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品:《娶了女鬼后》 奉小锦笑了笑,接着刚才的话道?:“这是我的刀法《竹石》里面的一式。”
“这一招,刀法繁复,但我从以前开始,每天挥此刀法千下,可以用?他人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使出来,以至于当我如此慢地挥出一击,也可以势如破竹地砍断一块石头。”
“温先生叫我和你比试那天,我其实是用?全力挥出了这一击的。”
光是这样慢已经如此,可以想到全力挥出时?的威力——这简直不像是修道?,像是核子战争。
“……”
幸好我有?晏殊音。
权清春悄悄看了眼禁城的方向。
“可是,人总会领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使出浑身解数的一式,宫主?却只一指就可以敌我,不愧是宫主?,果然厉害!”
奉小锦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半分气馁和垂头丧气。
看来无明天的人,多少对晏殊音是带着点滤镜的。
“人和人之间差距是很大的,我有?厉害的武器,但有?人却两手空空,人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人擅长武艺,有?人擅长诗词歌赋,有?的人天生就有?缺陷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但有?的人一出生却坐拥四海,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这个世界把每个人生成了不一样的模子,给了他们不同的境遇,有?些人就是轻轻一挥指就能轻而易举地超过?一另一个人,而有?些人一辈子都在泥水里挣扎度过?。”
权清春沉默。
“可难道?不如他人,就不活了吗?”
“难道?除了第一以外,其他的事?物就没?有?意义了吗?”
“难道?除了最上面的那一人,下面的人都是这个世界的尘埃了吗?”
“难道?成了第一,就真的是第一了吗?”
奉小锦望向无明天的天空,天空漂浮着数以万计的纸灯笼,宛如一片星空:
“古往今来,成千上万的人都在上下求索,好似千帆竞渡,可我们——又真的是在与他人争渡吗?”
奉小锦斗志高昂地看向权清春:
“一个人,或许胜不过?今日的对手,却可以胜过?昨日的自己。”
“师兄不明白这一点,就算赢了今日的你,也未必能赢明日的你。”
“所以,我说你不用?在意,”奉小锦对着权清春一笑:“让他自己嫉妒去吧!”
第25章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权清春听着看了看天空,其实她觉得那位文师兄的心?情她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的情感是?一个常人都会有的情感, 但奉小锦说的话也确实让她茅塞顿开。
可能这就是?大彻大悟的人吧。
正想?着, 两人走到了街口,听见远处隐隐有乐声传来。
权清春抬起头朝那边望了过去:“那边好像很热闹。”
奉小锦看着她:“你没去过元照里吗?”
元照里?
权清春摇头:“没有, 温先生说让我少?去一些对修行无益的地方。”
“嗯,”奉小锦看着权清春一直望着远处的眼?神一笑:“他说让你少?去,也就是?偶尔去一次也是?可以的吧?”
权清春看了看城下喧闹的光景,觉得奉小锦说的很有道理。
奉小锦立马拉了拉权清春的手:“反正你现在出了北落渡,温先生也管不了你了,不如去看看。”
“看看就回去,温先生也不知道的。”
权清春想?了两秒,一瞬间有了胆量, 缓缓点了点头:“好。”
也是?嘛, 看看就回去, 刚好赶得上吃晚饭。
元照里是?闹市一片, 天上全是?橘色的天灯浮在夜色里。
权清春一进?街就看见了茶馆、酒楼, 赌坊里骰子声一下子传来,走几米还能看见有变戏法的, 另一边的路上, 古典的店放标本一样地放着面具、扇子和一些字画。
接着再往前走,街道两旁茶楼上歌伎浅唱低吟, 有美?人遥遥望了下来。
鬼影重重, 人声鼎沸,很有繁华的烟火气息。
这么一看,确实比北落渡和禁城好玩。
也难怪温末然不允许自己?来了。
不过从这里再想?往前走, 路上便开始水泄不通了。
原因是?不远处的一个用丹漆涂饰的楼阁外挤满了人,弯弯扭扭地排起长队,仿佛可以绕无明?天几圈。
权清春看向奉小锦:“这里怎么排了这么多鬼?”
有点影响交通秩序了啊。
“哦。”
奉小锦看也没看就道:“今天浮生楼牌子上挂的应该是?娄玉秋。”
权清春扫了一眼?那楼,门口匾额上写着“浮生楼”,门首高悬红榜,用黑字写着——‘今夕开锣:娄玉秋登台’。
“浮生楼是?听戏的地方,娄玉秋是?这里的头牌,她的戏票一向是?一挂牌子就一抢而空的,一般人要听她的戏,都要提前买票。”
奉小锦一笑。
“哦。”
权清春明?白了。
这个娄玉秋可能类似于无明?天的明?星。
那这门口这一群鬼应该就是?无明?天的饭圈缩影了。
真厉害,饭圈果然是?无处不在。
看她很感慨地望着这一列人,奉小锦没有继续往前走了:“权清春,你以前看过戏吗?”
权清春摇头:“没看过。”
毕竟在人间的时候有太多娱乐项目了,就算是?再闲着没事的时候,她也不会选这个来欣赏。
“那要不要看看?”奉小锦立马道。
说的也是?,既然来都来了,看看也不错。
权清春:“……”
但她们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权清春看向奉小锦:“我们没票。”
“这有什?么难的。”
奉小锦直接拉着权清春就往那一条巷子里走了过去。
权清春被她拉着,走进?了这个楼边上的一条小巷道,从结构上可以推断,这里是?这个朱楼的侧门。
两人从巷口望过去,侧门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侧门有人守在门口,明?晃晃地一脸生人勿入的样子。
“是?要从这里侵入进?去吗?”权清春推测道。
奉小锦一怔,不由地笑了出来:“竟然敢闯浮生楼,不愧是?宫主?的人,不过今天还是?不要了。”
奉小锦领着权清春走到了侧院门口。
一看奉小锦的脸,那门口守门的立马作揖:“奉姑娘。”
权清春:“……”
于是?,两人就这么走了进?去。
显然奉小锦是?常常来这里的,一路上所有的人都认识她,见了就和她打招呼。
看着权清春的表情,奉小锦自然地一笑:“这里一般是?生人勿进?的,不过放心?,我姐姐在这里,你又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罩着你的。”
原来是?内部人士。
“好。”
被一个看起来宛如初中生的孩子罩着,权清春没有任何不满,心?安理得地答应。
她跟着奉小锦从侧门走到了朱楼侧门,侧门匾额上写着四个大字——忽然而已。
侧门进来就是浮生楼的二楼,因为还没有开始,戏楼里面没有什?么人,有人也是三三两两的正在做开始的准备。
放眼?望去,台上台下一共三层,处处雕梁画栋,铺天盖地的红色,红椅红桌红屏风,红栏红柱红灯笼,而天花板吊顶悬空,上有百枝金桂齐开,走廊尽头放着一个人一样大的鼓,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往下一瞧发?现楼下才是?戏台,戏台中间不嫌碍事地种了一棵比上面的金桂更粗的桂花老树,树干直接从一楼穿过一层层楼台,直达天井,星月光辉洒落其间,看着十分古典气派。
而桂树下面站着一个穿着青衣的女人。
权清春伸手拨开面前的桂花树的树枝,往下看去,正好听见了唱词:
“仙门不容狂客语,偏要举盏问乾坤——”
这声音极美?。
权清春听着这句词,心?想?,这人应该就是?牌子上挂的那个娄玉秋了。
只?见这人手里的扇子翻飞,舞袖翩翩而起,不见半点柔情,?* 只?让人觉得英姿飒爽:
“香火千年?空度世,泥胎岂可济时人?”
“不错吧?”奉小锦看着她一笑。
权清春从望向楼下那个青衣女子:“的确。”
她把?手收了回去。
空中的桂花的枝干一下子伸展,打向她的眼?睛,下一秒权清春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好像拽着她一样,把?她拉向楼下。
权清春立马想?要抓住周围的东西,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掉了下去!
周围响起了一片飞鸟惊起的声音。
一群蓝色羽毛的鸟一瞬间从她的眼?前飞向天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