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也做了那样的梦,一定会知道他后来会对于景上心。这怎么能行!”

    “先不说我不想看到我大哥因求而不得整日伤怀,就说万一我大哥昏了头要去帮于景,那可怎么搞。我可不想和我大哥反目成仇。”

    江邵黎:“……”想多了。

    不管曲清远是不是真知道点什么,看曲清远对曲观复的态度,怎么都不可能反目成仇。

    “或许你大哥真是太久没见你了,许久没有和你好好相处,才格外珍惜现在能和你待在一块儿的日子。距离你上一次回国已经过去很久了,别说你大哥,哪怕只是你寻常的朋友都会想念你。”

    想念他?

    他大哥想念他?

    他大哥性子虽沉闷古板人又严厉,但对他是真没话说,他大哥会想念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他听到江邵黎说他大哥想念他,他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呢。

    不是这件事本身怪。

    是他自己的感觉奇怪。

    好像有点不自在?

    他大哥想念他,多正常的事啊,他在不自在个什么。

    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做了那样的梦,得知他大哥最后对于景动了心思,他都不知道他大哥原来是喜欢同性。

    他大哥活到三十岁都是单身,身边干干净净,他一直以为他大哥是无性恋来着。

    喝了一大口茶,把这古古怪怪的情绪压下去,曲观复才说:“这么说,是我想多了?我大哥并没有像我一样做那样的梦,也并不知道我们知道的这些事?”

    做没做梦不清楚,未必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确定。”江邵黎说,“或许曲三哥可以试探一二。”

    曲观复想都没想就拒绝。

    连连摆手:“算了算了,你不了解我大哥,不知道他有多精明。我去试探他?怕是话刚出口就被他反试探了回来。”

    “如果我大哥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我……”

    他顿了一下,“我其实并不想让他看出来,他会担心我。没必要让他多忧心。”

    江邵黎突然就不说话了。

    他完全能理解曲观复。

    因为他也一样,不希望家里人多忧心。

    他今天找曲观复原本也不是为曲清远,只是想问问曲观复关于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的消息。

    他想知道曲观复和那个人有没有再联系。

    “对了,那天在楚家老宅你们的车被动,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没有,楚家给的回复是查不到,楚夫人亲自带了赔礼上门,是去的江家和叶家的老宅,分别由我爷爷奶奶和叶执的爷爷接待,我和叶执并没有回去。”

    照着叶执的意思,说是不想开心的假期生活被影响心情,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和两家老人打了招呼,他们就自己在外面玩他们的。

    荣沣很早就把他要的楚家人员名单整理给了他。

    他和叶执仔细研究过,没看出里面有谁像有那个本事在楚家老宅悄无声息动手的人。

    算是没有一点收获。

    “这就稀奇了。看样子不像是楚鹤辞母子动的手,也不像楚家那个二爷,那在楚家老宅能做到这么不声不响行事的人,又会是谁呢?”

    江邵黎:“不知。”

    “没有一点眉目?”曲观复问。

    江邵黎摇头。

    曲观复:“真是奇了怪了。”

    他顿了顿,说:“邵黎,你猜我想到了谁?”

    江邵黎抬眼去看他。

    曲观复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手机,“那个给我打电话的神秘人,你觉得有可能会是他吗?”

    “如果是那个人,那他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针对你们还是针对楚家?看起来更像是针对楚家。但他拿你和阿执做筏子,未必没有存也针对你们的心思。”

    “这一点从他给我打电话,以那样的理由引我回国就足以看出。”

    在江邵黎和叶执互明心意的时候,告诉他他最后暗恋成真和叶执在一起了,就是在故意引战。

    这不是针对江邵黎和叶执是什么。

    一想到自己被人引回来对付江邵黎和叶执,显得他有多蠢多好利用一样,曲观复心里就很不痛快,“烦死了,最好别让我找出来是谁,找出来我一定弄死他!”

    又倒杯茶喝完。

    曲观复这股气才稍微缓下去。

    想到什么,他提醒江邵黎:“还有那个白音婉,她也很奇怪。”

    第166章 叶执和曲清远

    “在我那个梦里,有关白音婉的信息虽然不多,却也有一些。她从始至终都恋慕着楚鹤辞,在不停针对于景。最后好像是楚鹤辞和于景给白家施压,她被白家送出了国。”

    “可是现在,你看她像恋慕楚鹤辞吗?”

    曲观复没打算让江邵黎回答,顾自说:“我打听了一下,那天楚家突然宣布楚鹤辞和于景婚约解除,就是白音婉煽动的楚夫人。”

    曲观复回忆着这几天打听到的消息,有些唏嘘:“原本我还以为她煽动楚夫人宣布两人解除婚约,是冲着楚鹤辞去的。那晚一起喝酒,白音婉就喝了不少,像对楚鹤辞求而不得的故意买醉,尽管她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像。”

    “直到我听说自那天之后,白音婉和楚夫人就再没有联系,楚夫人提到白音婉还都是骂骂咧咧。我才确定白音婉煽动楚夫人宣布解除婚约,恐是另有图谋。”

    想到白音婉和荣沣不一般的关系,曲观复说:“如果是为了荣沣,白音婉没必要这么做,楚鹤辞和于景退婚对荣沣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白音婉告诉我,她是为了卖我人情,想让我以后和荣沣合作的时候多关照荣沣。”江邵黎插话。

    曲观复:“……?”

    “她主动找你说的?”

    江邵黎点头:“就在会所喝酒那晚,你和你大哥出去说话后。”

    “……那白音婉说得是真及时啊。”

    刚从楚家宴会上离开没多久,就主动找江邵黎说了。

    曲观复得出结论:“更古怪了。”

    “我查过,白音婉一直没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她和荣沣不为人知的关系,以及她那天在楚家宴会上的反常表现。”

    “总归,你和阿执多提防着她一些总没错。”

    江邵黎以茶代酒敬他:“多谢曲三哥提醒。”

    曲观复没所谓地摆摆手。

    低头喝茶,沉浸进了自己的思绪里。

    江邵黎大概能猜到曲观复在想什么。

    曲观复显然是真怀疑曲清远知道了点什么。

    叶执和曲清远说是去抽烟,实则两人身上都没带烟。

    最后还是让餐厅服务员送来的。

    餐厅的廊道布置得也很雅致,很宽敞,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圆弧支出去的休息区,摆放着沙发和玻璃茶桌。

    两人都没有坐下,而是站着点燃了烟。

    叶执曲着一条腿,背倚着实木栏杆站着,黑色衬衫袖子半挽,右手手肘搭在栏杆上,左手夹着烟抽了一口,隔着吐出的烟雾去看站在斜对面的曲清远:“你没必要一直盯着我,我只对我的人感兴趣,其他人与我无关。”

    曲清远抽着烟,抬眼回视他:“你知道曲观复对你的心思?”

    看似询问,实则是肯定的口吻。

    叶执不置可否:“我不关心。”

    “别来惦记我的人,别让我的人胡思乱想影响了他的心情,就都与我无关。”

    “你觉得我是在防着你?”曲清远问。

    叶执抽着烟:“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在提醒你,没必要一直盯着我。”抬眸扫向曲清远,“也别盯着我的人。”

    “曲大少,你要做什么我懒得管,但别把主意打到我的人头上。”

    他手放下,烟夹在两指间,双手手肘都撑靠在围栏上站着。

    “当然,如果曲大哥是想合作,看在曲姐姐的面上,我们倒也乐意与你合作。”

    叶执又恢复了他一贯明朗无害的笑。

    仿佛他刚才的沉脸和眼神锐利只是错觉。

    曲清远静静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知道什么?”

    叶执抽着烟,眼帘微垂,遮住眼底的情绪,而后再抬眸又是无害笑容:“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曲大哥决定好了要合作,将合作的内容说一说,我就知道了。所以,曲大哥是要合作吗?”

    曲清远观察着他的神情。

    叶执任由他观察。

    笑着与他对视。

    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知叶执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曲清远没有说话。

    叶执也没有出声。

    几分钟的静默后,曲清远出声:“我需要考虑。”

    又见他听不出情绪地说:“事实上,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

    叶执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其实听不太懂曲清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