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品:《我到底有多少老公[快穿]

    怀延寂不意外怀粟不是他们的亲弟弟,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也早就预判会这一天。

    怀戊敬的想法是正确的,怀延寂确实早就知道怀粟是假少爷的身份,甚至还故意隐瞒。

    怀延寂是在很小的时候,在家族的一次抽血中通过血型推测出来的,但当时,他看着检查报告,只是冷着脸改掉了怀粟的血型。

    因为揭穿怀粟,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况且那个时候,怀延寂的目的只是想把怀粟养废,把怀粟当做一个挡箭牌,一个能够吸引怀戊敬所有的注意力、埋到深处随时会爆炸的地雷。

    他只要稍微和怀戊敬争夺怀粟,怀戊敬就会对怀粟的执念越深,接着,他就会为了怀粟背叛所有,抛弃所有。

    那么剩下的权力、金钱都会是他的,哪怕真的弟弟回来,对他的威胁力也很低。

    一个低贱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永远比不是精英教育,父母就算是亏欠,也不会把家族给他。

    怀延寂微微低头看向铺满毛绒的地面,瞥见了怀粟光着莹白脚趾正在慢慢地被拖走,他泛白的脚板冷冰冰的,在绵软的毛毯上留下了如小猫爪一般的印记。

    关注到怀粟圆润的脚趾,怀延寂掩盖住了他眼底的漆黑与沉寂,他的脑海莫名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想把怀粟抢过来,像不久之前照顾怀粟一般,用他宽大而粗粝的手掌捂暖怀粟冷透的小脚。

    怀延寂捏紧了他的手心,试图将这个可恶的念头彻底捏碎。

    可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怀延寂想,可能是从发现怀粟脸颊上的牙印开始的。

    他可以养废怀粟,让怀粟当一个只会扬武耀威的漂亮笨蛋,却不希望有人教坏怀粟,因为那是不一样的,怀粟被教坏了,就会逃离他的掌控。

    其实,怀粟现在离开,本质上也会彻底摆脱他的控制。

    怀延寂想到了这一点,他察觉到自己的掌心默默冒起了汗,他好像变了,他的计划正在渐渐地脱离他的手心。

    怀延寂下意识往怀粟雪白脚踝上移动的视线瞬间挪开,他努力地稳住自己的心神。

    怀延寂完全不敢看怀粟,他害怕怀粟那双单纯而无辜的眼睛,更怕自己会跟怀戊敬一样被困住,控制不住自己拉怀粟回来。

    他是疯了才会和怀戊敬这个蠢货做一样的事情。

    他会因为怀粟疯?放弃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不——

    绝对不可能。

    …………

    被赶出了家门,怀粟身上没有一分钱也无处可去,他唯一能够去的地方,或许就是学校。

    碍于怀粟身份戳破事发突然,加上学校的收费一般都是一个学年,学校倒是成为一个较好的归处。

    再者,怀粟之前在校的时候,校长为了讨好他,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休息的宿舍。

    怀粟把行李放在宿舍里,早上的第一堂课已经过去了。

    饥饿与疲惫交加,怀粟捏着仅剩几百块钱的饭卡,朝教室的方向走去,他的心里惆怅不已。

    怀粟想着,他被揭穿的事情,是在大早上发生的,校内可能依旧不知情,他也许还可以在校安稳的度过一日。

    但这也只是他的想法,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作为怀家这种家族,家族内的变化是大家关注的焦点,怀粟在被赶出去之后,早在校内传了一大圈。

    更别说,怀粟平时在校内靠着他的身份惹了无数的仇敌。

    虎落平阳被犬欺,怀粟一落,全部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当然,之前对怀粟蠢蠢欲动的人,慢慢觉醒了起来。

    怀粟到教室的时候,就发现教室内安静得吓人,之前努力巴结他的霸凌小组全部变了脸,没一个人理他。

    怀粟不是很在意他们,他原本就不喜欢那些随便霸凌别人的人,和他们断了关系,也是一个好事。

    但是怀粟还是想得太单纯了,贵族学校向来奉行丛林法则——肉弱强食。

    弱者被欺负,强者欺负人,是他们默认的规则。

    简单理解,就是被怀粟欺负过的人开始重复怀粟欺负他们的环节。

    当怀粟走到他的位置,他的书桌上全是发出恶臭气味虫子尸体,上面的粘液像是一条长长的藤蔓一般不绝的缠绕。

    他的抽屉里面书也没能幸免,书基本被水泡出了恶心的褶皱,字体消失的同时,一碰就化掉了。

    怀粟定定地站在桌子旁,他始终没有做上去的勇气,因为怀粟清晰地看到他的椅子后面有一条结实的腿,像是等待猎物的豺狼一样,等着他坐上去,奖励他一个迎地摔。

    怀粟知道教室他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他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打算躲在厕所里面暂时熬过这一个早上。

    然而,怀粟才走进楼层中的厕所,一大盆清水一把泼到他的身上,湿透的身体,勾勒出他完整的身形。

    怀粟的腰肢的曲线、臀部、脊背的轮廓全部突显了出来。

    身上的水冷冰冰的,怀粟下意识捂住胸口不断流下的水滴,朝向他泼水的男生看去。

    对方并不是陌生,是之前欺负凌迁煜的霸凌小组中的喽啰之一,他看到怀粟狼狈至极的模样,对怀粟得意的笑了一下。

    …………

    好不容易逃离了厕所,怀粟躲在校园内的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才出来。

    在大庭广众之下,霸凌小组的行为都会有所收敛,怀粟顺利排队打饭。

    收敛也只是让怀粟打饭,不是让怀粟吃饭,怀粟刚从阿姨手里拿到饭盘,他的饭盘瞬间打翻。

    滚烫的菜汁水、冒着热气的米饭、饭盘坚硬的边缘,一一往怀粟的小手上砸去,他白皙的手腕上撞出了一道深刻的淤青,也弄出了一大片类似于过敏的红。

    面对怀粟一再的推让、任由欺负,系统369忍不住了:【粟粟。】

    系统的呼唤,怀粟听到不太清,疼痛让怀粟脆弱的眼眶控制不住生出生理性的泪花,他咬着粉嫩唇瓣的红色软肉,愣愣站在原地。

    打翻怀粟饭盘的男生,看着怀粟只是害怕、软弱,一点儿的骨气都没有,他反手一推,怀粟就立马倒地。

    肮脏的地板一接触怀粟娇生惯养的小手,怀粟原本沾染菜汁的手掌侧边擦出了一片惹眼的红。

    漂亮的人遭受欺负,都是很奇怪的,除了让人有保护欲,更多的是毁灭欲、摧毁欲。

    怀粟半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默默盯着他仿佛快要出血的小手,覆着他乌黑而浓密的睫毛。

    明明是凄凉而可怜的姿势,在某些人的眼中,无名当中笼上了一层朦胧而诡异的色气。

    距离怀粟不远处的陈道渊默默看着这一切,他的脑海中反复出现霸凌小组内嫌弃、侮辱怀粟的言语。

    尽管如此,陈道渊的内心依旧波澜起伏,他想要向前,救下怀粟。

    食堂上,大家的嘲笑怀粟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们像是一个一个带着面具的恶魔,朝着怀粟输出他们的恶意。

    “这个废物。”

    “他跟个柿子一样。”

    “都说了没了身份,在这儿就不是王,是狗。”

    “你们说他等下会不会饿得起身舔被打翻的东西啊。”

    旁边霸凌的话语不断,陈道渊捏紧了他的手心,掐伤了上面粗粝的肌肉。

    ……怀粟。

    …………

    艰难地渡过了这一天,怀粟一放学就感觉有人在跟踪他,而且跟着他的人并非少数,好似一个队伍,浩浩荡荡的。

    出于害怕的本能,怀粟加快了脚步,然而为时已晚,怀粟的速度一增加,他身后的人群也随之加快。

    突然眼前一黑,怀粟浅棕色的瞳孔陷入了黑暗当中,他被人从后面蒙头抓走了。

    怀粟慢慢醒来,他发现自己身处于第一次看到霸凌的废旧体育馆里面。

    体育馆破烂不堪,稀稀拉拉的光线照在他的身上,怀粟吸了吸鼻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直视那些凶神恶煞的人。

    恐惧地哆嗦了一下,怀粟忍不住朝系统369问道:【他们都是我霸凌过的人吗?】

    【。】系统369:【是的。】

    怀粟:【……】

    想过这个世界里面他霸凌过的人很多,但是怀粟没有想过会那么多,他怎么得到他们的原谅。

    除非重头开始,从他第一次欺负他们开始,阻拦自己对他们的霸凌。

    可是。

    怀粟低下了他的脑袋,他无法做到,哪怕真的做到了,也是无法改变现在的状况。

    围着怀粟的人群像是神话故事中丑陋不堪的怪物,他们原本的外形已经自身的仇恨蒙蔽。

    一个个朝怀粟的进发,他们混浊的目光,一一汇聚在怀粟柔软的发丝,发抖的雪白脖颈,以及他软糯的耳垂上。

    “皮肉伤根本没什么用,要用精神伤害他才行,之前他不就是这样说的吗?”人群中霸凌小组的某个成员率先发言,他看着怀粟漂亮侧脸,又继续说道:“他长得那么漂亮,对于漂亮的男人最恶毒的惩罚是什么?让他变成抹布。把他肆意的折磨,欺辱,让他永远记住被人弄烂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