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作品:《娶了女鬼后

    这下, 真的是谁都?不要自己了。

    权清春看着手里的绳子?,感觉眼睛酸酸的。

    想了许久,她抹了抹眼睛,决绝地?把手里的绳子?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不就?是一根绳子?吗?谁稀罕啊……

    只是刚扔在地?上十秒,权清春就?又缓缓蹲了下去。

    其实,绳子?还是无罪的。

    只是,还来不及让她捡起来,在她蹲下身的瞬间, 绳子?就?一下子?被风吹走?。

    权清春连忙起身, 对着空气伸出手, 她的功夫也不是白学的, 她倾身一跃抓住了那根快要飘走?的绳子?。

    只是因为太专心, 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权清春被摔了个?灰头土脸。

    但看着失而复得的小绳子?, 她如释重?负地?坐在了地?上:“……还好。”

    还好没有?弄丢。

    还好抓到了。

    晏殊音给她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很少。

    要是这个?都?没了, 那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只是坐在地?上后,她就?忽然感觉眼睛酸酸的:“没有?良心的女鬼, 说不管我就?不管我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自己和男人一起去看戏。”

    一想到自己什么都?没了,给自己这个?绳子?的女鬼却?还能优哉游哉地?和其他人一起玩,权清春就?忍不住又想狂暴地?再扔一次手上那根无罪的绳子?。

    只是她这次忍住了。

    她不想再那么狼狈地?摔一次了。

    “可恶的晏殊音!一个?人冷着脸过一辈子?不就?得了, 偏偏要出来祸害我!”

    权清春抹了抹眼睛:

    “冷血无情又没有?良心,目中无人的控制狂,大?骗子?!”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骂人的词都?拿出来骂了一遍,可是怎么骂都?还是不解气:“骗子?!”

    权清春骂完之后一顿,发现自己好像骂了晏殊音两遍骗子?,这样很缺乏创意性,想了想后,她决定把‘骗子?’订正为“小气鬼”。

    “小气鬼!没有?人性!”

    “你是在骂我吗?”

    正反省呢,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响了起来。

    权清春看着面前的一片鲜艳的红色衣摆,抽了一下鼻子?,不禁闭上了嘴,眼泪也老实地?收敛了一点:“……”

    “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晏殊音缓缓俯身,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绳子?:“我说了,只有?在危险的时候可以用这根绳子?。”

    “凭什么不能用了?”看这人高高在上的态度,权清春感觉气血都?翻涌起来了。

    她抹了抹眼睛,忍住了想狠狠咬这人一口的冲动:“那根绳子?是你给我的,已经给我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了,我爱怎么用是我自己的事情!”

    晏殊音听着点头,也不多说:“是么……那我走?了。”

    “……”

    看她要走?,权清春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她站了起来一下子?抓住了晏殊音的衣摆:“不准走?!”

    可恶的晏殊音!大?骗子?!

    没有?人性,又不管自己了!

    晏殊音被她拉着,也没有?动。

    权清春扯着她的衣服,把晏殊音往自己的面前拉。

    她拉着拉着,就?把自己拉到了晏殊音的面前,接着一下子?扑到了晏殊音的肩膀上,抽抽嗒嗒起来:“不准走?!”

    ——要敢走?,我咬你!

    看着她这么投怀送抱的,晏殊音也是很自然地?抱住了她,把她揽进了怀里:“还以为你只是字写得难看,没想到哭相也这么难看。”

    第一眼望过去还以为是一条在泥里面滚过的狗。

    “要你管!”

    权清春大?叫一声后继续抽搭。

    许久,晏殊音拍了拍她的后背:“出什么事了?”

    这声音格外温柔,权清春听了不禁愣了愣,她眼睛一酸:

    “我家?、我家?被烧了……”

    女人听着她闷闷的语气,平静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顺了顺她的气:“是么。”

    “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本来权清春刚才觉得没有?什么事的,可是说出来之后,她突然就?觉得好可惜,好委屈。

    她一下子把头埋在了晏殊音的脖颈上,又念了一次:“什么都?没有?了……”

    专业书,笔记本电脑,晏殊音睡过的枕头,晏殊音躺过的床,晏殊音盖过的被子?,晏殊音用过的牙刷……

    差点连晏殊音给的绳子都没有了……

    权清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晏殊音看着她哭得这样可怜兮兮,忍不住一笑。

    权清春听着她笑一下子?忽然更生?气了。

    她哭成这样,气都?快上不来了,晏殊音还笑,她是真的没有?一点共情能力吗?

    真是可气——

    真是没人性……

    “有?什么好笑的?不准笑……”权清春看着她的脸抽了抽气:“……明明这都?怪你!”

    权清春气呼呼地?道。

    “……怪我什么?”晏殊音看向她的眼睛。

    “都?怪你不要我了啊……”权清春凶巴巴地?小声道。

    这种没有?一点逻辑的话,也真敢说。

    晏殊音把面前的人拉近到了自己的面前,近得快要额头抵住额头:“我有?不要你吗?”

    权清春和她对上视线,心里面更气了,世界真是不公平,有?人可气的时候都?可气得这么好看。

    但她看着晏殊音吸了吸鼻子?后,还是斩钉截铁道:“你有?!”

    她听过的,两个?星期对象不找自己,就?是进入自动分手程序了,一个?月不见面,基本等于离婚了。

    晏殊音两个?星期都?没来找自己,就?是进入自动分手程序了。

    刚才自己拉了绳子?,也没回应,这还不叫不要自己了?

    晏殊音看着她:“那要我们?先?来理一理,是谁先?说的要回自己家?去的?”

    “理什么?”权清春一想起那天的事,心情更差了。

    她这两周心里都?憋着的一口恶气一下子?涌了起来,她仰起头,反驳起来:“是,我是说了想回去,可是你就?没错了吗?”

    晏殊音听着她胡搅蛮缠,也直接气笑了:“我有?什么错?”

    权清春吸了吸鼻子?,不甘示弱,立马开始数落晏殊音的过错:“你们?那边我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两个?,每天还要去参加累死人的训练,你不能总是让我关在那里训练吧?我出去一下,你就?斤斤计较成那样……”

    “我难道就?是一个?只能听你话的狗吗?但就?算是狗,我看其他养狗的人,每天也都?要带出去散散步的,你把我交给温末然他们?就?不陪我了,连散步都?不陪我去的!你觉得自己很对吗?”

    晏殊音也是觉得很新奇,她很好奇这个?人是以什么为标准活着的,骂骂咧咧起来竟是口不择言把自己比作?狗了。

    但权清春的控诉还没有?停:

    “处处管着我也就?罢了,问?你去和那个?紫孔雀做什么了,你还什么也不说……”

    紫孔雀……解若兀么?

    晏殊音沉默许久,有?点佩服权清春能找出这么一个?合适的外号。

    “一路上还在阴阳怪气我,”或许是想起那天的情况,权清春的声音越来越低:“说话也冷冰冰的,最后还…威胁我……”

    语气里,都?是委屈。

    晏殊音看了看怀里的人:“我没有?威胁你。”

    “那还不是威胁?”权清春抽了抽气,“那不是威胁,我把我名字倒着写!”

    她别过头,似乎还是很生?气,用力把头埋在晏殊音的肩膀上。

    权清春一边埋还一边拉了拉晏殊音的衣服,示意晏殊音继续拍自己的背,要她哄自己。

    “……”

    晏殊音沉默了几秒,勉为其难伸出手拍了拍她。

    权清春闷闷道:“而且,我说要走?你就?让我走?吗?那明明就?是生?气的气话,生?气说几句气话都?不行了……你就?不能拦着我不让我走?吗?你不是那么厉害管天管地?的吗?”

    “……我难道就?是天生?该被你欺负吗?我难道就?不能不满了吗?我就?不能生?气了吗?”

    “你这种叫独裁,叫专制,我是你老婆不是你下属!你不能压迫我!”

    真的是倒打一耙。

    听她的意思,是既不能管着她又要管着她。

    晏殊音看着这个?奇怪的生?物:“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晏殊音怎么听不懂人话?

    “你要对我好啊!”

    权清春真的很想在这个?人雪白的脖子?上狠狠咬上三两口来泄愤——但在这么漂亮的脖子?上留下痕迹,简直就?是犯罪,于是最后只能把晏殊音抱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