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第40节

作品:《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亲一个,亲一个!”

    ……

    视频里,她借着酒杯遮挡,飞快地亲了下他的脸。

    然而,下一秒,画面中的宋言祯突然侧过头,按下她举杯的手,猝不及防掠吻上她的唇。

    周围响起轰动的欢呼尖叫和口哨,

    宋言祯却始终紧扣她的腰肢,认真地完成这个深长而缠绵的吻,在她唇上反复、辗转、吮咬。

    连探入她唇间的舌都隐约可见。

    视频最后一秒截停在男人凝视镜头的眼神,带着一丝深沉,和宣誓主权的幽光。

    贝茜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哪有宋言祯这么欺负人的啊?!

    浴室里的水声仿佛在不断提醒着她,她和宋言祯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下纵情深吻的关系。

    铁证如山。

    她好像,真的……该接受和宋言祯相爱的现实了。

    贝茜似乎发了很久的呆。

    没有勇气再看一遍,只能和最终镜头里,宋言祯摄人心魄的眼眸长久对视。

    水流声戛然而止,贝茜慌乱地退出相册,想要关闭手机放回原位。

    偏偏在这时,这一分一秒里,接连的短信消息弹出,毫无间歇,透露出发信人的急迫。

    偏偏,她没忍住好奇,在放下前点开短信瞧了一眼。

    【肖策】:

    ‘老板,给您工作号打了很多电话无人接听’

    ‘事发突然,不得已联系您私人号码’

    【肖策】:

    [图片消息]

    贝茜点开图片详情,画面里是一张凌乱空荡的病床,环境不像国内。

    【肖策】:

    ‘没看住他’

    ‘人跑了’

    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僵硬,她看着这三个字,心情莫名不安,空病床照反复在脑海里跳跃。

    感觉体温丝丝渐渐抽离,沉凉下去。

    浴室门轻响打开,宋言祯头发微湿,全身有被凉水浸过的清冷感,皮肤苍白,眼眸寂定。

    见她手里拿着他的手机,他面色如常,状似不经意询问:“看见什么了,这个表情?”

    “看见…肖策说……”

    贝茜捏着他的手机,声音拖得有些迟缓,充满探究和不安的眼光注目在他身上。

    观察到他听见肖策的名字时,擦头发的手,停顿了一瞬。

    她补全对话,说:

    “人跑了。”

    漫室安宁一线崩裂。

    贝茜没想到后半句出口,宋言祯并没有任何情绪,反而继续擦拭头发。

    就好像,真的只是工作上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情。

    可是,不对。

    贝茜察觉到不对。

    这个肖策明明说十万火急。

    就算不急,以宋言祯严谨的工作态度,不会就这样轻描淡写,毫无表示。

    她想要挖掘,想要亲自求证,所以她迈下床,向他走近,开口发问:“谁跑了?”

    一步接着一步,越靠近,越能看清宋言祯面无表情。

    “你之前在车里打电话,是不是打给的这个肖策?”

    “你不是说打给系主任,看紧做实验的学生吗?”

    “那这个肖策看着的是谁?”

    “他为什么跑了?”

    每问出一句,他的下颌线就更加清晰绷紧一分,却维持着平静,没有回答。

    贝茜有些急切,她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也受不了身边人有事隐瞒。

    她拧眉当机立断:“好,你不说,那就让这个肖策说。”

    说完,贝茜举起宋言祯的手机,点击肖策的号码拨打过去。

    通话几乎秒接。

    宋言祯正欲开口,贝茜先一步踮脚捂住他的唇,不准他发出任何声音。

    “老板,”

    电话里,肖策的声音急迫传出,带着凝重和严肃,

    “我刚查到……他买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 作者有话说 〓

    哦豁,哦豁!!

    来晚了来晚了对不起宝宝们,给自己写到紧张刺激手心冒汗啦

    第21章 见红

    浴室残存潮气裹挟凉意,在周身逃逸散去,将贝茜和宋言祯都冲刷得指尖冰冷。

    贝茜的手紧紧捂住宋言祯的嘴,掌心下他微然用力抿起的唇线轮廓清晰,指尖触碰到的他的下颌线,那骨骼里狰紧的是不悦还是紧张,她在努力分辨。

    电话里,总助肖策的话有办砸事情的惶然,补救地说:“下午刚跑的,现在人还在加拿大境内,已经派人去找了。”

    贝茜另一只手就这样举着他的手机,屏幕冷光照亮她质疑、怀疑的眼神。

    她仍然不许他说话,以相对低矮的视角紧贴在他身前,却有一股不知哪来的气势,生生逼得他不反抗,不动弹。

    肖策想到跑掉的沈澈,也有些烦躁:“病成那副死样就好好在医院躺着啊,跑什么?真是……”

    宋言祯依旧任由贝茜挟持,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他在等,静待形势铺展,暗自蛰伏着。

    肖策的话音在此转折,声音充斥某种深意:“老板,把人找到之后,需不需要用老办法,好好警告他一下?”

    话音落,贝茜细腻的手背就感觉到宋言祯呼吸骤然减缓一瞬。

    她攥紧了正在通话的手机,心下的不安在种种细节里愈演愈烈。

    当她望过去,他还是那副恹恹的表情,懒耷着的眼皮下,双眼形状依然锋利如刀。

    贝茜想起私密视频里,他们在周围人起哄下的那个吻,宋言祯的眼睛定格画面,也是这样的深沉凌人。

    不同的是,视频里,他的眼睛暗含笑意。

    而现在,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紧着她,看不出情绪,也不放过她任何情绪。

    那端的肖策迟迟听不到老板的回应,试探性地呼唤一声:

    “老板?您在听么?”

    在听。

    还在和对他产生怀疑的妻子一起听。

    “老板……老板?”

    每一个对他的称呼,都砸落在房间凝滞浑重的空气里。

    然后长久的静默弥漫在夫妻两人,和手机里不在场的第三人之间。

    明明是一片死寂,肖策刚才一声声说话的余音,却似乎在回荡不止,在她耳边掀起一阵潮水般的耳鸣。

    刹那间,记忆的碎片,如残破的镜块闪回在脑中——

    “我当初真是脑子被车撞了才会嫁给你!”

    恍惚中,贝茜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宋言祯吵架的画面。

    “跟你结婚我亏了,知道吗?”

    她对着宋言祯声嘶力吼,甚至怒火中烧地摘下手上的婚戒,狠狠砸向了男人的脸上。

    锋棱坚硬的钻石剔闪着眩光,冰冷如寒刃,在他白皙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贝茜,你用完我就觉得亏了?”宋言祯对脸上的伤无动于衷,对她步步紧逼,“缠了半年非要向我求婚的人,是你。”

    “为了跟你结婚,我又花了多少代价。”

    回忆里的男人双眸充血似魅魔,口吻森凉彻骨,冷笑挑唇,“你以为呢?”

    眼底倒影纷乱。

    眼前通话计时一再增加。

    在他们共同的注视里,肖策足足沉默了十秒之久。

    漫长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