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 第53节

作品:《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

    不同于往常两人各自为政的睡在床的两边,今晚她靠得很近,近到陆洋能闻到她发间皂角的清香。

    “陆洋。”她轻声唤道。

    陆洋的呼吸一滞,不敢应答。

    “我知道你没睡。”江宁意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我们谈谈好吗?”

    陆洋不得不睁开眼睛。月光透过窗纸,为江宁意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辉。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脆弱的翅膀。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江宁意问得直接,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然不是!”陆洋猛地坐起身,差点举起手发誓,“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你是我的媳妇,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那为什么...”江宁意也坐起来,欲言又止,手指绞着被角,“为什么你一直不愿意和我亲近呢?你也说了我们是夫妻。”

    “你究竟是谁?”江宁意决定挑破这个显而易见的秘密,她不想再和陆洋隔着迷雾相处。

    这个问题像一把利剑,直刺陆洋心脏。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不是陆洋。”

    江宁意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那你是谁?”

    显然今天不说清楚,江宁意是不会罢休的了。

    深吸一口气,陆洋决定说出真相:“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叫陆漾,是个女生。”

    陆洋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江宁意猛地坐直了身体,煤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陆洋。”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在我原来的世界,我今年二十一岁,刚刚大学毕业...”

    江宁意的嘴唇微微发抖,她没有打断陆洋的讲述。

    “我原本是一个贫困村的大学生村官,到任一个月就遇到洪灾。为了帮村民取回祖传的玉镯,我被木块砸中,沉入洪水...再醒来时,就成了这个世界的陆洋。”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煤油灯芯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我原本想把这个秘密隐瞒一辈子。”

    陆洋的手紧紧攥住被子,指节发白,他的眼中泛起水光,一滴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但我真的喜欢上你了,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每次你想靠近,我就会想起自己曾经是个女人...这太荒谬了,不是吗?”

    江宁意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所以...这一年来,和我朝夕相处的,是一个女人的灵魂?”

    月光偏移,照在江宁意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中。她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

    “对不起,对不起...”陆洋松开了攥着被角的手,像是突然泄了气。“你如果不能接受,以后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

    江宁意笑着摇摇头,突然倾身向前,轻轻吻了陆洋的唇角。

    这个吻如蜻蜓点水,却让陆洋如遭雷击。

    江宁意用手指抹去了陆洋唇边的泪珠,“我爱的是那个会为了我哭的人,不是别的什么。”

    这句话击碎了陆洋最后的防线。他颤抖着将江宁意拥入怀中,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紧贴着自己。

    月光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个拥抱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江宁意,”他在她耳边低语,爱我好不好?”

    江宁意在他怀里点点头,发丝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因为情动,江宁意的皮肤开始白里透红,面上沁了一层晶莹细薄的汗,温柔含嗔的眼神,看得陆洋心痒又心动。

    他想那不可知的未来,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化的期待。

    他要和江宁意在一起,那才是他的幸福所在……

    窗外,沙枣树的花香随风飘入,为这个不平凡的夜晚添上一抹甜意。两颗孤独的心,在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终于向彼此靠近了一步。

    因为心里惦记着陆洋一早就要回部队了,天还没亮,江宁意就强撑着醒了。

    揉了揉酸痛的腰,动一下腿还有些抽筋,江宁意只好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发现陆洋已经收拾妥当,正在厨房生火。

    第81章 甜蜜的早晨

    厨房的土灶里柴火噼啪作响,他现在动作娴熟,完全不像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连生火都要让陆梦帮忙。

    灶台边的水缸映出江宁意的倒影——凌乱的发丝,泛红的眼角,还有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痕迹。

    江宁意脸一热,下意识拉了拉衣领。

    “怎么起来了?”陆洋突然回头,目光触及她时立刻柔软下来,“不多睡会儿?”

    江宁意抿嘴一笑:“你今早不是要回部队?我想...”话没说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陆洋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她,温热的大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手足无措地保持距离。

    “疼吗?”他声音里带着心疼,手指轻轻按揉她后腰的肌肉,“我昨晚太...”

    陆洋现在回想起来昨晚那些疯狂的举动都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没有定力。

    江宁意捂住他的嘴,耳尖通红:“别、别说了...”

    陆洋的耳朵也红了,但没像往常那样逃开。他清了清嗓子,突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啊!”江宁意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

    “别动。”陆洋抱着她走到灶台边的矮凳前,小心翼翼放下,“你坐着指挥,我来做饭。”

    江宁意仰头看他,他的下颌线条坚毅又温柔。她突然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刺刺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麻。

    “怎么了?”陆洋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就是...想确认一下。”江宁意小声说,“你真的在这里。”

    陆洋喉结滚动,突然单膝跪地与她平视:“我在这里,江宁意。不管是陆漾还是陆洋,爱你的人就在这里。”

    这句话让江宁意鼻尖一酸。她倾身向前,额头抵住他的肩膀:“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怕这是一场梦。”

    陆洋轻抚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灶膛中闪烁的火,“要不要我掐你一下证明不是梦?”

    “你敢!”江宁意笑着捶他,却牵动了酸痛的肌肉,忍不住“嘶”了一声。

    陆洋立刻紧张起来:“很疼吗?我帮你揉揉?”

    得到默许后,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力道适中地按摩起来。

    江宁意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你这手法...唔...跟谁学的?”她含糊地问,疲惫的困意在慢慢席卷上来。

    “刚到部队的时候,每天训练完浑身都像散架一样。”

    陆洋的手掌在江宁意腰际打着圈,力道恰到好处,“我们新兵连的班长教了这套手法,说是祖传的军中推拿。”

    他的拇指按在江宁意脊椎两侧的穴位上,引来她一声轻哼:“疼...但舒服...”

    “这里淤堵了。”陆洋放轻力道,“新兵连那会儿,我们天天都要互相按一按,不然第二天根本爬不起来。”

    江宁意微微睁开眼,她突然意识到,这半年里陆洋确实经历了太多她不知道的故事。

    “你一定...很辛苦吧?”她轻声问。

    陆洋的手顿了顿,“负重三十公斤跑五公里,冬天在雪地里匍匐前进,枪管冻得粘手...”说着说着,他突然笑了,“不过现在想想,那些苦都值得。不然哪能练出这身本事给你按摩?”

    江宁意转过身,捧住他的脸:“我是说...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还要假装是另一个人...一定很孤独吧?”

    陆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想到江宁意会想到这一层。

    原身的记忆对自己来说确实像蒙着一层雾——刚穿越时的恐慌,对陌生身体的排斥,还有时刻担心被识破的焦虑...

    “最难受的是洗澡。”

    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江宁意的腕骨,“第一次在军营大澡堂...我差点晕过去。”

    江宁意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对不起...我不是...”

    “笑吧。”陆洋也笑了,“现在想想确实挺滑稽的。一群光屁股大老爷们,我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笑声中,灶台上的水壶突然尖啸起来,打破了这一刻的温情。陆洋连忙起身去提,却不小心碰到刚烧开的锅边。

    “嘶——”他猛地缩回手。

    江宁意立刻站起来,抓过他的手查看。指尖已经红了一片。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急急拉他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浇在烫伤处。

    陆洋任由她摆布,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头上。

    晨光透过窗纸,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这么近的距离,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丝...好像是自己的气息。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热。

    “好了,不疼了。”他轻声说,却没抽回手。

    江宁意抬头瞪他:“胡说!都起水泡了。”说着拉他到橱柜前,翻出一个小瓷瓶,“幸好我带了烫伤药过来。”

    药膏清凉,但江宁意指尖的温度更让陆洋心头发烫。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涂抹,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指。

    “宁意...”陆洋哑着嗓子唤她。

    “嗯?”

    “我...”陆洋刚想说什么,院外突然传来林大柱的吆喝:“小陆同志!走不走?我赶牛车送你一截!”

    陆洋这才惊觉疃已经微亮了,于是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这么快...”

    江宁意赶紧推他:“快去换衣服,我帮你收拾行李。”

    陆洋三两步冲进里屋,江宁意则麻利地往布包里装干粮还有十几个腌鸡蛋,以及一包她和李蓉学着做的山楂糕。

    腌鸡蛋是家里养的鸡下的蛋吃不完,江宁意问过李蓉后,决定把它们做成腌鸡蛋。当时想着陆洋回来了也能尝得到。

    当她拿着行李出来时,陆洋已经穿戴整齐。

    军装笔挺,皮带束出精瘦的腰身,整个人英气逼人。江宁意看得有些出神——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爱人是个多么出色的军人。

    “怎么了?”陆洋接过行李包,发现她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