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敢?!

    她怎么敢废了她的武功!?

    那是她的倚仗!

    我为何不敢?林素觉得好笑, 你我无亲无故,细细算来只有仇怨。废了你的武功,也只是因你还有价值。否则,你以为我为何留你性命?

    你!!!上官飞燕下唇发抖,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她,仿佛要吃人。

    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天道好轮回罢了。林素顺顺被上官飞燕扯皱的袖口。

    萧秋雨,柳余恨林素一个个报上那晚死在珠光宝气阁四人的名字,他们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为救你豁出性命,不顾生死。你也不是说抛下就抛下,走得干净利落,头也不回么?

    如今,为了你的命,放弃自身武功自然也是可以。

    那怎么一样?!上官飞燕咬牙,不屑一顾:他们男人,只是我手中的工具!

    林素静静地看了她好半晌,一双清澈泛冷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好似要把她里里外外看个透彻。

    末了,摇摇头,好似一声最后的宣判:你没救了。

    萌萌。

    【啊?】

    如果无情不收她,记得提醒我一声。

    【做什么呀?】

    杀了她。

    小系统:【?!!】

    可惜,林素根本没动上手。

    她跟上官飞燕打了这么久,该到的人早就到了。

    不仅是西门吹雪和花满楼,就连无情也带着人出现在山脚,眼见着就要逼近这里。

    在西门吹雪赶来时,霍休就怂了。暗器也不放了,原本虚掩的门一下子合得严严实实!

    小楼大门紧闭,显然是有什么机关在内,使得无法推开。

    这栋楼是霍休花了重金打造的。可惜,这栋据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死物还是挡不住西门吹雪的剑。

    锵!

    剑锋出鞘,雪白的剑光闪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下一瞬,这栋暗藏机关外形朴实的小楼像切豆腐一般,被削去半面墙脚。

    霍休,事到如今你还不出来,非要我进去找你吗?陆小凤走近小楼一步,却被花满楼拽了回来。

    他的耳力最是好使,已经听到了旁的动静:这楼要塌了。

    嗖!

    在陆小凤与花满楼后退的瞬间,楼里飞快闪出一道深色的身影。西门吹雪冷哼一声,持剑追上。

    不战而逃,宵小之辈!

    上官飞燕眼睛亮了亮,挣扎着起身:霍休救我!

    那道身影果然是停了停,转了方向朝这里来。不过并不是为她,而是陆小凤和花满楼封死了他原本的路线。

    噌!

    霍休飞身而来,以手化爪,抓向林素,却没破开她护身的真气。

    护体刚劲?霍休一击不成,心下惊疑不定。眼前这青衣少女年纪不大,却已能真气护体!他心中大骇,觉着这是个硬茬儿。

    可陆小凤这一空挡已经迎面一掌拍来,后又有西门吹雪刺过来一剑。已是进退两难,步入死门。

    霍休!

    上官飞燕的声音让他眼睛一亮,电光火石指间抓起她抱在身前转身噗嗤!

    长剑刺入后心,把她整个人贯穿。

    上官飞燕面上劫后逃生的喜意还未散,眼底凝固的也是对霍休全然的信任。

    唔!她呕出一口深色的血来,这才低头去瞧刺穿自己的长剑。

    为什么?这时候,恨意怨怼已经无用了。她那双本该清澈灵动的眼眸中,带着孩子般的迷茫困惑。

    为她上官飞燕赴汤蹈火的男人很多,可她一个也瞧不上。因为她心中有人。哪怕霍休是个已快入土的老头子,可她还是爱。爱他的钱财,爱他的武功,爱他的权势。

    哪怕这份爱意并不纯粹,她也认为霍休是自己的爱人。

    可是,如今她的爱人,却拿她的命给自己挡剑。

    动作毫不犹豫,冰冷无情。就如同那一晚在珠光宝气阁头也不回的她。

    为什么?

    噗!霍休给不了她答案。他受了陆小凤一掌,老血喷出。但比起活生生受了西门吹雪一剑的上官飞燕,她还有喘息之机。可上官飞燕并不想给。

    得不到答案的上官飞燕眼中黑气翻涌,那是要报复的疯狂。

    咻!青光带着金针接踵而至,没入霍休双腿,封住他的经脉使他无法逃脱。

    原来,我们是一类人。上官飞燕突然笑了,染血的红唇仿佛是开出了一朵美丽的花儿。

    她抱住霍休,不让他动作。

    哪怕西门吹雪抽出剑来,带得她惯性地往后一动,她也死死抱住霍休不放。

    噗嗤!

    长剑再次刺出,这次,越过上官飞燕的头顶,刺入霍休的咽喉。

    可惜了上官飞燕无力地闭上眼睛,在霍休耳边轻喃: 我还以为,他会一剑把我们二人洞穿。

    嗬嗬!霍休咽喉已短,发不出声来。但上官飞燕好像听清了他说得什么,笑道: 是啊,我是毒妇。所以,才要拉着你一起死啊。

    嘭!

    两具尸体倒地,霍休在下,上官飞燕在上。终是霍休给她做了垫背,沾了一身黄土。也不知,这点是不是也是上官飞燕设想好的。

    【叮世界boss:青衣楼主(已完成)】

    响起的这声提示音,林素没有去查看。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受起面上的几分复杂之色。

    大功告成!她扬声道: 感谢我的朋友们这一路相助。

    走下山喝酒!

    陆小凤第一个应和:要喝最贵的!

    花满楼恢复往日神色,低笑摇头。西门吹雪冷漠收剑,仿佛与此事无关。

    话说这里要怎么办?陆小凤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在二者身上停顿。

    交给无情捕头收尾。林素摆摆手,毫不犹豫地甩锅。

    哈哈哈,你还能使唤得动他?

    谁让他来晚一步。林少宫主理直气壮。

    别废话了,想想去哪喝酒!说着,她眼眸一亮: 听说扬州城内的

    她话还没说完,折扇就已经敲了她的脑袋: 阿素,除去青楼。

    行叭!林素遗憾地和陆小凤对了个眼神,约了下次一定。花满楼却像是扇子都长了眼睛一样,刷地一下打开,挡住两人的眼神交流。

    陆小凤:花满楼,你这就没意思了。

    就是就是。林素点头附和,转头看了眼报剑沉默的西门吹雪: 西门,你觉得去哪合适?

    她可是听说这位每次出门前都会沐浴焚香,并且请名妓来给更衣的。想来也不会排斥烟喝酒听曲儿吧?

    西门吹雪墨色的眼珠动了下,看着她回了一句:随意。

    陆小凤凑过来一胳膊勾住林素的脖子,笑道: 哈哈!阿素,你问他可是问错人了!

    咱们的剑神大人在外头可是既不喝酒也不喝茶,只喝白水!吃得东西也只有白水煮蛋。

    林素:???

    这绝对是有洁癖,而且是重症的那种。

    林少宫主瞅瞅西门吹雪,又开始在剑神大人的长剑上蹦迪: 西门吹雪,说真的,要不我给你治治吧?

    锵!

    古朴长剑出鞘一瞬,某人哈哈大笑顶着冷气遁走。

    许是觉得安全了,她还不放弃,又劝一句: 不要讳疾忌医!我技术很好的!

    林素。西门吹雪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啊?

    咻!剑柄一横,停在她脖子前面。

    闭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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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剑神大人的闭麦剑术,我愿称之为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