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品:《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顾清聆看向镜中。

    坠马髻歪斜着垂在一侧,发丝自然下垂,显得她妩媚慵懒,与她方才的发髻是全然不同的风格,她左右看了看,竟觉得比兰芝平日梳的还要好些。

    “怎么样?”裴砚舟问,声音里难得有几分紧张。

    顾清聆忍着笑,认真端详了片刻,才开口道:“还行。”

    裴砚舟当了真,竟是认真道:“我会努力的。”

    顾清聆笑了出来,也没解释,只是道:“夫君还需多加练习。”

    -----------------------

    作者有话说:很快了,马上要想起来了

    其实失忆之后就是两个人自欺欺人的谈恋爱

    第32章

    次日清晨, 顾清聆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 被褥还带着余温,想来人刚走不久。

    “兰芝。”她唤了一声。

    兰芝掀帘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小姐你醒了?大人临走时吩咐了, 不让吵醒您, 说是昨儿个累着了。”

    顾清聆脸一热, 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

    兰芝只是笑, 觉得这般正好,不再多言, 只上前服侍她起身洗漱。

    用过早膳后,顾清聆正想着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外头便有管事来报:“夫人, 大人让人送了东西来。”

    顾清聆一愣, 随即想起昨日裴砚舟说的首饰铺子的册子,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待那下人将东西抬进来,她才发现自己想岔了。

    居然不是册子,是整整三大箱子。

    为首的那人躬身道:“夫人, 这是大人让送来的,说是给夫人的新首饰。大人还让小的转告,说这只是第一批,后头还有。”

    顾清聆怔怔地看着那三大箱子被依次打开,金闪闪的简直要晃花了她的眼。

    金的, 银的,玉的,珍珠的, 甚至还有水晶做的,耳坠,簪子,步摇,钗环,镯子,项链,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满满当当。

    这人...真是铺张浪费,但顾清聆仍是觉得欢喜。

    她随手拿起一对耳坠,正是她昨日说的,更大更圆的珍珠,光泽温润,比她先前那对好了不知多少。

    “这...”她看向那管事:“怎么这么多?”

    管事笑道:“大人说了,让夫人慢慢挑,挑剩下的就收着,想戴哪对戴哪对。”

    “他人呢?”顾清聆问。

    “大人今日下朝后,便去了衙门。”

    顾清聆点点头,大抵是为了顾清泽的事。

    顾正弘虽是在大理寺,但奈何年纪大了,早已不得重用,只是空留个官职在身,在顾清泽一事上帮不得半点,全凭裴砚舟在四处走动。

    但顾正弘品级不算太低,属于六品及以上官员,按律法来说,可从轻发落,免除死刑应当是不难的,只是不知为何,朝廷上一直有官员咬的紧,似是非要处死顾清泽不可。

    故顾清泽的事情解决的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但也不算太难,只是犯得罪属实不轻,程序复杂,倒是耗费了不少时间,裴砚舟这几日可谓是早出晚归,待最终尘埃落定时,已经过去月余。

    好在最终是保住了性命,判八十杖责,流放两千里,连坐到顾正弘也被罚了半年的俸禄与降级处理,只是还未曾下达正式的文书判决,但不会再有大的变化了。

    顾清聆听到时,也没多说,即是能保住性命便好,接下来如何,便与她无关了。

    而裴砚舟则是又缠着她要奖励,有些不知节制。

    这等待正式判决的期间柳央又多次求见,在顾清聆与裴砚舟说起这事后,不知他是怎么与顾府的人说的,柳央再也没有来过,顾清聆总算是落得个清净。

    这么久过去,香囊也已经完成大半,只差最后几针,顾清聆特地在上头绣了一对鸳鸯,针脚虽算不得精致,但也有模有样的。

    转眼间,已是腊月。

    年关将至,裴府上下都忙碌起来,连顾清聆也自觉帮着清点些事,这也是她记忆里的第一次过年,故香囊只差几针却一直还未得时间正式完工。

    府里一年的账目要核对,下人们的赏钱要备好,还有送往各府的节礼,哪一样都马虎不得。

    虽裴砚舟说过她不必管此事,自有人掌管,但她还是想出一份力,毕竟为当家主母,关于对账这事她虽无记忆,但上手竟意外的擅长,便揽下这事,日日拿着账册核对。

    至于香囊,顾清聆本想一鼓作气绣完再说,偏生每日躺上床便睡着了,又或是有裴砚舟缠着,实在是累极,便一直耽搁着。

    看着半成品的香囊,她又想起裴砚舟每日回来眼巴巴看着她的样子。

    裴砚舟昨日回来,直接进了主院,先脱了外袍,又净了手,然后便坐到顾清聆身旁,看着她对账。

    顾清聆起初没在意,只当他是在一旁陪着。可对了一会儿,总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抬起头,便对上裴砚舟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最后落在她手边的针线筐里,那针线筐里,躺着那只半成的香囊。

    顾清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就明白了,她有些心虚地挪了挪身子,挡住他的视线,这香囊,确实时间拖得久了些。

    “看什么?”

    裴砚舟收回目光,神色如常:“没什么。”

    顾清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对账。

    过了片刻,她又抬起头。

    裴砚舟还在看那只针线筐。

    虽然她挡着,但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依旧落在那个方向。

    “你想看就看,我又没拦着你。”顾清聆无奈道。

    看着裴砚舟的眼神,顾清聆实在是不好拒绝,便将那只半成的香囊递了过去。

    裴砚舟闻言,便顺势伸手将那香囊拿了过来,他低头端详着,那只绣好的鸳鸯歪着头,另一只只绣了一半,翅膀还差几针才能成形,他看着看着,竟有些恋恋不舍,不愿再放回去。

    “还差几针?”他问。

    顾清聆算了算,也不太清楚,说不出个具体的数,只是道:“不多了,很快的。”

    裴砚舟抬起头,看着她,那目光,竟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顾清聆被他看得心虚,别过脸去:“这几日太忙了,等闲下来一定绣。”

    裴砚舟没说话,也未劝她将活交给下人做,只将香囊放回针线筐里,又看了几眼,才收回目光。

    偏偏第二日,宫里又传下话来,腊月二十四,小年夜,皇后娘娘要在宫中设宴,命五品以上官员携夫人同往。

    顾清聆接到帖子时,正埋头在一堆账册里,闻言只觉头疼,却也推脱不得,便又盘算着准备参加宴会的衣裙,首饰。

    说起来裴砚舟那几大箱首饰,还未来得及用过呢。

    腊月二十三,宫宴前一日。

    傍晚,裴砚舟回来得比平日早了些。

    顾清聆正在与管事交代明日进宫的安排,见他进来,匆匆说完最后几句,便让管事退下了。

    裴砚舟走到她身边,照例先脱了外袍,净了手,然后在她身旁坐下。

    顾清聆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里便知道他要做什么,果然,坐下之后,他的目光便往手边扫去。

    针线筐还在老地方,香囊也还在老地方。那只绣了一半的鸳鸯,也依旧还是一半。

    裴砚舟的目光在那香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移开,看向顾清聆。

    那眼神,竟有几分幽怨。

    顾清聆被他看得心虚,干咳一声:“明日要进宫,今日得早些歇息。”言下之意是今日也绣不得了。

    裴砚舟点点头,没说话。

    但他仍在看她,不对,准确地说,是在看她身后的针线筐。

    顾清聆:“...你想看就拿起来看。”她从那日到今日也还一针未绣,与上次并无两样。

    裴砚舟闻言,也不客气,伸手便将那香囊拿了过来。

    他低头端详着,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看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

    “明日从宫里回来,能绣吗?”

    顾清聆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有些好笑:“你就这么急?”

    裴砚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顾清聆被他看得心软了些,叹了口气:“明日从宫里回来,若是还早,我就绣几针。”她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久了,却也还未完成。

    裴砚舟眼睛亮了亮:“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裴砚舟这才满意,将香囊小心翼翼地放回针线筐里,又看了几眼,才收回目光。

    夜里,裴砚舟却没能早些歇息。

    顾清聆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间伸手摸了摸身旁,居然无人。她一下就清醒过来,睁开眼,床侧冰凉,外间隐约透着光。

    她披衣起身,掀帘出去,便见裴砚舟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