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今晚几点回家》 “抬手。”薄谦抽走郁倾棠口袋里的手机,再从下往上掀他的上衣。
“哥,干嘛啊?”郁倾棠不理解,但仍配合地举起双手。
柔软宽大的燕麦色t恤被扔在地板上,紧接着,是硬挺的白色牛仔五分裤,郁倾棠的裤子格外好脱,只要解开扣子或拉链,再抓住裤口用力一拉,什么裤子都会顺着他长直的双腿滑下来,包括内裤。
不过一瞬,郁倾棠“坦诚”地站在他哥面前了,很轻地啪嗒一声,他哥开了灯,冷白的光从郁倾棠头顶洒下,他手上的镯子熠熠生辉。
“哥,我惹你生气了吗?”郁倾棠眨眨眼,不太确定地问,这样面对面望着他哥,他整个人都羞红了,双手交叉在身前遮住最要紧的部分。
他护‘下’,他哥就攻击‘上’。
撕拉一声,胸前两个创可贴被同时撕下,痛得郁倾棠忍不住哼了一声,脖子往后仰,脸不由得直面灯光,脸颊边缘薄薄的一层白色绒毛清晰可见。
“说真话,你还在生气吗?”薄谦拉开郁倾棠的双手,攥在自己右手手心里,紧盯着郁倾棠的脸。
客房门都没关,雨一直在滴滴答答,从阳台传来的风拍到郁倾棠后背,凉飕飕的,还带着一股他讨厌的潮湿气味。
郁倾棠皱眉,拿不准他哥是不是要打他,他撒娇:“哥,我没生气,为什么要脱我衣服?”
薄谦没解释,搂着郁倾棠在床边坐下,让他坐自己腿上,一直盯着他,似要将他看透。
智能空调早就在他们进门那刻开启,还有自然的冷风,房内温度不算高,但郁倾棠被他哥这么紧地搂在怀里,不知不觉出了一身汗。
脸都红了,郁倾棠软软倒在他哥怀里,唯一的抵抗是把额头上的汗都蹭进他哥的羊绒polo衫里,“哥,我现在真没有生气,虽然我确实不喜欢你不让我见妈妈,但我知道你对我有多好,气都消了。”
“那你最近在闹什么脾气?现在说清楚,如果是我发现,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薄谦面沉如水,松开郁倾棠的手,将手机放他腿上,左手托着他大腿外侧,右手扶他的腰背,毫不避讳地抚摸,如果他躲,就重重拍一下,惩罚一般。
郁倾棠难受得喘不过气,心砰砰跳,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下午看电影时他手机静了音,回来也没解除,此时手机被他哥倒着放他腿上,能看出在持续发光,但是没有提示的声音,分不清是信息还是电话。
不知道谁在联系他?
知道他哥会看他手机,他做了一些防护措施,不想网店被发现,将小金书设成了免打扰,微信上瞿空的聊天框隐藏了,另外又将裴尚放进短信拦截名单。但电话是防不住的。
不管是瞿空的电话,还是裴尚,接了都很危险。
他不想他哥发现他在偷偷赚钱。
上次从裴尚家回来,他哥因为他赚裴尚的钱,狠狠打了他,还说不要他了,将他赚的钱都退了回去。
挨打可以忍,这一次他真不想钱被退回去!虽然是还没收到钱的状态。
“哥,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没生气就是没生气,你一直问我,我会真得生气。”郁倾棠立刻占据指责者的位置,垂着眼好像在生闷气。
薄谦沉默,空调的声音很轻,只能听见雨还在滴答。
不知道耍赖这招对他哥奏不奏效,郁倾棠等了很久,他哥还是不说话,他忐忑地掀起眼皮,结果正对上他哥冷漠的目光。
凭借多年挨打的经验,他觉得不妙,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抓了抓自己的脸,试图转移话题:“哥,好冷啊,我今天要泡澡,早点睡……”
“你说你没生气,那昨天为什么睡到一半推我?”薄谦打断郁倾棠的话。
“啊?”郁倾棠一时没反应过来。
薄谦语气平淡地解释:“以前你不会乱动,昨天半夜你突然推我,不想被我抱着睡。”
郁倾棠愣了一下,他哥说的这些他都没印象,“哥,我都不记得这件事,可能睡觉热了?”
“身体的本能反应不会说谎,但你会。”薄谦目光沉沉,抓住郁倾棠的下巴,手指重重碾他的嘴唇,“你这张嘴说过多少谎?你自己都记不清。”
“可是哥,我真不是故意推开你的。”对于薄谦,郁倾棠有自己的撒娇理论,他抱住薄谦抓他的手,“我保证以后睡觉,只要有意识,都会抱紧哥。”
薄谦扯了扯唇角,“小时候你还保证过,除了我什么都不要。你的保证有用吗?”
“有用的。”郁倾棠扯开薄谦的手,将脸埋进他怀里,双手抱他的肩膀,“我现在就抱紧哥。”
薄谦笑了,摸郁倾棠的头,眼神却还是冷的。
昨晚的事情并不像他的描述那样简单。
郁倾棠睡觉从来很乖,不怎么动,是他趁郁倾棠睡觉狠狠动了一会儿,郁倾棠才半梦半醒地推他。
郁倾棠的抗拒情有可原,但他不能忍受。
以前不管他怎么动,睡熟的郁倾棠除了偶尔哼唧一声,不会有半点反抗。
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地抗拒,郁倾棠对他是这样吗?
第40章 开学
郁倾棠辛辛苦苦撒娇一番,成功转移了他哥的注意力,手机没被查,他哥给他穿上大t恤,抱着他拆礼物去了,先前店里送来的五大袋都是他哥买给他的,珠宝、风衣、鞋和双肩包。
“哥,你怎么每个新学年都送我包?”郁倾棠拎起黑色皮质的包晃了晃,有点沉,中号,刚好能装下他平时带着上课的电脑。
薄谦没回答郁倾棠的问题,拆开另一个小的礼盒,将项链取了下来,朝他招手,“过来试试。”
是那两条销售在店里展示过的项链,一条锁骨链一条长吊坠。
郁倾棠跑到他哥面前,坐在地板上,盯着锁骨链上的小金珠,“哥,这个多少钱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薄谦将手绕到郁倾棠颈后,不紧不慢将两条链子都戴了上去。
“就是问问。这都是我的吗?我还以为哥也有一条。”郁倾棠摸了摸吊坠,上面的红宝石不大,但凉凉的,挂在他胸上像一滴血色的冰,存在感十足。
薄谦将包装盒收到一边,看郁倾棠依旧坐在地上歪着脑袋摸吊坠,他摸了摸郁倾棠的脑袋,“就是叠戴的,销售说设计是这样,喜欢吗?”
“喜欢,谢谢哥。”郁倾棠拉过他哥的手,放在脸边蹭了蹭。不管怎样,他哥送他礼物不是为了伤害他,他不必把他要还钱这件事拿出来伤他哥的心,等他有钱了,自然就能还。
背着不断增多的债务,郁倾棠虽然深感压力,但还是和他哥在家里安稳度过了接下来的周末。
今晚让他不敢给他哥看手机的闪光来自于裴尚的电话。
裴尚不知道脑子抽了哪根筋,大晚上给他发短信约拍照时间,结果发现自己又进拦截箱了,立马给他打电话,他那个时候被他哥抱着,哪有时间接,裴尚就怒打了六个电话。
后来是趁他哥去洗澡,他才给裴尚回信息,经过一些讨价还价,约了开学第一天去拍照,一小时,五千块。
学校有个预备周,专门留给补考等事宜,没有课,也不用补考,郁倾棠不把这个当回事,对他来说,有课的第一天才是真正的开学日。
开学这天是个大晴天,风和日丽,就是温度太高,苦了田径场上军训的新生。
新学期第一节课在下午,他上午和江展吃了个饭,因为今天要和裴尚拍照,没答应江展陪他上课,一个人赶到教室时,朋友已经帮他占好了位置,他不住宿,但因为小组作业和团建,和同专业好几个人的关系都不错。
“倾棠,你又换书包了?”车悦新奇地拿过郁倾棠的包。
“我哥给我买的。”郁倾棠坐在里面,单手撑着脸,神情恹恹。
一进教室,他就闻到一股汗臭味,后排几个男生或许是刚从球场赶过来,一身球服没换,可恨是开了空调,没法开窗户通风,使他厌学情绪更重,尤其这栋老教学楼的桌椅设计得十分不合理,座位离桌板那么远,逼着人挺直腰板。
车悦摸够了郁倾棠的包,帮忙把包放进桌肚,再从自己包里拿了瓶草莓气泡水给他,笑着问:“怎么刚开学就这么半死不活?”
“开学第一课就是数学,我想活也活不了。”郁倾棠拧开气泡水,灌了一大口,回以车悦微笑,“悦啊,今天又要拜托你了。”
今天这节课虽然是新课,但任教老师是大二的老熟人,最喜欢给大家出题,溜着座位的边走路,看学生解出来没有,有一次发现郁倾棠在他课上画画,他就记住了郁倾棠的名字,经常点郁倾棠回答。郁倾棠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包在我身上,不过你带课本没有……”车悦正说话,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男声打断:“郁倾棠,我要坐你里面那位置,你俩让一下。”
听到这么颐指气使的语气,郁倾棠愤愤回头,看见了裴尚那张可恶的黑脸,他生气:“裴尚,这有人了,你找别的位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