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作品:《摘禁果

    就这么沉默地盯着t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问导演:“还要拍多久。”

    声音低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导演立马回答:“这场拍完,今天就可以收工了。”

    贺驭洲再次没了声音,又盯了一会儿,直到男主教完女主开枪,两人拉开了距离,贺驭洲这才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了片场。

    岑映霜专注拍摄完全不知道这一插曲,直到顺利拍完这一场对手戏,导演喊了“cut”之后,两人才慢慢从戏里剥离出来。

    不知不觉间,黄昏已经消失了,天色渐晚。

    岑映霜的小助理跑到她面前,递上水杯,她吸了几口。紧接着就听见小助理说:“刚刚贺先生来过了。”

    太过突然,岑映霜猝不及防呛了一下,她抬眼四周张望了一番,没看见贺驭洲的身影。

    她没想到贺驭洲会来探班。

    以前总觉得两人的关系不清不白,他出现在她工作的地方她就会感到羞耻和慌张,总是怕别人用有色眼镜来看她,可现在他们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情侣,她也没什么好羞耻的了。

    于是她拿出手机,给贺驭洲发了条消息:【你来片场了?】

    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了,收了个早工。岑映霜发完消息就去了化妆间卸妆换衣服,刚换好衣服就听见了手机响了声,是贺驭洲发来的消息:【嗯】

    就一个字。

    岑映霜刚想质问他怎么今天有点高冷的样子,结果下一秒就又弹出来一句:【在外面等你,拍完了就出来】

    她抿着唇笑了笑,心里闪过一丝甜蜜。

    回复:【这就来了】

    卸了妆之后,她梳了梳头发,戴上一顶鸭舌帽,走出了化妆间,剧组还在做收尾工作,她一出来其他人就异口同声地对她说辛苦了,岑映霜回了句大家也都辛苦了明天见之后,小跑着出了片场。

    今天不坐保姆车回家,小助理已经坐上保姆车离开了。

    岑映霜走到门口,贺驭洲的车还是停在拐角的阴影处。她小跑过去,司机非常有眼力见儿,率先下车,替她拉开了车门。

    岑映霜上了车。

    贺驭洲双腿交叠坐在座椅中,面前小桌板上支着一个ipad,应该是正在开视频会议。

    岑映霜看见这一幕,准备跟他说的话刚到嗓子眼就被咽了回去,她小心翼翼地坐上座椅,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对方不知道说的是德语还是法语,岑映霜也辨认不出来,贺驭洲也似乎听得意兴阑珊,窝进了椅背里,手里正在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机。

    哦不对,应该是把玩着挂在手机上的吊坠,她送的那枚吊坠。

    随意拨弄了两下,手伸过来牵住了她的手,牵到了自己的腿上隔着,手指在她的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嫌痒下意识躲了两下,贺驭洲便放过了她的手心,手指顺数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车子缓慢行驶中。

    岑映霜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不一会儿,会议结束,贺驭洲挂了视频。

    她还盯着车窗外,直到目光忽然定格在车窗上,从车窗上看见了贺驭洲的脸,他正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车窗中交汇。

    岑映霜回过头来。

    贺驭洲的目光还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岑映霜觉得有点奇怪,“你怎么了?”

    怎么……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这一瞬间,竟让她莫名感到有种熟悉感。记忆错乱,像是回到了和江遂安剧本围读的那天,他也是用这般探索的目光看她,看她如何在他面前撒谎。

    那一次的确是她理亏。

    可这一次又是为什么?

    岑映霜捉摸不透他心中想法,不明白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令他不高兴?

    贺驭洲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尖缓慢地触上她的眼睛,颇为有耐心又细致地拂过她眼睛的轮廓,指腹轻扫过她卷翘的睫毛。

    她刚准备开口询问,就听见贺驭洲说:“你真的很会演戏。”

    他这句话,更让岑映霜迷惑不已,甚至又联想到上次,他的手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掐住她的脖子。

    连台词都如出一辙。

    岑映霜皱起眉,“什么……”

    “你这双眼睛,是不是看谁都这么深情?”贺驭洲又问。

    他的语调很淡,却莫名显得冰冷。

    “…….”

    岑映霜一头雾水。

    却又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过来。

    贺驭洲去探班了的话,那肯定是看见她拍戏了。

    “你吃醋啦?”岑映霜噗嗤一声笑出来,难怪一上车就觉得他情绪不对,“看见我拍戏了,吃醋啦?”

    贺驭洲没吭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却让岑映霜笑得更欢,她朝他靠过去,撞撞他肩膀:“不是吧?这种醋你也吃?我是在工作诶,都是演的啊。”

    “演得这么逼真?”贺驭洲乜她,鼻腔中冒出一记轻嗤,“我都快分辨不出来是真是假了。”

    他几乎逼视她的眼睛,眸光犀利又刁钻,“那你现在呢,对我也是演的吗?”

    这话让岑映霜的笑容渐渐消失,转变成愠怒和不满。

    他这个人,怎么心眼儿这么小,怎么一吃起醋来就阴晴不定。

    事到如今还在怀疑她的感情?

    “是演的!”岑映霜气呼呼地怪哼,“演得我自己都快相信了!”

    见她闹起了脾气,贺驭洲这才敛下了自己的情绪,讨好般握了握她的手,她闹得更来劲儿,一把抽出来不让他碰,贺驭洲索性抓住了她的手臂和腰,将她直接抱进了怀中搂着,下巴蹭蹭她的脸颊。

    “抱歉。”他的嗓音沉润。

    他一示弱,岑映霜的气全都消失不见了,顺从地窝在他怀中,手轻轻攥住他的西装外套边角,委屈巴巴地哼着:“其实拍戏的时候,我想到了你。”

    贺驭洲的身形一顿。

    “我脑子里都是你。”她说,“想起了你教我射击的时候。”

    所以那时候的她,除了在演戏,也算是真情流露。因为她满脑子都在想贺驭洲。

    贺驭洲抱她的力度忽而加大,他亲吻她的额头,似乎深吸了口气,又道歉:“抱歉。”

    “我只是受不了你用这样的眼神看别的男人。”

    岑映霜表示理解。

    刚准备开口,就又听见他接着说道:“虽然你就在我身边,也不止一次说过喜欢我,但我总觉得不太真实。”

    岑映霜让他觉得既亲近又遥远,他很怕哪一天就会抓不住。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虚浮的梦,更怕哪一天,梦就醒了。

    岑映霜怔住。

    自然能听懂他的话外之音。

    他无非就是在表明,在这段关系里,他没有安全感。

    她没想到贺驭洲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岑映霜的心脏仿佛被一根细细的线一圈圈缠绕,缠到后面越来越紧,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痛感。

    要怎么样才让他有安全感呢?

    她在这么想着。

    直到行驶的车子停了下来。她看了眼,已经到地库了。

    司机下了车,走到后座车门前,正打算拉开车门。

    这一刻,岑映霜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神秘力量控制了,她身体的动作快过了大脑思考,那就是直接将车门落了锁。

    贺驭洲抬起眼,不解的目光投过来。

    四目相对时。

    岑映霜像是触到了什么开关。

    忽而半起身,原本是侧坐在他身上,右腿一抬,从他身上跨过去。

    她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子,然后又去解他的裤子。

    或许是冲动,或许是悸动,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这一刻,想这么做。

    岑映霜紧张地眨了眨眼睛,主动去吻他,同时塌了塌腰,跌跌撞撞地试图往上坐。

    双臂抱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语:“这样还会不真实吗?”

    第78章 摘 勇敢。

    岑映霜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明明刚刚还在车上, 怎么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回到了房间。

    明明没有喝酒,怎么头脑却有一种强烈的晕眩感。

    大脑的记忆也开始出现断层,连接不起来。

    她身上的大衣已经不知道遗落到了哪里, 是在车上还是在进门的玄关前。

    今天拍戏, 穿的下人服侍有点单薄,所以她在里面穿了一条薄款的光腿神器, 上次那一条跟贺驭洲看电影的时候被他扯得惨不忍睹, 这一条是新的。

    但此时此刻, 这一条也难逃此劫, 又被撕扯得全是大大小小的洞。

    他的破坏欲怎么这么重?

    唇被贺驭洲的吻急切地堵住, 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出那句——这是我衣柜里的最后一条了,好歹留个全尸啊喂!

    光腿神器勒着腿,轻轻地“嘶”了一声,她皱起眉抱怨, “你弄痛我了……”【审核,正常交流】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