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作品:《十四州》 金鸣立马跑上前迎道:“沉言,你回来了啦。”
沉言见金鸣这么热情心中有疑:“慕容清走了?”
“走了,对了,你陪我去剑铺选剑吧。”金鸣拉着沉言的手往外走。
“好。”沉言也没拒绝任由金鸣拉去了剑铺。
剑铺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每一把看上去都锋利无比,精细的很。可金鸣选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合自己眼缘的长剑,沉言见了上前将金鸣拉出了剑铺:“阿命,我看你原先的那把剑便很好,便不用再寻一把新的了。”
“那把剑……”金鸣确实觉得那把剑称手但既然已经被慕容清沾染过他便不想再用了。
“我知道你把那把剑丢入了湖中后面被慕容清捡回来了。”
金鸣一愣:“你怎么知道?”
沉言笑道:“永安城那么多人我听到这个消息并不奇怪。”
“既然你知道还让我用那把剑?”
“那把剑本就是你的,只要你心中无他,被谁拾得又有何妨?”
金鸣觉得沉言说道不无道理便点头说道:“行,既然你这么说那等下我便去把那剑拿来。”
“我同你一起去,顺便去看伯父伯母。”沉言牵起金鸣的手便要走可金鸣却拉住了对方:“沉言,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昨日我喝醉后是慕容清将我带回房间的对不对?我脖子上的印子也是他留下的?”
“你猜到了?”沉言知道慕容清绝对不可能自己将昨日的事情说出来,那便只有金鸣自己察觉到了。
“你昨天在床前照看了我一夜,手上又有伤,而你手上的血迹我看到床榻上面也有,如果你是在二殿下府中受的伤那血迹早就干涸了不可能还会染到床榻上,唯一的解释便是你手上的伤是回府之后受的,而根据你手上的伤痕来看是你自己砸的,还有平日我们换欢好时都会避免在外人可见的部位留下痕迹,可你今早却在我的右颈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了吻痕,只能说你是为了掩盖慕容清在我右颈留下的印子才会如此。”
“你猜的一点都没错,阿命,昨日的事情是我不对,如果我早点告诉你那坛酒后劲那么大你也不会喝得那么醉了。”
金鸣觉得这件事都是自己大意造成的:“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是我放松了警惕,所以才让慕容清有机可乘。”
沉言牵起金鸣的手说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便不要再提了,不过还有一件事重要的事你没告诉我。”
“什么事?”
“昨天你遇刺了?”
“这件事我本想跟你说来着,一时之间忘记了,昨日确实有人想袭击我,但没成功,有几个刺客跑了,其中一个被我射伤现在在大牢里躺着呢,等醒了我便去审问。”
“还是我去吧。”
“怎么,不相信我的审问技术?”
沉言笑道:“刺客身上有伤,我怕你动刑对方抗不过去。”
“你说的对,不过我觉得比我起刺客更不想让你来审。”金鸣调侃道。
沉言微微挑眉:“我有那么可怕吗?”
金鸣上手捏了捏对方的脸:“不可怕你温柔着呢。”
沉言拿落金鸣的手:“行了,我们先回你府上取剑。”
金鸣看着两人的并肩的影子,眼中露出了一抹温意,他似乎看到自己老去之后沉言牵着自己的手在街上漫步的情景,只不过不知道沉言老了之后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像被人一样长了一缕的胡子。
沉言陪金鸣取完剑之后便来到了大牢,此时刺客还没有醒,但伤势基本上稳定了。
沉言将药匣放在一旁,从针匣里面取出一根长针,朝着还在昏迷的刺客扎了下去,刺客一下子被扎醒了但因为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沉言将银针拔起看向刺客:“终于装完了。”
“刺客心有畏惧的看向沉言眼珠子睁的老大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
沉言将银针放入药匣子,然后又取出另外一枚银针,悠悠的说道:“我来的时候就问过衙役,你的伤口并不深,按道理来说早就该醒了,但这会还没醒除了装睡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原因。”
刺客看着对方手上的银针下意识后缩了一步。
“是谁派你来的?”沉言语气虽然温和但却让人不寒而栗:“拜行、尚寒还是孙商?”
刺客瞥过头去不想回答,沉言见了也不生气,而是将手中银针的直接插入了对方心口,慢悠悠说道:“这是膻中xue ,马上你便能感觉到胸口像是压了巨石般沉闷,听力也会逐渐丧失,而后一股窒息感便会涌入你的脑海,但你放心我是大夫不会让你死的,这一针也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只会让你生不如死而已。”
刺客的脸色瞬间惨败起来,可还没等他消化完沉言说的这些便感到一阵胸闷袭来,而后耳边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微弱起来,就像是掉了湖水之中,明明身旁有人在说话可他就是听不见,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海水包裹着随时都要沉溺于湖底。
过了片刻沉言将针抽出而后拿出纸笔:“如果你考虑好了,就在纸上把你背后之人写出来,我会既往不咎。”
当银针拔出来的那刻刺客突然松了一口气,那股窒息感瞬间烟消云散,他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我给你一盏茶的功夫,如果不想说我还有其它办法。”沉言说着又取出一枚银针:“人的头上有很多xue位,其中一个叫天冲xue ,银针刺入进去之后便会出现剧痛,犹如万蚁食骨,人的肚子上也有许多xue位,银针刺入之后你的五胀六腑便会犹如藤蔓一般搅在一起,痛不欲生,如果这些你都想尝试一遍我很乐意为你施针。”
刺客听了额头上的汗又密密麻麻起来,他颤抖的拿起笔在纸上准备写出幕后之人的名字可刚下笔便感觉心口一痛,而后剧烈抽搐起来,两只眼睛瞪得极大,嘴里塞着的白色布条一下子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瞬间没了气息。
沉言伸手在刺客的鼻息间探了探见对方没了呼吸立马招来衙役:“我来之前有谁接触过他?”
第98章
赶来的衙役颤颤巍巍回道:“没有, 牢房里都是我们的人没人来过。”
“仔细想想。”沉言虽然不相信衙役的话,但他知道给刺客下毒的并不是衙门内的人,如果是衙门内的人那他们在刺客被压入大牢时便可以动手没有必要等到现在。
冒着冷汗的衙役努力回想了一遍终于想起了疑点:“今日来帮刺客换药的并不是昨日的大夫,那人自称是大夫的徒弟,因为自己师傅抽不开身所以由他代劳。”
沉言眉头深皱:“你去派人将那名大夫找来问他和凶手认不认识?”
“是。”衙役连忙开始行动。
没多久衙役便将大夫带来了可询问一番之后并没有什么收获,大夫并没有派徒弟前来换药,所以这凶手与眼前的大夫并不认识,虽然线索断了但沉言却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其实他刚进来看见刺客发黑的嘴唇便知道刺客被人下毒了,因此他故意提到拜行、尚寒、孙商这几人就是为了试探刺客的反应,他发现在自己说到孙商这个名字时对方特意转了头,既然已经知道答案,那沉言留着对方也没什么用因此在对方毒性发作时沉言并没有给对方解毒。
次日一早, 沉言照常进宫给皇上把脉,容恒的身体并不会出现好,转现下也只是能瞒一时是一时了, 把完脉沉言便又去了太医院, 但在途中却遇上了大王妃——孙蝶。
沉言一直让人关注着拜丞相身边人的一举一动,他发现无论容海在不在永安这位大王妃都极少出府,除了之前新岁皇宫宴会沉言这也是第二次见对方。
“见过王妃。”
“沉太医客气了。”
“王妃你入宫想必是来筹备先皇后忌辰的事吧?”
孙蝶凤眸中带着一丝惊讶:“沈大人你怎么知道?”
沉言笑道:“我时常入宫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孙蝶颔了颔首:“原来如此。”
沉言话锋一转:“对了,王妃, 我看过太医院的病簿,发现你患有心疾之症,可有好些?”
孙蝶没想到沉言会提及自己的病情,心中有些微动:“有劳沉太医挂心了,我这心疾之病打从一出生便带着,虽不能根治但小心将养着便也无大碍。”
沉言轻轻点头:“这心疾之症确实得小心将养着,我府上有一些调养心疾的药,如果王妃需要可派人来去录取。”
孙蝶虽然觉得沉言的确实如传言中那般温和有度但毕竟自己的父亲和对方是政敌,不好走的太近,便说道:“我一直以来都是让宫中的姜太医为我调理,现下身子倒也无恙,日后有需要我定当派人来取。”
沉言自然知道孙蝶这是推拒之意,但脸色却没有变,依旧一脸平和:“王妃身体康健自然是最好的,微臣愿王妃不来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