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西高地的初恋旧事》 就这么困得要死,冷的要死的往教室走,刚到教室上课铃就响了。
他瞭了瞭最后几排,没看见尉珩。视线往前拉,在中间第三排看见了。
连着的六个位置长座,走到边上才看见尉珩旁边还坐着他异父异母的两位“亲兄弟”。
“哈喽小西!”
是李郡山,时序秋冻得头都麻木了,没听清他喊得什么,只冲他点了点头,又和他旁边的鄢苏说了声你好,才挨着尉珩坐下。
好几天,再见面还挺想的。心脏乒乒乓乓乱跳一气,他气若游丝的精神勉强支棱起一脚,把手里抱来的外套递给尉珩。
“你上周借给我的那一件,我给你拿来了。”
尉珩拿过来挂在椅背上,看他费尽全力只把眼皮掀开一条缝,奇怪地问:“你怎么困成这样,昨晚熬夜了?”
时序秋痛苦的摇摇头,连打了两个哈欠,雪白的脸颊布满疲容,“就是困,又冷又困。”他说着侧身趴在了桌子上,又打了个哈欠。
“我今天要睡觉了,尉珩,不行了,太困了。”
“你先起来。”尉珩拍拍他的肩。
老师开始讲课了,金融术语一大堆,时序秋听不懂,更困了。晃晃悠悠支起脑袋。“怎么了?”
“桌上太硬,铺点东西。”尉珩从包里寻觅了自己的一张围巾,折了好几下,叠成方方正正的形状,他把叠好的围巾铺到桌子上。
时序秋这会再去睡,下巴就掉在软糯的布料上,真的一点都不硌了。
“谢谢你,尉珩。”
时序秋侧头趴着,眼皮很困,有尉珩在身旁,却总是睡不着。早上喷得香水遮住了尉珩的香气,脑袋向左向右,最后选择面朝着尉珩,他伸出手臂,把胳膊横在尉珩身上。
“怎么了?”
时序秋好困,他萎靡地说:“你闻闻我。”
“嗯?”尉珩以为自己聋了。
“你闻闻我今天香不?”
他的手臂原本软软的垂下,突然用力一伸,袖口怼到尉珩面前。后者低下头闻了闻。
“是柠檬味,挺香的。”
“嗯。”时序秋头点点,“我回去闻到松树油味和冷空气的味,就容易想到你。给你闻闻我的柠檬味。”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变成一个哈欠,哈完了接着说,“希望你以后你闻到柠檬味也会想起我。”
尉珩安静了两秒,这纯调情的话,时序秋说出来毫无负担,也品不出什么调情的味。
安静的这两秒中他怀疑时序秋是故意的,所以特意伸手戳戳时序秋的脸,想问问他说这些话是几个意思。
可连戳好几下,时序秋的眼皮一直没有睁开。
他太累了,这几天的活泼底下是连轴转的工作,好不容易捱到自己最期盼的这一天。心弦松了,精神的亏空显现出来,这样的疲惫就不大容易补了。
尉珩任由他睡着,把椅背上的衣服拿起给时序秋披上。
衣服遮住他的四周,时序秋眼皮下的世界黑了几分,教授抑扬顿挫的课讲遥远成冬日大雪积满枝桠的声响。
他睡得像一只冬眠的熊,昼夜不分,世界颠倒。美梦一场接一场,空缺早饭的肠胃在梦里等到了丰盛的大餐。
他梦到自己坐在海绵宝宝旁边大口享受着美味蟹黄包,一个汉堡还没吃完,蜗居的蟹堡王餐厅忽然间被一双大手拆的零七八碎!
海浪顺着餐厅残缺的墙壁蜂拥而入,海绵宝宝被海浪带走了,他也被撞得摇来晃去。
慢慢的,这种摇晃的感觉越发真实,真实到他猛的睁开双眼。
真的有人在摇他,是尉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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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中不中,越不写越不想写,我试试日更,每天0点
第23章
带着满头问号, 时序秋一双眼睛迷茫无神,懒塌塌扬起一点头,等着看看什么事, 可不可以睡醒再做, 就看尉珩漆黑的眸子饱含无奈的望向他, 下巴冲讲台一指。
“怎么了?”
时序秋跟着去看,脖颈一转, 正对上教授不满的神色,他心咯噔一下, 背上的汗毛顷刻间竖起一片,彻底清醒了。
“这位同学, 你怎么一直在睡觉,身体不舒服吗?”
时序秋上了大学还没见到过管学生上课睡觉的老师,一般都是装没看见,被点名还是第一次。他觉得有些丢人, 鸵鸟一般低着头。
轻轻转动脑袋, 想起身边还坐着尉珩。
他觉得更丢人了, 脸也跟着涨得通红。
“站起来醒醒神吧。行了,我也不难为你。”陈教授瞅他眼生, 小班的课好像今天是第二次看见他,上一次也是和尉珩坐在一起。不过两个男娃娃,他没往别的地方想, 以为是时序秋之前经常逃课, 所以才叫他不觉得熟悉。“黑板上有道题, 你试着分析一下,做出来了就坐下吧。”
黑板上的题属于入门级金融分析题。
按陈教授此等高端人士的想法,就是傻子学四年学到现在也会了。能考到b大的, 想来也不会是傻子。
毕竟这么多年他一个也没见过。
诶!但你说巧了吗不是,他今天就见到了。
端起茶杯啜饮一口,时序秋茫然。
端起茶杯再啜一口,时序秋抓头。
端起茶杯再再啜饮一次,时序秋闭眼。
陈教授还从没在这道题上花费过这么多的时间,他等得不耐烦了,茶杯嘭一声撞到桌面,时序秋吓得跳起来,侧过头,焦急道:“尉珩,你救救我呀!”
以陈教授的脾气,自己答不出来可以直说,但求助于人这种途径,不出意外他要生气。尉珩大学和他相处了四年,心知肚明,但他沉默两秒钟,叹了口气,还是把答案告诉了时序秋。
答案时序秋听不懂,不过他照葫芦画瓢的能耐还是有些的,嘴巴叽咕出尉珩教他说得那个答案。说完偷偷去看教授的脸色。
原本答出来的欣喜在看到教授黑炭一样的脸色后垂直下降,“难道我……答错了?”
话音刚落,教授哗啦啦翻起了花名册。
“你叫什么名字?”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有问别人,一看就是四年都在混吃等死,他要给他的平时分扣成零蛋!
时序秋一思考,哦?莫非要给我记上课表现分?他嘴唇轻快一动,“我叫尉珩”。
尉珩在他身旁默默地遮住脸。
四周响起哄笑,尤其李郡山的笑声格外突出。陈教授听到这个名字,也诡异地停止了动作。
“你叫尉珩?”老人家扶了扶眼镜。
“……嗯。”时序秋也发现不太妙,但现在回头怕是已经晚了。
台上的人放下花名册,好整以暇。
“你叫尉珩?”
“……是我。”
“那你旁边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一向端正自持的尉珩今也没了办法,他冲着老师淡淡一笑。
陈教授镜片后的眼睛闪出锐利的光,“你不是我们班的吧,说吧,你哪个专业的?”
时序秋梗着脖子憋了半天,还是尉珩安慰他,“说吧,没事。”他才说:“我是书法系的。”
“书法系?学毛笔字的,你学毛笔字……那你有金融基础吗?”老头诧异的挠挠脑袋。
时序秋弱弱的说:“没有,但是我可以学。”
“可以学,零基础来听我的课,这么说你对金融很感兴趣喽?”
我对学金融的人很感兴趣,但话赶话说到这,也不能直说是奔着尉珩来的吧。时序秋只好一点头,把这话认下来了。
“那挺好,好好跟着我学吧,现在虽然学期中了,但是我看教学系统上还能录入学生,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的学号。我今天回去把你录上,你以后这门课跟他们一起来上。”
“啊?”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时序秋瞬间警铃大作,被录入课程系统意味着他要期末考试的,他会鸡毛啊就考,头哐的一下就炸了。
“老师!且慢啊!”
尉珩在一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陈教授这老头坏的程度已经不能用坏来形容了,简直是恶毒。他静静看着时序秋吓得炸毛,生怕真把他编进他们班期末考他金融。
陈教授让他等到下课再说,他坐在位置上一直心神不宁。
“尉珩,你说他总不会真让我学吧。”
“未必。”尉珩也开始吓唬他,“他对你这种对金融学抱有崇高信念的人都很上心的,应该不会放过你这个好苗子。”
“什么!?”时序秋抱头鼠窜,“我什么都不会啊,我都多久没碰过数学了,尉珩,我可是个艺术生啊!”
“艺术生也没事,达芬奇不还画鸡蛋,也不耽误他研究数学。”
三句话打碎时序秋,他恐惧道:“可我不是真的喜欢金融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奔着你来的。”
“可我老师又不知道。”尉珩嘴角勾起微笑。
时序秋:“那那那,那我下课告诉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