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品:《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薄欲嗓音淡淡道:“等会就走了。”

    陆烟闻言怔了下,表情有些呆滞。

    心里冒出一个诡异想法:他该不会是,特意在这里等着自己吧……

    下一秒又觉得自己特别特别自作多情。

    ——主角攻不讨厌他就不错了!

    亲眼见到陆烟没事,薄欲便放心去了公司。

    薄总目前心理上还自认是直男,没有往其他方面去猜测。

    所以也完全想不到,那间凌乱办公室里,陆烟被他抱在怀里,硬生生亲了将近一个小时。

    坐在里面,只觉得。

    办公室里,不知怎么,一股怪异的留香。

    陆烟只任性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还是要乖乖跟薄欲一起睡觉,让他“闻闻”。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陆烟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心里莫名其妙的很紧张。

    其实他已经跟薄欲在一起睡了一个多月了,而且薄欲也已经恢复正常,今天晚上只不过是一个跟往常一样的,很普通的夜晚而已。

    而且,虽然病情发作的时候很吓人。

    但薄欲没有什么暴力倾向。

    即便情绪完全失控的时候,也从来没伤过人。

    ……只是那样的接触,也给陆烟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心理阴影。

    浴室里水声停下,陆烟睫毛一抖,一下躺到了床上,滚到了角落里,蒙着被子,背对着外面。

    薄欲穿着浴袍出来,见陆烟似乎已经睡着了,手里的吹风机便没开。

    只是用毛巾擦干了头发的水迹。

    拿过桌子上的遥控器,关了天花板的大灯。

    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一片静谧。

    陆烟感觉到旁边的床位一低,是薄欲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陆烟紧闭的睫毛抖了抖。

    男人灼热的气息贴过来,热腾腾的拢在他的背后,陆烟的胳膊上莫名有点起鸡皮疙瘩。

    脑袋里,想起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男人圈着他、抱着他,把他压在桌子上,肆无忌惮亲吻。

    也是这样的气息与热度。

    一条手臂搭在他腰上、把他搂在怀里,呼吸铺洒在他敏感后颈的那一刻。

    陆烟浑身一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炸开了。

    条件反射、应激似的。

    把身后的男人从床上踹了下去。

    黑暗中“砰”的一声响。

    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第25章 把他的一条腿抬了起来

    “………”

    等到陆烟意识到他刚才做了什么惊骇世俗的举动的时候, 可能是一个世纪之后了。

    房间里死一样的安静。

    陆烟整个人从头到脚全线宕机,然后脑子里“轰”的一声响。

    他把薄欲踹下床了。

    他把薄欲踹下床了???!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陆烟感觉他的大脑皮层都光滑了, 身临其境地体会到了“死到临头”是什么感觉。

    油然而生的求生欲支配了他的嘴巴, “我我我、我刚才做噩梦了!”

    “所以、才……不小心……”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烟硬着头皮胡乱磕巴着解释几句,掀开被子翻身而起, 慌慌张张手忙脚乱摸黑下床,本来想把薄欲扶起来,结果刚一下床没走几步,就迎面撞击一个人的怀里,鼻梁登时酸了一下。

    陆烟捂着鼻子:“对不起对不起……”

    “你有没有摔到哪里、”

    陆烟撞进他怀里,就顺势紧紧抱住,双眼紧闭,用力抱着薄欲, 根本不敢撒手。

    快、闻闻……

    陆烟内心暴风哭泣:“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不会要完蛋了吧。

    当事人这会儿就是又后悔又害怕。

    怕薄欲被他这样踹下床, 恼羞成怒之下, 病情又突然发作。

    再、再乱七八糟的把他亲一顿。

    那他的嘴巴就真的没法见人了。

    陆烟底气不足, 声音也跟着怯怯弱弱的, “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把我也踢下去一次, 我们、扯平。”

    语气简直是视死如归。

    陆烟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反应, 他其实没有那么害怕正常的薄欲,也想没有想要把他踹下床。

    那一脚下去他自己都是懵的。

    闯了祸的少年心虚且用力抱着薄欲, 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努力让他的身体气味飘进薄欲的鼻腔里。

    内心祈祷: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传来男人的声音,语调轻缓、嗓音低沉, 不带什么情绪:“做噩梦了?”

    其实、并没有。

    但眼下只能试图装可怜才能蒙混过关这样子。

    陆烟绞紧手指,用力点了下头。

    软软的鼻音应一声:“嗯……”

    “做、做噩梦了……”

    几秒钟后,“啪”的一声。

    室内灯光霎时间大开。

    薄欲喜怒不辨地低下头,望向身边的男孩。

    因为害怕,又内疚,一双杏圆的眼睛红红的。

    漂亮剔透的眸子里,覆着一层波纹潋滟的水光。

    长长的眼睫好似蝶翼般脆弱颤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倒像是真被噩梦吓到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陆烟眯了下眼睛,一颗透明圆润的泪珠顺着脸庞便滚了下来,擦过嘴唇,掉到了下巴上。

    他抖了下睫毛:“你、你怎么样?”

    “摔到哪里了吗?”

    “没事。”

    可能是陆烟这一副杏眼桃腮、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太漂亮又太可怜,薄欲收回视线,没有跟他计较,“睡吧。”

    陆烟站在原地茫然眨巴了下眼睛,几秒钟后反应过来薄欲的意思,表情不由有些呆怔地望着他。

    竟然不、不生气吗?

    薄欲回过头,看到陆烟还呆呆站在原地,“怎么,不想睡了?”

    陆烟猛地回神:“睡、!”

    陆烟那小胳膊小腿,对薄欲能造成的实质性伤害基本为零,并非有意,没必要计较什么。

    陆烟在床上干巴巴躺平。

    但是关了灯,过了很久,薄欲没有再来抱着他。

    只是并排跟他躺在一起,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陆烟本来都做好充分心理准备了,抱抱就抱抱,没什么大不了。

    结果左等右等,身边的男人都没有什么动静。

    陆烟咬了下唇,扭过头。

    隐约昏暗中,能够看到男人线条极其优越的侧脸,听到他愈发沉稳身长的呼吸声。

    像是已经睡着了。

    陆烟心里嘀咕一声:不抱了……?

    陆烟眼睛眨巴了下,迷茫疑惑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薄欲以为……是因为他才做了噩梦吗?

    认为是,昨天发病的时候吓到他了。

    所以,主动保持了距离。

    怕,再吓到自己。

    鉴于这个猜想非常有可能成立,陆烟又忍不住咬了咬嘴巴。

    其实,正常相处的时候,他没有那么害怕薄欲的。

    薄欲不发疯的时候,情绪也很稳定。

    被自己蹬下了床,都没冲他发火。

    甚至,还在考虑他的情绪。

    主角攻的脾气,好像没有那么坏。

    犹豫许久,陆烟鼓起勇气,挪挪蹭蹭转过身去。

    主动往男人身边一滚。

    慢慢伸出一条细长手臂,抱住他。

    小而微弱的“咩咩”两声,“薄先生。”

    “晚安。”

    细条条的手臂跟着男人胸膛起伏了一下。

    黑暗中,他听见薄欲低声回应:“嗯。”

    次日一早,二人一同在楼下吃饭,都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陆烟并拢双腿坐在椅子上,咬着男人热好的三明治,目光不经意往座位那边一撇,看到薄欲拿着早餐的右手,指骨青紫了一片。

    创可贴早在昨天洗澡的时候就撕掉了,经过两天时间发酵,受伤的那片软骨区域愈发的乌青,像是砸在了什么地方,毛细血管破裂了。

    陆烟三两口把三明治吃掉,两边的脸颊塞的鼓鼓囊囊,“等一下,我去拿下药箱。”

    然后蹬蹬蹬跑上楼,把医药箱拿下来,回来坐到薄欲的身边,两只手小心捧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陆烟垂着眼睫有点担心,“淤青这么严重,要不然还是让医生来看一下吧?”

    一边说,一边拿着外敷消炎止痛的清凉药膏,用棉签敷在薄欲的伤处。

    看着少年小心的动作,略微有些担心的神情,薄欲突然明白,那天他站在门外,为什么要对陆烟解释那些话。

    本来是没有必要的。

    至少,薄欲说那些话之前,并没有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可陆烟,同样也没有必要,在他病发的时候,为他处理手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