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兄妻 第60节

作品:《夺兄妻

    他不知多久没听过她这般语气,温声细语地求他,用这般湿漉漉又脆弱的眼神看着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淡声道:“什么事?”

    白雪菡躲不开他的手,仍被托着下巴抬起脸。

    谢月臣修长的指尖划过她的肌肤,呼吸落在她脸上,轻得像是一个吻。

    她必须攥紧衣角,方能遏制住自己的异样。

    犹豫片刻,白雪菡试探道:“今儿我突然想起来,芸儿的身契还在太太那里……我想,她是我的丫鬟,没道理还要太太受累管这些,如果可以……”

    “你想要她的身契?”

    白雪菡点头。

    谢月臣眸色浓重了几分。

    白雪菡被他盯得心中大乱,唯恐他瞧出自己的不对。

    屋内静了半晌。

    谢月臣忽然覆上她两瓣粉润的唇,用力勾缠。

    白雪菡吓了一跳,不知他为何突然发作,睁着迷茫的双眼,被迫承受他汹涌的攻势。

    谢月臣亲够了,断了银丝,又在她颊边重重落下一吻,将她搂在腿上坐下。

    白雪菡立即便要站起来,却被紧紧按住。

    “给你,”谢月臣埋头在她颈间,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小事而已。”

    白雪菡听了这话,心口的大石瞬间落下。

    只是被他这样弄,她心里又气又愧,觉得对不起自己。

    一时间,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谢月臣不知何时抬了头,贴着脸看她。

    旋即,白雪菡听到一缕克制的笑声,很快消失不见。

    谢月臣敛了笑意盯着她,神情说不上是冰冷还是温和。

    有趣。

    他看得出,白雪菡在耍心眼。

    她分明心里是抗拒的,可为了达成目的,不得不强忍着性子。

    谢月臣并不反感。

    在他看来,娘子向夫君求助是理所应当的。

    何况白雪菡那么弱,仿佛随便捏一捏,她就会化在他手里。

    任何一件事,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地摧毁她。

    尤其是经过了这些日子的分离,谢月臣眼见那些庸人如同吸血蚊虫一般叮着她不放。

    白雪菡虽然表面乖顺,却着实长了一副反骨,还喜欢钻牛角尖。

    为了磨磨她的性子,他本不欲出手。

    可是谢月臣等得太久了。

    非但没等到她求饶,反而发现,她快被他那些世俗意义上的血亲逼死了。

    谢月臣立即叫停了这出戏。

    他只是要她乖,可不是要她去死。

    这个女子需要我。

    谢月臣这般想着。

    他也不去深究,为何她需要,他就必须给。

    虽然谢月臣不知那丫头究竟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

    但只要她开口,他自然要成全她。

    谢月臣最受不了白雪菡这样的眼神。

    她羞恼交加,阴晴不定的脸色在他看来更是有趣又可怜,让人忍不住想疼疼她。

    凭着世上有的,什么不能给她……

    思及此处,谢月臣唇边的笑意忽然凝滞了。

    他本能地觉得自己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正在他思绪翻涌之际,白雪菡已趁机挣脱他站起来。

    “多谢二爷。”

    翌日,谢月臣下朝回来便去了弘毅阁。

    不知说了什么,芸儿打听到林氏竟哭了,极委屈的模样。

    “听说太太抱怨二爷不孝,二爷跟听不懂似的,还让她少出门,多在家里修身养性。”

    芸儿极解气:“可惜不能亲眼见到!真真是热闹呢!”

    白雪菡淡笑道:“你的身契自个儿保管好吧,放良文书我已经拟好,只等呈送官府,你便可脱籍了。”

    说罢,便将方才谢月臣带来的身契递给她。

    芸儿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接过。

    “夫人……你不要我了吗?”

    白雪菡顿了一下,笑道:“说什么傻话,不过是让你脱了奴籍,我也安心些,你我都不用再受制于人。”

    芸儿不可置信地捧着身契,眼眶渐渐湿润了。

    “早该给你的。”

    白雪菡出嫁时,盛氏将芸儿的身契给了林氏。

    她一直想问林氏要回来,只是还没等寻到机会,便发生了上回的事情。

    老太君拿芸儿来要挟,白雪菡事后回思,仍觉得后怕。

    她既然要走,肯定得安排好芸儿的前程。

    芸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含着泪问她:“夫人,你究竟想做什么?”

    白雪菡给她递了块糕,眼见四下无人,便小声将心中谋划说了。

    芸儿吃着糕,吓了一跳:“夫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一个女子如何在外行走?”

    “低声些……”白雪菡道,“事已至此,总得试试才知道有没有生路。”

    与其留在这府中煎熬,还不如出去另寻一番天地。

    芸儿显然被吓得不轻,脸色发白,思来想去好半天。

    夜里服侍她洗漱时,芸儿便道:“夫人,去哪里我都跟着你,你把我带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白雪菡道:“我离了此处,便不再是小姐夫人,你跟着我恐怕要受罪。”

    “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受罪,夫人难道不知?”

    白雪菡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虽然芸儿坚持要服侍她,但白雪菡还是去官府呈交了放良文书。

    是日,谢月臣回来便问起这件事。

    白雪菡没料到这样一件小事都能入他的眼,只得匆匆编了个说辞。

    “芸儿跟着我也久了,她在乡下有个哥哥,我不忍心叫他们一直兄妹分离,便想放她回家去。”

    谢月臣静静地盯着她,目光带锋,仿佛能将人一层层剥开,直看到人心里去。

    白雪菡一时心虚,掌心都在冒汗。

    谢月臣捏住她的后颈,将人带到跟前。

    他低下头,凤眸微眯,清冷的淡香随着吐息萦绕在白雪菡身上。

    “说实话。”

    白雪菡只觉如同被一条冷冰冰的毒蛇缠住了身体,对方还时不时吐出信子,叫她寒毛直竖。

    “因为……”

    她蓦地顿住,飞快在脑海中思索措辞。

    “说话。”

    语气已比方才又冷了三分。

    白雪菡浑身一震。

    谢月臣弯腰贴着她的脸,面无表情:“雪儿……”

    第39章

    白雪菡紧紧抿住唇,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便将那日老太君等人是用芸儿威胁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谢月臣听罢,眸色渐深,周身笼罩着一股寒意。

    白雪菡道:“正因如此,我才想着放了她的奴籍。”

    他一言未发。

    也不知有没有相信。

    白雪菡背后直冒冷汗,她为了圆谎,特地说了一部分真话,再多便真的编不出来了。

    谢月臣贴着她的脸,淡淡道:“怎么不早些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