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的,我们不用怕。”李鸣夏说完这话转身就出去了。

    留下严知章看着他漫步都变得迟钝的背影,心头微微一软。

    是啊,这小子也在紧张啊。

    想着,他重新打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抱歉,刚才有点事。”

    弹幕立马跟上:

    “是不是去跟lmx大佬清算了。”

    “你俩谁上谁下啊。”

    “是真的吗!!真的情侣吗?!”

    严知章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刚才打断大家了,我们继续吧。”

    他看了一眼曲目列表,“接下来这首,《漫长岁月》,送给大家。”

    第139章 同为人类,怎不知人性卑劣呢?

    十一点,严知章关掉了直播软件走出了书房。

    李鸣夏还坐客厅的沙发里看着“直播已结束”的投屏。

    “看够了?”严知章问。

    李鸣夏抬眼看他:“嗯。”

    “你这一声师兄,估计明天星海论坛头条都是我们了。”严知章语气带着点无奈,但眼里并无责备。

    李鸣夏站起身,“我很高兴。”

    严知章笑了笑。

    他知道李鸣夏是故意的,用最直接的方式把他们的关系半公开了。

    “饿不饿?要不要煮点宵夜?”严知章问。

    “不用。”李鸣夏走向阳台,“我去抽根烟。”

    他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

    其实他此时心绪难平。

    严知章倒了杯水后也走到阳台站在他身边。

    “师兄。”李鸣夏忽然很轻的叫了一声。

    “嗯?”

    “如果以后……”李鸣夏看着指尖明灭的烟头,“我不想让你直播了,你会生气吗?”

    严知章侧过头看他:“为什么?”

    “不喜欢别人说你。”李鸣夏回答得很直接,“也不喜欢那么多人听你唱歌。”

    他的占有欲毫不掩饰的理直气壮。

    严知章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因为……”严知章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现在不行。”

    李鸣夏没说话,只是将烟头按熄在阳台的烟灰缸里。

    火星瞬间湮灭。

    “知道了。”他说。

    试探失败了。

    严知章看着李鸣夏按灭烟头时利落的动作,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纵容:“你的野心……一直未改啊。”

    李鸣夏转过身背靠着阳台栏杆正面看向严知章。

    夜色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

    “我的本质就是这样。”李鸣夏回答。

    贪婪,占有,掌控欲强。

    他从没想过要隐藏这些。

    严知章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他能闻到李鸣夏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里混合着夜风带来的微凉气息。

    “累不累?”严知章忽然问。

    时时刻刻维持着这种强烈的占有和掌控欲。

    李鸣夏回:“不累,习惯了。”

    这几乎成了他融进了血液基因里的本能。

    严知章看着他,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李鸣夏的手腕。

    “跟我来。”他说。

    李鸣夏没有抗拒地任由他牵着离开阳台穿过客厅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被推开,灯光亮起。

    严知章反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没有开浴缸的水而是直接走到淋浴区,伸手拧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立刻喷涌而出。

    哗啦啦地落在白色的瓷砖上,很快升腾起氤氲的水汽。

    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严知章转过身,面对着李鸣夏。

    水珠溅湿了他的家居服前襟,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隐约的线条。

    他的眼神在水汽中显得有些迷蒙,却又异常专注。

    他拉着李鸣夏走进淋浴区。

    温热的水流瞬间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衣服。

    李鸣夏的黑色短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严知章抬手关掉了顶上的大花洒,只留下侧壁一个可以手持的花洒,水柱变得柔和了一点但仍然持续不断地落下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水声成了密闭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严知章将李鸣夏轻轻推到贴着瓷砖的墙壁上。

    墙壁微凉,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

    李鸣夏的胸膛贴上了墙壁。

    他没有反抗意向的扭头看着严知章。

    严知章靠得很近,近到几乎是胸膛贴着背部,湿透的衣物阻隔不了体温的传递。

    他抬起一只手捂住了李鸣夏的嘴。

    李鸣夏的呼吸瞬间滞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愕然。

    严知章凑到李鸣夏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水汽拂过李鸣夏敏感的耳廓。

    他的声音因为水声的润泽变得沙哑和磁性:“师弟……你说想把我关起来,只给你一个人看……”

    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李鸣夏的耳垂,声音又低又缓,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那你知道,我看着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李鸣夏被他捂着嘴无法回答,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严知章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声音贴着耳膜,一字一句地钻进李鸣夏的脑海:“我在想……你这样看着我,眼睛里只有我的时候,真好看。

    “我在想……你每次用种语气说话,想把我据为己有的时候……我的心……”

    他空着的那只手去握住李鸣夏握成拳的手,“会跳得很快。”

    “我在你那些想要囚禁我的念头里,其实……”他声音更哑了些,语气里带着蛊惑的坦诚,“并不会让我害怕……”

    他贴近李鸣夏的耳廓,气息灼热:“反而让我觉得很兴奋。”

    李鸣夏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被捂住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模糊的的闷哼。

    但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是有暗火被瞬间点燃直直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严知章的脸。

    严知章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也看到了他眼神里的火焰。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混在水声里,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所以,”他继续贴着耳朵说,,“你不用觉得累,也不用觉得只有你一个人在演这场强取豪夺的戏。”

    “因为……”

    他的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唇齿间的摩擦,带着热气钻进李鸣夏的耳朵深处:“我也想让你那张不太爱说话的嘴只能叫我的名字,让你那些算计和谋划都只能围绕着我一个人转。”

    “我想看你失控,看你为我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想听你求饶,或者命令我。”

    “我的占有欲一点也不比你少。”

    说完这些,严知章停了下来。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水汽弥漫,温度似乎在不断升高。

    严知章的手还捂在李鸣夏的嘴上,他能感觉到对方唇瓣的柔软和温度,也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急促。

    李鸣夏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情绪——震惊,狂喜,还有某种被彻底理解的颤栗与被点燃的欲望。

    严知章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

    几乎是同时。

    李鸣夏猛地转身伸手扣住了严知章的后脑用力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和宣泄的意味。

    牙齿磕碰、交缠,呼吸彻底乱了章法。

    温热的水流持续不断地浇在两人身上,湿透的衣物成了碍事的累赘,被急切地拉扯开。

    墙壁微凉,身体滚烫。

    水声掩盖了大部分声响,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凌乱的水花溅落声。

    严知章在李鸣夏耳边留下最后一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看,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引线彻底引爆了所有积压的渴望和黑暗的共鸣。

    看。

    同为人类,怎么不知人性卑劣呢?

    第140章 卑劣的缠到到死亡

    水声停了。

    浴室猛地一静,静得能听见睫毛上水珠滚落的细响,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撞得肋骨发,撞得口干舌燥。

    唇贴着唇,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那句“看,我们的本质是一样”还在空气里嗡嗡地响,余声从耳膜一路钻进脊椎骨。

    凉意和体温打得分不出胜负。

    水汽白茫茫地裹得镜子上全是雾,什么也照不见。

    李鸣夏觉得脑子里也全是雾,那声“看”劈开了一道口子带来了一缕光,那光透了进来照见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不觉得刺眼,反而有种被晒透了的踏实——原来也就是这么回事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