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

    傅礼在他发问前,凑近道:“对,都是。”

    乐清斐深吸口气,踮脚指着远处的湖泊,“那个湖也是吗?”

    傅礼点头,随后牵起他的手,走过一片花期即将结束、香气正浓的腊梅林,从可供两人并肩同行的蜿蜒石阶下到海边。

    海面铺开成一道右弧形,像天边的温柔月牙,雪白浪花冲击着沙滩,他和傅礼的庄园就在半月湾上。

    乐清斐微张着嘴,看着脚下躺着的大海,神秘庞大,此时却在等到他的到来。

    或许有些自负,但乐清斐就是觉得大海是在等他。

    “这一整片沙滩的螃蟹都是斐斐的。”傅礼说。

    乐清斐愣愣看向他,“什么?”

    傅礼双手插兜,“私人海域,等到夏天,斐斐可以在这里抓螃蟹。”

    乐清斐的心跳了一下,双手捏在胸前,“我很喜欢抓螃蟹的,这全部的螃蟹都是我一个人的吗?”

    傅礼笑:“没错,因为它和庄园的主人就是乐清斐。”

    “主人?”

    乐清斐反问的话刚说出口,那艘停在海面上的船点燃了烟花,漫天烟花轰然绽放。

    仰首望去,天空仿佛翻滚着彩色雪。静谧的深蓝天空是比傅礼的镜片、他的眼睛更大的万花筒。像梦一样的花火,如雪,如雨,落入海面。

    乐清斐站在原地,直到傅礼从身后环抱住他,才回过神。

    “这个,烟花的主人也是我吗?”

    “对,”傅礼收紧手臂,将他紧搂在怀,“烟花、大海和庄园的主人都是乐清斐。”

    乐清斐扭头看着傅礼,像是疑惑,又像是在确认。

    傅礼:“写的你的名字,这个庄园。”

    乐清斐嘴唇微张,半晌才开口:“为什么呀?”

    不知道是不是烟花偏航,乐清斐在傅礼的眼睛里也看见了。

    傅礼笑着说:“因为别墅有阁楼。”

    乐清斐不解。

    “这样,斐斐就不用担心会睡阁楼了。”

    乐清斐的心砰砰直跳,在他的耳朵里甚至盖过了烟花绽放的声音,怎么会这么快呢?

    傅礼,怎么会记住那么多呢?

    他的眼前漫上一层水雾,看不清傅礼的脸,只记住了他此刻带给自己的体温和心跳。

    “傅礼...”

    “不要说谢谢。”傅礼率先开口,不想乐清斐太伤心,逗他道,“如果要谢,斐斐可以亲我一下,这应该是最好的...”

    傅礼的脸颊贴上一道温软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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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真心换真心

    营养液破千二合一,感谢大家对礼乐的支持,脉脉爱你~

    第26章 人善成人妻

    烟花像未到花期的绣球。

    整个半月湾的天空和海面, 都被五彩斑斓的烟火占据。烟花落在二人对视的目光之间,鼻尖轻抵的侧脸,像爱情沙漏的倒计时。

    傅礼第一次得到了回应。

    “傅礼, ”乐清斐的脚后跟落地, 红通通娥眼睛看他,“谢谢你。”

    哪怕只是一个感谢的吻。

    知足。

    傅礼吻向他的鼻尖, “嗯,婚后条约需要再补充一条——”

    乐清斐还在等傅礼继续往下说,傅礼的吻却已经轻柔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慢慢含住他的嘴唇, 舔舐着他的舌尖。修长的手指按住他被风吹得飞扬的发丝,指腹细细揉捏着他的脸颊, 酥酥麻麻。

    “no thanks, but a kiss.”

    乐清斐的大脑昏昏沉沉,只听见了最后一个词, 因为这是傅礼给他的。

    吻, 好多的吻。

    乐清斐横坐在傅礼的大腿上,瘫软在结实宽厚的肩膀, 右手同样无力地垂在那里,因为傅礼偏心, 正在握着他的左手手腕, 不停地亲着他的手掌和掌心。

    就像循着花梗, 会找到花, 傅礼低着头吻过掌心、小臂和圆润的肩头, 找到了乐清斐的脸。

    被冷落的右手也被温暖的大手包裹住,那么紧,那么贴。

    “我有点怕。”

    乐清斐躺在陌生的卧室、陌生的床铺, 唯一能令他感到安全的是俯在他身上的男人。傅礼看着他的脸,那么漂亮,在铺散的发丝里像朵纯白的栀子花,香气四溢。

    清透的眼睛纯净无暇。

    “我知道,”傅礼偏头亲吻他的脸颊,“宝宝,我知道。”

    小腹在月光下微微起伏,像无风的沙丘,平滑得像丝绸,柔软无比。

    ......

    “傅礼...”

    声调柔软绵长。

    傅礼笑了笑,喝了口水,去吻他。

    他的斐斐总是心软,他的斐斐总是不明白很多事,他的斐斐总是会变成柔软的小猫,他的斐斐总是不承认。

    没关系,全都没关系。

    乐清斐趴在傅礼身上睡着了,汗涔涔,背脊像月光淌过的河流。黏腻的水流声里有傅礼的声音。

    ......

    乐清斐醒了。

    他看着比从前顶楼复式平层更大一倍的卧室,缓了缓,翻过身,对上一张睁开眼就可以去prada t台走秀的脸,标准意义上的帅。

    乐清斐闭上眼,抓起被子遮住脸。

    我怎么又跟他睡了...!

    唔,不对。

    屁股不痛。

    乐清斐想了想,是被吃了。

    “啊——!”

    傅礼也醒了,看了眼身旁鼓起的一团,掀开,钻了进去。

    又吃了一顿。

    ......

    日光从大海和湖泊漫来,庄园提前种下的春花开了不少,层层叠叠,粉的红的,从庭院一直到卧室的窗台。

    乐清斐逃去浴室,不熟悉,走到第二个衣帽间就迷了路,被傅礼不徐不疾地找到,抱进浴室里。

    傅礼什么都没做,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将乐清斐压在他和洗手池中间,让他不得不看镜子里的他们。像是在给他脱敏。

    “傅礼你太过分了...!”

    “嗯,”傅礼低着头,“张嘴。”

    乐清斐往后一缩,“不行,我吃不下的。”

    “......”傅礼将手里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他嘴里,“想什么呢?”

    乐清斐红着脸转身,安安静静地刷牙。

    他撑在水池边缘的手被一只大手覆盖,十指紧扣,身后的人贴上来,撩开他耳边的长发,带着温热的气息凑近,“我才舍不得。”

    说完,亲了下他的脸。

    傅礼笑了笑,去到双人洗手台的另一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

    乐清斐洗完脸,气不过,跑过来给了他几拳,速速逃了。

    新家实在太大,在罗西塔的建议下,乐清斐骑上单车在别墅里逛起来。

    别墅上下连通的开阔空间,四周走廊,能清晰地看见楼下的开放空间。长达数米的复古水晶灯下,佣人在布置新年装饰,看见他骑车从走廊经过,拿着他写的福字,冲着他挥手。

    乐清斐还是觉得奇妙,这么大的房子,他的。

    乐清斐用了一整天,才把半个庄园逛完,谁让傅礼老跟着他,每到一个地方就要亲他,说这是给新家...开光。

    “照你这个说法,我们是不是还在每间房都睡一下?”

    乐清斐气鼓鼓地推开把他压在桃树上的男人,拍拍肩膀上的花瓣,意识到什么,抬头对上傅礼认真思索的目光。

    “......”

    乐清斐赶紧骑上单车跑了。

    入夜,乐清斐坐在地毯上,欣赏写着他名字的房产证明,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可是,傅礼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万一离婚了,这庄园归自己岂不是很亏?

    乐清斐把房产证明放进保险箱里锁好,和傅礼送他的钻石珍宝一起。拿出手机,在浏览器上搜索起离婚法律。

    一旁的视频推荐,全都是贝索斯、默多克和雷博诺夫列夫的离婚案例。

    “自从和傅礼在一起,推送都变贵了。”

    乐清斐小声吐槽。

    视频里,全都是亿万富翁离婚时被配偶分走的财产,反复强调了婚前协议的重要性。

    他和傅礼没有婚前协议,只有写在草莓笔记本上的婚后协议。

    “我是知道我很可爱啦,但也没有可爱到这个份上吧?”

    乐清斐不明白。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吗?]

    [怎么样离婚对有钱的那方不亏?]

    [傅礼身家多少?]

    [婚前财产公正可以婚后补签吗?]

    [离婚法律]

    ......

    傅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搜索历史,笑了声,把趴地毯上看书复习,结果睡着的人抱回了卧室。

    乐清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

    傅礼靠坐在床头看策划图,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乐清斐缓缓睁开的双眼。他放下笔电,俯身,凑到乐清斐的脸边。

    “斐斐醒了。”

    乐清斐趴在枕头上,棕发凌乱,瓷白的肌肤透着刚睡醒的红润。他睁着眼睛发呆,对外界的一切都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