带了深深的感激,“像做梦一样。”

    他的吻细密温柔,甚至带了些许虔诚。

    还好不是梦。

    还好宋溪足够心软。

    还好他没有一错到底。

    腊月二十八到二十九。

    宋溪和闻淮在福宁殿过的,算是庆祝某人生日。

    但三十这天,宋溪说什么都要回家。

    母亲妹妹都等着他,不能留在皇宫了!

    不过看看空荡荡的大殿,宋溪道:“要不要去我家过年。”

    正在给宋溪涂药的闻淮怎么可能不去。

    “就说你是我好友,反正他们见过。”宋溪道。

    之前也有好友在自家过年,母亲妹妹不会多问。

    闻淮手顿了下,趴在宋溪身上,亲他脖子,闷声嗯了句。

    好友就好友,暂时可以接受。

    宋溪整个人被他覆盖住,努力把人推开,又被吻住嘴唇。

    等收拾妥当,宋溪便离闻淮八丈远。

    这还是人类吗?

    分明是禽兽啊。

    四宝小跑过来时,宋溪差点没把人接住,他也是经常锻炼的,此刻却像打了几场仗一般。

    犹豫片刻,宋溪决定带上四宝一起回家。

    总要慢慢熟悉。

    既然做了决定,就要执行下去。

    回家之前,其他接到宫里的小崽子们也被安顿好。

    有夏丰在宫里看着,这些父母不在的孩子,至少有专门的人照顾,确保耐心细致。

    还有人对他们道:“是国子监的宋大人吩咐的,若不是他提议,你们不会有这般好日子。”

    此话是谁让夏丰讲的不言而喻。

    甚至小夏公公本人都擦擦头上的汗。

    还好他一直听干爹的话,对宋大人极为尊敬,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连对这些孩子们好,皇上都要冠上宋大人的名义。

    另一边,依旧呆愣愣的四宝跟着宋溪闻淮坐上马车。

    他个子小,自己也坐在角落里。

    大宝小宝三宝都比他胆子大。

    回到家里。

    孟娘子和宋潋果然在等他。

    “本想着你二十八回来,我们一起剪窗花呢,怎么皇上又留你到现在。”

    “过年都不让消停。”

    孟娘子说着,眼神里俱是心疼。

    对于儿子带回来的好友,确实没什么表示。

    孩子朋友多,大家都知道的。

    而且这个好友,以前是见过的。

    “乡试那会见过。”孟娘子道。

    闻淮十分客气:“回伯母的话,乡试后我家出了些事,本想登门拜访,一直没找到机会。”

    孟娘子没听出什么,反而是宋潋觉得奇怪,她看向哥哥这个好友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这不影响年夜饭十分和谐。

    毕竟宋潋眼中只有哥哥,她哥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极为安静的四宝,很得孟娘子怜惜:“小小的孩子,怎么不说一句话。”

    孟娘子私底下还问宋溪,这是不是那个闻淮的儿子啊?

    宋溪道:“不是,是他族人的孩子,他在养着。”

    “这样,那也算个好人。”孟娘子说完,又去喂四宝了。

    四宝又黏上孟娘子,大有在这住下的趋势。

    就连宋潋也对他很疼爱。

    闻淮皱眉,明显发现这个傻子确实姓闻。

    宋溪戳了戳他:“走啦,四宝跟我娘睡,我们回去。”

    这下闻淮终于高兴,但在宋家,显然不能太过肆无忌惮。

    唯有关上房门才敢亲身边人。

    最近这几天,闻淮就像做梦一般。

    努力追回的人,终于回到身边。

    有时候闻淮都觉得,即便是生死难关,对两人来说都不算什么。

    但宋溪讨厌他,不爱他,又或者对他彻底失望,比死了还难受。

    现在一切都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好。

    如同梦境一样。

    宋溪向来都是这样,他坦荡真挚,从未改变。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

    和好了也是和好了。

    到了宋溪院子,虽然不是头一回来,但怎么看怎么新奇。

    宋溪却道:“你睡书房。”

    什么意思。

    宋溪才不管他:“快去,我让人收拾好了。”

    “不然就住客房。

    已经过了子时,宋溪真的很困了。

    再说,这是家里,能把他带回来已经很好了!

    闻淮虽然不满,但只好往隔壁走。

    但刚走几步,宋溪便拉拉他胳膊。

    本以为是宝宝反悔了,却听他道:“不要突然来找我。”

    宋溪说的真挚,还提到闻淮突然出现在明德书院西院号舍那次。

    “你偷偷过去,我就会一直提心吊胆,那次之后,好几晚都没睡好。”

    宋溪真的不喜欢这样,也很怕有人悄悄过去。

    闻淮瞬间愣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轻轻嗯了声,保证道:“我听你的,绝对不过去。”

    说罢,闻淮再次道:“明天早上见。”

    宋溪困得不行,已经听不到什么了,摆手道:“明天见。”

    宋溪去睡了。

    闻淮却久久睡不着。

    书房里到处都是喜欢之人留下的痕迹。

    书架桌面收拾的整齐,所有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各类纸张也按照大小意义摆好。

    偶尔做的画作统一放到一处。

    还有正在写的文章心得科举心得。

    稍微有些不同的,是旁边几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