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品:《十四州》 容合手中一紧,而后有些明了:“其实你做这么多针对的是我,并不是六弟。”
容宴见容合发现了并没有否认而是很自然的承认:“没错,我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六弟而是你,所以六弟是因为你才会遭到刺杀,如果你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你的六弟处于危险之中,你就只有乖乖听我的话。”
容合心中一痛:“原来你这么恨我?”
容宴听后将桌子掀翻,眼神冷的要吃人:“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容合眉宇微拧,看着容宴说道:“你做错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容宴听后冷笑起来:“就因为我杀了自己亲舅舅,把生母送到了庙中?”
世人都觉得容宴在这件事上太过狠心绝情,但容合却并不觉得容宴做得过分,容宴的舅舅本就利用职权贪赃枉法,欺行霸市,被杀一点也不冤,但容合还是违心的说道:“没错,因为我看错人了,我本以为你心有大志可没想到你冷血、寡义,你连你亲舅舅都杀,连自己生母都可以送入庙中,现在你连六弟也不放过,你还有什么事情最不出来?”
“呵,所以你怕我,连你也怕我?”容宴脸上带着自嘲的笑,看上去很是无助。
容合心中一紧:“对,我是怕你,我怕你会伤害城儿,伤害我以及毁了整个川国。”
“不,你说的并不是实话,你与我疏远是另有隐情对不对?”容宴似乎不满这个回答,他紧紧的盯着容合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是不是因为那晚?那晚你没有醉?”
容合身形一僵,他没有想到容宴会猜到那晚的事,他极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容宴看了容合好一会见容合神色确实没有异常,心中不禁一阵失望:“看来是我想多了。”
容合见容宴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放下心来开始把话题拉回来:“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容宴换了表情,缓缓开口:“很简单,从现在开始当我的奴隶,供我驱使直到六弟回来。”
“好。”容合一口答应。
容宴见容合答应了便将门外的无风喊了进来:“去让执笔命阁把追杀令撤了,另外送二殿下回府然后帮二殿下把东西收拾一下,从今天开始二殿下要在府中长住。”
无风不知道自己主子搞的是哪出但还是奉命执行。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去你那了。”容合感觉进了一个大坑。
容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你不住我府上怎么随时供我使唤?”
容合看了容宴一眼,终究也是没有办法,只好说道:“行,但是只到六弟回来。”
“好,我在府中等你。”容宴望着容合离开的背影得逞的笑意里面带着浓浓的深沉。
刚开始的时候他害怕那晚的事情被容合知道,但现在他反而希望容合是因为知道那晚的事情才和自己疏远。
那时容宴被自己母妃打完没多久他舅舅孙庆贪污的事情便被爆出,眼看弹劾的折子就要递到皇上跟前,孙庆便进宫想让自己姐姐向皇上求情,进宫请安的容宴无意间听到了两人之间的谈话,自己母妃拒绝了自己舅舅的请求,孙庆走投无路便用容宴的身世作为要挟。容宴这才知道了藏在自己身上的惊天秘密——原来自己根本不是龙种。
那时候容宴年轻气盛听到后便直接闯进房间质问了两人,面对容宴的质问孙庆破釜沉舟再次威胁起了自己妹妹孙妃,如果孙妃不去向皇上求情,那他便将容宴的身世告诉全天下,到时玉石俱焚湳枫,孙妃担心容宴的身份被公开便不顾容宴的阻拦和劝说带着孙庆去了皇上跟前求情,也是这时候容宴恨死了别人的威胁,因此他提着剑到了御书房,在自己母妃求情时一剑刺死了自己的亲舅舅,而自己母妃见孙庆死了便请了个包庇罪自愿去庙中带发修行,容宴见此也没有求情而是亲自将自己母妃送去了寺庙。
到寺庙那天容宴想要询问自己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可他低估了自己母妃的决心,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愿开口,容宴没有办法只能作罢。
那晚他回府后让容合陪着自己喝了许多酒,一坛接着一坛,都说一醉解千愁,可容合醉了,他却怎么也醉不了只觉得乱糟糟的,但在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容合时他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世上或许只有容合真心待自己,他也只要容合真心待自己就够了。
在容宴眼里容合就像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玉,光是看看都舍不得,可那时候他却起了坏心思,他想把这块玉占为己有,于是他在那块玉上附上了自己的标记,可刚亲完他就后悔了,容合是白玉可自己是污点,玉如果有污点那还是玉吗?而容合又会以什么眼光看自己?变态?恶心?怪物?他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容合的污点更不能接受容合用那种目光看自己,那会比杀了自己还难受,这样想着他便将容合送回了房间,那一夜他无比煎熬,他生怕第二天容合醒后会想起什么,可第二天容合并没有什么异常容宴这才放心下来。
可一段时间后他便觉得容合和自己生疏了不少,他去找容合对方却总是推辞说有事,就算见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亲近了,他也想过是不是因为那晚的事情导致的但他害怕问出口,他怕问了之后就真的会失去对方,所以他只能为了引起容合的注意活得越来越荒唐刚开始容合还会劝诫自己可后来便再也不管了,容宴也想过就这样吧,他做他风光霁月的二殿下,自己做个烂在淤泥里的皇子这样至少不会将对方拉下神坛,可容宴自己低估了容合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他真的无法忍受容合的疏离,他时常会想起他亲上容合的那刻。尽管是蜻蜓点水,但他知道容合的唇是温软的,那一刻他心跳如雷,犹如投身火场,他也甘愿被烈火焚烧,永坠地狱。
第25章
黑暗渐渐吞噬了最后的光明。夜色下金鸣骑着马,眉间若有所忧,只剩下马蹄声在夜空中回荡。
一旁的容稷知道金鸣是在担心沉言才会如此恍惚,便说道:“金大哥, 你去找沈大哥吧。
金鸣抬头看了看容稷,语气坚定:“我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全,而且,我相信沉言也不希望我这么做。”
容稷微微一笑想让对方放心:“金大哥,我知道你是职责所在, 但沈大哥的安全也很重要。你快去寻他吧,这里有许直和贺宵,而且距离青州城已经不远了, 我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许直也劝道:“头, 殿下说的是, 你去找沈大哥吧,这里交给我和贺宵就行。”
金鸣听了大家的话,心中挣扎了一番而后说道:“好, 我会尽快找到沉言,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你们千万要小心。”
说完,金鸣调转方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夜色中金鸣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化为虚无。
容稷看着金鸣离去的背影,淡然一笑,转身对许直和贺宵说道:“我们也快点赶路吧,可不能比金大哥他们晚到青州城。”
“是。”许直和贺宵点了点头随后加快了速度。
次日,天边泛起鱼肚白,沉言已经不眠不休跑了一夜。此时他早已经精疲力尽,脸上的汗水随风打在衣襟上带着一种别样的沉重。
但沉言的脚步却不敢停歇,因为万花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
突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四周的宁静,沉言心中一紧,不由勒紧缰绳。只见前方处尘土飞扬,一群江湖人士人骑着快马飞驰而来。
那群人手中拿着好几张画像,其中一人比对完画像之后立马指着沉言大喊道:“就是他,他是容稷身边的人。”
沉言见自己被认出并没有慌张而是说道:“你们想要的是六殿下,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可以告诉你六殿下在哪里。”
为首的一个人闻言嘲讽道:“我还以为六殿下身边的人有多忠诚,原来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沉言微微一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是审时度势而已。”
为首之人轻笑一声:“行,只要你说出容稷的踪迹我可以不杀你。”
“好,我这就带你去。”沉言说着调转了马头。
就在一群人为即将能杀容稷而沾沾自喜时一道声音传来。
“找到你了。”说话的正是万花海。
“你是谁”其中一个喽啰见了叫嚣道。
“来收你命的人。”万花海见此人如此聒噪,身形一跃来到了对方的身边,随后拔剑将对方砍落马背。
为首的人见自己小弟一刀就被解决了心中一惊知道对方身手不凡,便开始求和:“这位大侠既然你也是要抓他,那我们干脆合作如何,到时候杀了容稷赏金我们一人一半?”
“可我并不想要赏金,我只想要杀人而已。”万花海眼中带着一股意犹未尽的快感。
大家见状连忙拔出兵器将万花海围住,可万花海却不以为意,他嘴角带着一抹冷笑,手中的剑再次一动,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割了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