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兄妻 第77节

作品:《夺兄妻

    白雪菡平静道。

    谢月臣起先没有回应,过了半晌,忽然道:“我便是要如此,又怎样?”

    他伸手,肆意揉捏她颈后那块皮肤,俯身在她耳边低叹:“还是说,你也一直忘不了我们……”

    筷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白雪菡蓦地站起来:“我吃好了。”

    白雪菡猜到他把芸儿放在了嘉定,果然,晚膳后没多久,便有人将芸儿领过来。

    她还穿着昨日那套衣裳,只是脸色有些难看,见了白雪菡,立即扑过来。

    “姑娘怎么在这儿?”

    “还说呢,昨儿不见你回来,可知我们……”白雪菡看了一眼谢月臣,斟酌道,“可知我有多担心。”

    芸儿哽咽道:“都是我没用,买东西都能被抓住,白白连累了姑娘。”

    白雪菡拿出帕子擦了擦她的脸,温声安慰了几句。

    谢月臣忽然道:“聊够了没有?”

    旋即,他吩咐手下将芸儿带下去,白雪菡立即求情:“让她跟着我,我如今也没个人伺候。”

    他寒声道:“我伺候你。”

    “你……”

    言语间,追雷已将芸儿带下去,芸儿又唤了几声“姑娘”,谢月臣便吩咐下人:“把她的嘴堵上。”

    “别……”白雪菡道,“她又没说什么!”

    谢月臣置若罔闻。

    夜里,白雪菡自然又被迫与他同寝。

    谢月臣起先没什么动作,但听她给芸儿求了半晌的情,忽然翻身将她压住。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在你身旁,你视若无睹,一个伺候人的丫鬟,你却这么上心。”

    “你不会明白的……”

    谢月臣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是不明白,不明白白雪菡为何要离开他,为何放着好好的公府夫人不做,跑到这些穷地方来过苦日子。

    更不明白,谢旭章和芸儿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她这样刮目相看。

    谢月臣生来凉薄,于情爱之事一窍不通,更觉亲友皆是负累。

    在白府中,初识白雪菡之时,他便觉得,她亦是同类。

    她顺从白婉儿,讨好谢旭章,种种作态皆是趋利避害的本能。

    为何到了今天,她却反而把这些无用的庸人放在了心上?

    “雪儿……”谢月臣摸着她的唇,身体又热起来,“你究竟想要什么?”

    有什么是他们能够给她,而谢月臣给不了的?

    他不相信。

    白雪菡察觉到身体被抵住,僵硬着不敢动弹。

    她毫不怀疑,以谢月臣的禽兽程度,真能在此做出那事。

    “我困了……”她服软道,“明日还要赶路呢。”

    许久未听见他的声音,白雪菡松了一口气。

    谢月臣已有几分动气:“还想这样狐媚我?”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覆上她的唇,强硬地攻城掠地,仿佛一头饿红了眼的猛兽,要将她拆吞入腹。

    白雪菡的手腕被他紧紧按在两边,挣扎不得。

    她奋力反抗了许久,忽然软了下来。

    察觉到她的变化,谢月臣心中一荡,动作也变得温和下来,缓缓舔舐着她。

    他愈发燥热难耐,只是怕伤了她,不敢贸然前进,正欲再爱抚片刻……谢月臣蓦地一顿。

    抬头一看,白雪菡紧紧闭着眼,唇边流出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刹那间,谢月臣如同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凉了下来。

    惊慌的情绪铺天盖地将他淹没,谢月臣从未这样手脚颤抖过。

    他慌忙将她抱在怀里,厉声唤人叫大夫。

    第50章

    谢月臣在大夫的指点下,为白雪菡舌上的伤止血敷药。

    钻心般的疼痛,她始终未曾发出过声音,只是静默地垂着眼。

    白雪菡的性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犟。

    谢月臣沉声道:“全都出去。”

    众人惶恐告退。

    屋内的气压已低到了极致,他脸色苍白如雪。

    光风霁月的清贵公子,此时此刻,浓黑的眸子里却似有血腥之气翻涌。

    “你宁可自尽,也不愿意……”他语带嘲讽,缓缓阖上双目,“雪儿,你竟厌恶我到如此地步?”

    话音未落,一阵不可遏制的痛意从心脏处涌起,谢月臣愣了愣,攥紧拳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番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谢月臣一向以为,白雪菡爱他极深。

    即使她于他寿辰当日随兄长私逃,予他奇耻大辱……谢月臣也觉得,那不过是意外。

    他认为白雪菡只是暂时钻了牛角尖,迷了心智而已。

    他要好好地教训教训她,让她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明白自己的心。

    谢月臣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她竟这般铁了心。

    他缓缓站起来,走到床前,冰凉的指尖擦过白雪菡耳际。

    白雪菡口中有伤,自然不能言语,只感觉到那一股冷流随着谢月臣的抚摸传过来。

    她微微颤抖着。

    其实,她心中滋味又何尝好过。

    白雪菡并非真想自尽,只是不想向他屈服。

    谢月臣骤然出现,又将她拉回当初那场噩梦中。她好不容易才摆脱,岂能甘心回到国公府继续做他的玩物?

    白雪菡攥了攥拳头,缓缓闭上眼。

    谢月臣守在床边,一言未发,右手搭在她肩上,有意无意地抚摸着她。

    那动作并不温柔,反而带了几分摄人的寒意。

    白雪菡只装作察觉不到。

    一夜无话。

    翌日,白雪菡醒来时,周围已没了他的身影。

    有丫鬟来给她送饭,伺候她梳洗。

    “夫人,巳时启程,您先用饭吧,稍后我过来为您上药。”

    “不必,我自己来就好,你是……这里的丫头?”白雪菡微微一顿。

    她一说话,舌头的伤便刺痛起来,咬字也含糊不清。

    丫鬟点头道:“奴婢是驿丞安排来的。”

    “那……”白雪菡犹疑道,“你可在这官驿中,见过一个穿黄衫的丫头?她不是你们这儿的人。”

    丫鬟闻言,显然愣了一下。

    想是不敢多说,她向白雪菡福了福身便告退了。

    白雪菡心中无奈,她只是想打听一下芸儿被关在哪里。

    也不知谢月臣何时再让她们见面,见不着她,白雪菡也不能放心寻找逃跑的机会。

    又过了一刻钟,方才那丫鬟进来看她:“夫人上过药了吗?还是让奴婢来?”

    白雪菡道:“还是我自己吧。”

    丫鬟又捧上来一个宝石蓝的小圆瓷瓶,说是谢月臣吩咐送来的膏药,比昨晚用的强。

    “不必了,”白雪菡婉拒道,“我用寻常的即可。”

    丫鬟忙道:“夫人,此药价值连城,您只要用两次便能恢复了,这可是大人派人连夜寻来的……”

    “当真不必。”

    门忽然被踢开。

    谢月臣走进来,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烫得令她承受不住。

    白雪菡率先移开视线。

    谢月臣扫了一眼丫鬟手中的瓷瓶,寒声道:“你何时伤好了,我便何时让她用饭。”

    白雪菡愣了愣,立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