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作品:《十四州

    李平见孙大夫一口气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立马朝着容稷哭诉:“殿下,你相信我,我李平一心为民,绝没有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金鸣懒得看两人狗咬狗:“行了, 有没有做过进去一看便知。”

    “好, 既然我口说无凭, 那殿下你们请吧,我相信眼见为实。”李平并不担心,反而打算让大家进去。

    “殿下,虽然这病只通过密切接触才传染,但地牢环境不同于外面,这是用汤药泡制过的面纱,带上之后可以防万一。”孙大夫说着从药箱中拿出几条面纱递给容稷几人。

    几人将面纱系好之后便一起进了地牢,地牢内昏暗杂乱,血腥味与腐味交织在一起让人作呕,时不时还有几只老鼠经过,墙壁上挂满了着各种刑具,刑具上还有干透的血迹,虽然现在没有人行刑,但却能想象到犯人行刑时的痛不欲生。

    牢房里关了不少人, 很多人都脸色惨白,萎靡不振,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还有一些人双手和双脚都锁上了铁链,半坐在地上,面色因为痛苦而变得异常扭曲。

    几人来到孙太医说的那个牢房,可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都不见了。”孙大夫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牢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平立刻跪在地上说道:“殿下,你看我说的千真万确,这牢房里根本没有病人,这一切都是孙大夫想要诬陷于我。”

    金鸣见牢房中早已经人去楼空,着实有些惊讶对方的速度,于是说道:“李太守,既然你说是孙太医污蔑你,那就请你在这间牢房中暂住三日,以证清白,如果三日后你安然无恙,那这怪病一事自然是不攻自破。”

    “这……”李平没想到金鸣会来这一出,顿时脸色苍白。

    金鸣见李太守犹豫,便开始激将道:“怎么,李太守你不敢?”

    李平见面对金鸣的逼问只好搬出自己老母:“微臣当然愿意自证清白,只不过家母刚刚过世,微臣还要操办丧事,百善孝为先,殿下你出宫也是为了陛下祈福,我想殿下一定能明白微臣的一片孝心。”

    金鸣听到这不自觉的笑出了声:“但是据我所知,令堂的尸首已经连夜火化,这丧事又该如何操办?”

    李平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堪,立马吓出了汗,他没想到金鸣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只好见招拆招:“金护卫,你也知道这肺痨会传染人,为了大家的安全,我才不得以将家母尸骨火化。”

    金鸣哪里会信李太守的这一番说辞:“李太守还真是为青州城百姓尽心尽力啊,所以李太守你既然如此为青州城的百姓着想,那就更应该证明没有怪病才对,孰轻孰重我想李太守心里应该很清楚。”

    李平不愿承认自己的罪行,毕竟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但却又提出了条件:“只要能证明微臣的清白在这住上三日又何妨!但是金护卫,如果三日之后我无事那便是你污蔑于我,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承担起污蔑朝廷命官的责任?”

    容稷闻言想帮金鸣解围:“李太守,金护卫这么做只是对事不对人,他也是为了青州城的百姓着想,如果三日之后你身体无恙,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李太守并不打算就此作罢:“殿下,虽然金护卫为你出生入死,但您也不能徇私啊,微臣为官这么多年,从无质疑,但如今却被金护卫如此污蔑,让这青州城的百姓如何看我,此后我的话还有谁能信服?”

    金鸣见李太守如此推三阻四便说道:“李太守,你放心,如果三日之后你无恙,那我一定昭告青州城然后登门给你赔不是。”

    “好,金护卫这可是你说的。”李平见目的达到了便放下心来。

    “李太守,请吧。”金鸣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李平进入牢房后立马关上了门。

    几人出了牢房,沉言便朝着许直和贺宵吩咐道:“你们在这守着,有什么事立马通知我。”

    “是。”两人应了一声守在了牢房门外。

    几人乘着马车到了别院之后,容稷不由有些担心:“金大哥,李太守此人狡猾,竟已事先将人转移了,他现在自愿呆在牢房里,怕是也已经事先让人清理过了牢房,让他不至于染病,要不我们审一下牢房中的那些囚犯,看一下他们知道些什么?”

    金鸣摇了摇头:“牢房中的那些囚犯肯定都被李平下了封口令,问不出什么的,不然李平也不会如此自信。”

    容稷见眼下没有办法,有些苦恼:“那如果三日后李太守无病出狱,难道你真要给他登门道歉?”

    金鸣淡淡一笑看向容稷:“当然不会,因为我相信沉御医肯定有办法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沉言笑着看向金鸣。

    金鸣回道:“你刚才牢房听到我那样说,你却没有劝阻,我便知道你有办法。”

    “我确实是有办法,三日后再告诉你。”沉言说完也不管金鸣直接回了房间。

    “沉言,卖什么关子呀,你就现在告诉我呗。”金鸣说着追了上去。

    容稷听到沉言有办法,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房内。

    “既然你有办法那我就不动手了,一切全都看你的了。”金鸣说着美滋滋的往床上一躺。

    “因为你已经动过手了。”沉言缓缓说道。

    “什么意思?”金鸣闻言一下子坐起身。

    “李老夫人虽然火化了,但她有一样东西还留着。”沉言不紧不慢的说道。

    “李老夫人遗体都火化了,凡是她穿的用的皆被烧了,还有什么东西留下?”金鸣说着便想起了李老夫人被火化的那晚。

    “有,便是这个。”沉言说着将一旁的针匣拿出来摊开,指了指其中一根银针。

    金鸣起身看着银针像是想到什么:“这是我之前夜探太守府的时候刺入李老夫人的那枚银针?”

    沉言点了点头:“没错,虽然这枚银针经过擦拭,但没有经过高温处理,所以上面还残留着李老夫人的血脂,只要让它刺入李平的体内,便会感染。”

    金鸣看着这枚银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和你都接触过这枚银针,为何我们没事?”

    沉言温声解释道:“因为这枚银针只有触碰到李老夫人的部分才会染病,只要你不碰到那里便不会有事。”

    金鸣点了点头恍然:“原来如此。”随后便又躺到了床上。

    “你的房间在隔壁。”沉言见金鸣躺在自己床上不由提醒道。

    “没事,都是男子何必这么介意。”金鸣说着睡得更香了。

    沉言见状叹了一口气,但见对方已经睡下了只好任由对方去。

    牢房内,关在里面的李太守唤来了自己的侍卫:“这牢房你确定都收拾干净了?”

    “太守,你放心,都收拾干净了,您就安心躺着吧。”侍卫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否则我砍了你的脑袋。”李太守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太守,还是您神机妙算,知道他们会查牢房所以便事先让我们将人转移了。”侍卫恭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件事知道的人太多了,我不得不防,要是你们敢透露半句,你们是知道下场的。”

    “太守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说出去。”侍卫保证完便又问道:“但是太守,你为何执意要让金鸣给你赔罪,这样你就不怕得罪了六殿下?”

    “孺子不可教也,如今因为这个病我太守府被青州城的百姓传得沸沸扬扬,三日后我没事,金鸣便要昭告青州城的证明我的清白,金鸣是六殿下的人,他的话便是代表了六殿下的意思,青州城的百姓当然得信服,怪病的事情自然没人会在提及。”

    “原来如此,太守您可真高明。”

    “行了,下去吧。”李太守挥了挥手。

    永安城,容合刚从皇宫出来便遇见了容城的马车。

    “主子,是二殿下的马车。”进忠看着远处过来的马车朝容城提醒道。

    “别管他,直接过去便是。”容城一想到自己伤好后第一次出们就遇上了容合简直是晴天霹雳。

    “城儿,我之前不是让你禁足一个月吗?”容合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悦。

    容城听到容合开了口这才不得已停下马车:“我想父皇了,好久没有见到父皇我担心父皇的身体,所以想进宫看看。”

    “放心吧,父皇的身体现已有所好转,你不必挂心。”容合说着看向进忠:“带五殿下回去。”

    “是。”进忠虽是五殿下的护卫但却也不敢明面上忤逆二殿下的话。

    “容合你……”容城气的咬牙切齿但也只能嘴上说说。

    容城调转马车后容合朝着李随问道:“这些日子城儿可还安分?”

    第38章

    “五殿下这些日子一直呆在府中,除了今日并未外出。”李随将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道。

    “李良的腿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