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作品:《今晚几点回家

    郁倾棠点点头,热得不想抵抗,“那等一下我要吃冰沙,哥不许不准。”

    “喝凉茶就够了。”薄谦敲了下郁倾棠脑袋,“你肠胃不好,自己不知道?”

    “哦。”郁倾棠皱了皱鼻子,有些生气,不跟薄谦说话了,认真听音乐。

    恰好现在这首歌他会唱,还是这个歌手的歌里他唱得最熟的。

    能听到身边人跟唱的声音,郁倾棠按捺不住,也默默跟唱。

    “一起唱!”等唱到结尾,歌手俏皮地喊了一声,全场开始大合唱,郁倾棠虽然没有应援棒,也举起手跟着大家摆了摆。

    大屏先是闪过歌手和伴奏的脸,之后切到了观众区,也不知道导播选人是什么标准,正当郁倾棠唱得陶醉、两条眉毛都皱起来的时候,镜头突然停在他身上。

    “哇!”周围闪过几声惊呼,“好漂亮。”

    郁倾棠的脸一下爆红,立刻收敛了丑表情,羞涩地提起唇角,朝大屏挥了挥手,大屏上的自己也朝他挥了挥手。

    “倾棠。”看清屏幕上的人影,薄谦脸色不太好,圈在郁倾棠脖子上的手往下,手臂横着整个盖住郁倾棠的胸。

    因为一次性胸贴闷,郁倾棠最近又换回了创可贴,可能是昨晚他趁郁倾棠睡觉后玩得太过火,肿了。

    现在虽然有创可贴遮掩,但大屏放大了细节,郁倾棠的尖尖在他看来仍然明显,幸好没过几秒镜头就移走了。

    “哥,干什么?”郁倾棠不懂薄谦怎么突然用手臂夹住他,推薄谦的手,“好热啊。”

    “去洗手间。”薄谦不由分说拉着郁倾棠往外走,他们是开车来的,因音乐节场地限制,车停在比较远的地方,洗手间比较适合处理现在的问题。

    郁倾棠不明所以,还有点舍不得没听完的歌,“哥,你慢点走。”

    有一排洗手间,薄谦挑了个没人排队的,迅速拉着郁倾棠进了一个隔间。

    关上门,薄谦伸手直接隔着衣服按上郁倾棠的胸前,语气冷淡:“你这里又肿了,今天忘记带喷雾出门。”

    “哥,不要碰。”郁倾棠的脸比上大屏时更红。前几天和裴尚在酒店,裴尚对着他又咬又吸,包括这一处,他觉得肿了是因为裴尚。

    “自己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薄谦没什么表情,一直观察郁倾棠的脸色。

    “不要,这个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郁倾棠垂着头,不敢看薄谦,他哪里敢给他哥看裴尚玩过的地方?

    薄谦强硬地抬起郁倾棠的头,眼底阴沉,“衣服撩起来,郁倾棠。”

    “不要!”羞耻又怕薄谦知道身体变化的来由,郁倾棠开始闹脾气,紧紧咬住牙齿,不高兴地看着薄谦。

    “裴尚能看,我不能看?”

    呼啦一声,薄谦不顾郁倾棠意愿,扣住郁倾棠双手,掀开了郁倾棠上衣。

    天气太热,被衣物摩擦、汗水浸润,创可贴四个角翘起,但弧度远远比不上中间。

    薄谦怒气难消,越看创可贴,越是心烦气躁,上手用了几分力捏创可贴中心,“裴尚是不是很喜欢你这里?郁倾棠,裴尚给我发过你躺他身边的照片,你们做过几次?什么时候学坏的!”

    “唔!”郁倾棠本来闹脾气不想理薄谦,但被捏得叫了几声,为了夺回面子,推开薄谦的手,凶巴巴的:“不关你事!哥只要当好哥哥就行了,我现在已经远离裴尚,这对哥来说就够了。”

    “够了?郁倾棠,你是我养大的,你身上哪一块地方我不该管?”薄谦猩红着眼。

    “哪里都不该管,我应该自己管自己。”郁倾棠抱起双手护住自己,回瞪薄谦。

    两人僵持着。

    郁倾棠在想话是不是说重了。

    而薄谦在想,是不是应该更粗暴一些,不给郁倾棠任何选择。

    最终两人都暂时冷静下来,又一前一后出了隔间,此时天色已晚,正是一天中出来玩的好时候,人更多了,已经有人在过道上排队。

    看见两个男的一起出卫生间,也有几个人好奇地抬头看,但郁倾棠和薄谦都臭着脸摆明了生人勿近。

    演唱还在继续,台上已经换了一个郁倾棠不认识的乐队,环住场地一角的曲面大屏正按次序播放乐队成员的单人镜头。

    郁倾棠走在薄谦身后,连薄谦的背影都不想看,微微转过头,不期然看见大屏上有张熟悉的脸。

    眼睛瞳色偏深,鼻梁挺而直,薄唇正配合手中吉他吐出有力量的声音。

    竟然是小蔺哥,他的乐队成功了?郁倾棠瞪大了眼。

    不过十几秒,镜头切给另一个人,方蔺的脸不见了。

    郁倾棠眨眨眼,他只粗略看过演出名单,没记不认识的乐队的名字,现在甚至有点怀疑刚才是不是看见了方蔺。

    只有电话手表,这里网不好,搜东西很麻烦。

    他放弃了在这儿搜方蔺乐队的想法。

    不过,即使搜到了,验证方蔺正和他在同一个音乐节上各自扮演演出者和观看者的角色,他也没法跟方蔺道喜。

    方蔺的电话号码完全想不起来,至于微信,他哥不允许他在电话手表上登陆,说要惩罚他。

    又埋怨地瞪了前面的薄谦一眼,郁倾棠闷闷走出草坪。

    第59章 海边

    为了看大屏,两人来到舞台对面的餐厅。

    这家餐厅专门做k市本地菜,菜名不太好懂,但菜单上列出了每道菜的食材,于外地人点餐很便利,薄谦参考服务员的推荐,点了一桌郁倾棠可能喜欢的,但郁倾棠冷着脸不高兴。

    “哥,我还是想吃菜单上那个芒荔绵绵冰。”郁倾棠皱眉,很厌恶地瞥了一眼手边袋子里黑色的凉茶,薄谦专门在附近凉茶店排队买的,说是消暑,味道奇苦,或许药材真有用,只喝了一口,他的心就拔凉。

    “听话一点,晚上吃冰的不好。”薄谦给郁倾棠盛了一碗海蛎捞饭,“把这碗饭吃完,明天回去了给你买冰沙。”

    “哼。”郁倾棠眼睛睁得又圆又大,控诉薄谦的骗局,“哥的保证只是缓兵之计,d市都秋天了,天气凉,回去之后,哥肯定又会说这么冷的天吃什么冰的。”

    越说,郁倾棠的声音越委屈,他是真想吃冰沙,但薄谦一向不喜欢他吃甜,也不喜欢他吃冰,冰沙正是薄谦不喜欢中的不喜欢,苦于电话手表连支付都要薄谦同意,他连偷吃的权利也没有。

    “好了,点一杯,你尝尝味,不要多吃。”本来是面对面坐着,薄谦起身,坐到郁倾棠身边,摸了两下他的头发,手机扫码点郁倾棠想要的绵绵冰。

    郁倾棠这才由阴转晴,抱住薄谦的手臂,用脸上上下下地蹭他,活像一只小狗,“哥最好了,我只吃一两口,我们明天几点钟回去?”

    “午饭后,大概一两点。”薄谦看向郁倾棠,脸上有淡淡的笑意,“要在k市逛逛吗?想的话可以晚一点,只要五点到酒店。”

    他们明天回d市,主要原因不是薄谦的工作或者郁倾棠要上学,是薄谦要过二十四岁生日,薄父薄母预备大办,酒店很早就定好了。

    “逛一下吧。”看着薄谦点完了冰沙,郁倾棠端正坐姿,大口大口吃着碗里的海蛎捞饭,站了几小时他是真饿了。

    埋头苦吃半碗,等饥饿感减弱,他才抬起头,“哥,我们可以去海边,我有个同学是k市的,暑假在朋友圈里发了很多海的照片,特别漂亮。”

    “看海就今晚去吧,白天怕晒。”薄谦盯着郁倾棠,在户外晒了三小时,尽管有做防晒措施,郁倾棠的脸还是晒得有点红,上手摸也是热的。

    等绵绵冰上来,郁倾棠将一桌菜抛之脑后,还准备将自己只吃一两口的诺言也丢弃掉,眼睛只看见绵绵冰,双手捧着,屁股悄悄挪远了一点,以防薄谦来拿,迅速用秀气的花瓣勺挖了一口塞进嘴里。

    “好吃吗?”薄谦难得用纵容的口吻。

    郁倾棠猛点头,刚吃的一口里有碎的冰荔枝肉,嗓音都被绵绵冰浸甜了,说话时身后仿佛有尾巴在摇,“好吃!”

    “偶尔吃一次不怕,不能经常吃。”眼看杯子里的冰沙渐渐被郁倾棠挖空了顶,薄谦摩挲手指,话仿佛不是说给郁倾棠,是说来安慰自己的。

    偶尔让郁倾棠吃一次冰,会没事的吧?

    他还记得郁倾棠生病时躺在床上难受的样子,小小的一张脸,在病时愈发苍白愈发消瘦,令人心惊。

    中医说郁倾棠脾胃不好,要忌生冷、忌油腻、忌辛辣、忌过甜,郁倾棠总不记得。

    “哥,不要这么看我。”薄谦的目光太有压迫感,郁倾棠最后吃了一大口,两颊都鼓起来,自觉将杯子推远了一点,“我不吃了,有点饱了。”

    “把饭吃完。”薄谦将郁倾棠剩了半碗的捞饭推过去。

    郁倾棠摇摇头,他一旦有点饱,剩下的饭菜就要挑着吃,不顺眼的不吃、吃腻的也不吃。

    又吃了几口没见过的菜,他满足地放下筷子,这顿饭前半部分完全是薄谦看着他吃,现在他吃好了,薄谦碗里的饭才动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