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作品:《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唐喻心疑惑,“你怎么还在?”

    顿了顿,他故意笑道:“不会是嘴上拒绝,实则,偷偷地拿了吧?”

    他是开的玩笑,岂料萧晏竟起了薄怒:“一派胡言!”

    眼看萧晏转身就走,再不等他,唐喻心也顾不得那白送的春宫了,扔下两锭银子,“不用找了。”

    而后抱着鼓囊囊的包裹就追,“萧大,我随口玩笑,你别生气啊。”

    店家喜闻乐见,这劣质春宫虽不值几个钱,但能卖就不送。

    再看案头上那两锭硕大的银子,店家更是心花怒放,歇业之前来了个大主顾,明日必然开门红。

    又想起方才扔到架子上的那本,他不禁砸了下嘴。

    那可是今年颇为畅销的一本,文辞优美,意境旖旎,令人读之感同身受,身临其境。

    断袖的话本咋了,有的是人喜欢看……

    等等,哪去了?

    店家在架子上到处翻找,硬是没瞧见。

    但随即,他在架子腿边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枚小小的银子。

    书少了,银子多了。

    难不成,是有人暗地里把这断袖的本子买走了?

    第74章 进藏经阁

    因昨夜徐定澜缺席, 今日一早,他便差人各处邀约,中午坐庄请客。

    若还有不着急离开的,可以小叙之后再启程。

    众人自然要卖他这个面子, 哪怕不跟大队, 也得赴约。

    萧晏才把传话的南洞庭弟子送走, 一转身,就和推门而出的萧厌礼目光相撞。

    萧厌礼神情错愕了一瞬,淡淡说了句:“少熬夜。”

    萧晏大为震撼, 兄长如何知道自己熬夜了?

    这时陆晶晶从青雀房里出来, 见着他, 也是一愣, “大师兄莫不是和唐师兄逛得太晚, 累着了?”

    逛倒逛得不晚, 但的确有些疲累。萧晏怀着鬼胎不敢坦白, 只敷衍一笑, “你如何知道。”

    陆晶晶摇头道:“看你的黑眼圈,跟挨了两拳似的。”

    因前半夜疲劳过度, 后半夜萧晏难得睡得沉。

    南洞庭弟子找上门时,他还没起来,慌忙穿衣簪发出来相见,镜子都未及细照。

    原来竟是昨晚熬得眼下乌黑, 旁人肉眼可见。

    并非兄长觉察了什么动静。

    萧晏放下心来, 努力地找了由头解释:“今日要带那几个小徒弟回山,我一紧张,便失眠了。”

    陆晶晶了然,笑起来:“俗话说, 大姑娘出嫁头一遭,等大师兄像我爹那样,把徒弟收了一茬又一茬,你也就习以为常了。”

    萧晏也笑了笑,眼神又不自觉飘向萧厌礼。

    后者面无表情地站在晨光里,浑身透白,像是穿了衣衫的玉雕。

    但他并不知道,在某人昨夜对着本子臆想出的画面里,自己衣衫可没这么整齐……

    而觉察到这两道视线,萧厌礼再次回望,皱起眉来,“怎么?”

    萧晏陡然回神,忙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哥……气色好些了。”

    若带些血色,或许会更好。

    萧厌礼垂下眼睑,不再理他。

    陆晶晶在一旁道:“萧大哥这回受了大苦,今后可得多吃多睡,好好调养。”

    萧厌礼看向她,目光回温,“嗯。”

    萧晏将这厚此薄彼的态度看在眼中,忽然觉得自己往日的行为实在幼稚。

    齐家父子出事后,他还抱怨兄长冷落自己。

    殊不知兄长有兄长的苦处。

    若对一个人心里不干净,的确会产生避之不及的心绪。

    他如今便是这样,看都不敢多看兄长,一如兄长不敢理他。

    但不同的是,兄长是为了克制对他的汹涌情思。

    而他,是生怕瞧着兄长的形容举止,当场联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各有各的不得已。

    好在偏屋里闻声跑出几个男孩子,在他们面前规规矩矩站成一排,像模像样地躬身抱拳,依次招呼:“参见师尊,参见萧叔叔,参见陆师叔。”

    声音齐刷刷的,引得青雀和关早都出来看热闹。

    陆晶晶笑得合不拢嘴,“真乖,托大师兄的福,我如今也升辈分了”

    他们是昨日下午安置进来的,因萧晏等人忙着公事和迎来送往,还来不及教导什么,

    但他们连日来目睹仙门规矩,竟自己揣摩了个七七八八。

    而被这些清澈嘹亮的声音一震,萧晏脑子也清明许多,当下端起师尊的本分,“如今虽未行拜师之礼,我等却已有师徒之实,还不曾知道,你们的名字?”

    “回师尊,我叫二驴。”

    “师尊我叫墩子!”

    “我叫阿毛!”

    众人面面相觑,关早瞠目结舌,“虽说我们师尊起名够凑合,可是你们这名字……也忒凑合了。”

    陆晶晶拍他一下,“我爹在呢,当心他听见。”

    关早忙紧紧闭嘴。

    师尊陆藏锋,这辈子似乎只起过一个惊才绝艳的好名字:陆鸣珂。

    这个名字自带一鸣惊人的锋芒,又动静相和,声形俱美,和内敛古朴的“陆藏锋”三字放一起,更显张扬出众。

    可是结局不大好。

    许是得了教训,从此陆藏锋起名便随意得多。

    尤其是自己的徒弟,抓周定名,关早至今都怪小时候的自己,怎么好死不死就把石子扔到了“早”上。

    若是也能像大师兄那样,扔了个类似“宴”字那样好听又有涵养的,指不定自己也能人如其名,有些才学。

    果然萧晏也沉吟片刻,对几个孩子道:“拜师礼上,你们也按照剑林旧例,给自己定个名字吧。”

    谁都想要好听的名字,何况自己的名字充其量只能算外号,上不得台面,几个孩子乐开了花,“是!师尊。”

    萧厌礼走到他们面前,“还去不去?”

    孩子们更高兴了,纷纷朝他围过去,“去!谢谢萧叔叔!”

    萧晏好奇地望向萧厌礼:“哥要带他们去哪里?”

    几个小孩抢着道:“昨天萧叔叔说,看我们没有换洗的衣物,今天带我我们去集市上逛逛。”

    “萧叔叔特别好,又给我们买新衣服穿!”

    他们说得细致全面,萧厌礼只跟在后面点头。

    难得有兄长上心的事,萧晏忙道:“既如此,哥带着他们早去早回。”

    “嗯。”

    眼看萧厌礼要迈步,萧晏又想起什么,忙叫他:“哥,身上钱够不够?”

    “够。”萧厌礼望着他,眼中被朗日照出波光来,“还有什么。”

    萧晏心里也跟着波光一漾,“……没了,慢走。”

    陆晶晶笑吟吟地凑过来,“萧大哥真是贴心,不仅照顾大师兄,连大师兄的徒弟都照顾了。”

    萧晏还在纳罕自己心里漾的那一下是从何说起,闻言心头又是一动,“是啊……”

    旁人都认为兄长只是办事周到。

    殊不知,是因为兄长心悦于他,已到了爱屋及乌的境地。

    萧厌礼带着几个欢呼雀跃的“侄儿”前脚刚走,后脚齐雁容便快步迈进院门。

    “萧师兄,关师兄,我娘请各位前往寺里的擂台一叙,还请大家赏脸。”

    盛会早已结束,擂台如同闲置,何况这还是和擂台八杆子打不着的崔锦心发来邀约。

    众人大惑不解,关早更是直接问了:“崔夫人叫我们去擂台?怎么,她还想找人比试不成?”

    萧晏轻声喝止:“师弟,不得无礼。”

    关早咳了声,干笑,“我这不是怕没轻没重的,伤了她嘛,当然啦,她是娇生惯养的夫人太太,怎么可能找咱们比试。”

    齐雁容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释,“各位去了便知。”

    果然众人一到擂台,便知道了崔锦心请他们前来的用意。

    就是比试。

    而看台上,玄空真人等在内的八大派掌门、徐定澜和唐喻心等在内的仙门弟子,但凡还留在寺里尚未离开的,全都赫然在列。

    显然也是被邀约而来。

    见人差不多齐了,崔锦心也便起身,不卑不亢道:“妾身少时,也曾有过夺魁之心,遗憾多年不务正业,有所荒废。如今新起了东海阁,我既为掌门,当重立旧志。不知在座诸位,谁能与我过几招,权当帮我正视自身,以待下一届论仙盛会?”

    众人听得震撼。

    这妇人年近四十,又幽居内宅半生,竟是热血未凉。

    且不说比试的结果如何,她能有这等野心和气魄,已经强过无数正值壮年的男子了。

    但话说回来,不是大家轻视于她。

    实在是如她所言,她荒废已经许久,近些年来也几乎不见女修登台竞技的身影,她的实力,恐怕……

    即便应战的人多加提防,不使她受伤,可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击败,依然是胜之不武。

    毕竟,那只是个女子而已,赢也赢得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