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都是为了接老婆下班。

    风吹起楚娆的长发,她随手拢到耳后,道:“等把楚临搬下台,我们的合作就结束了。”

    段骁咬着棒棒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说道:“放心,等你做了楚家名副其实的继承人,接管了公司,还怕以后没有合作吗?”

    利益,是可以长期往来的,互惠互利。

    楚娆挑眉:“说得对。”

    两人没再说话,静静等着里面的两个人出来。没一会儿,纪清砚和赵贝贝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段骁脸色一黑,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他们两个怎么天天都那么多话?”

    楚娆轻哼一声:“谁知道。”

    “你们两个一起来的?”纪清砚随意扫了一眼,笑着问,“那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要。”

    “不要。”

    两人异口同声,把纪清砚和赵贝贝都吓了一跳。

    段骁直接拽住纪清砚的手腕,拉开副驾驶车门把人塞进去,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走了”,绕回驾驶座。

    车子驶上路,段骁一直没吭声。

    纪清砚瞥了他一眼。这人又在闹脾气。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怎么了?”

    “哼。”

    “什么事不开心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红灯亮了,段骁停下车,偏过头来看他,嘴巴微嘟:“我们都一天没见了,你还想和别人一起吃饭。”

    “这不正好顺便吗?”

    “我不喜欢。”

    “那就不吃。”纪清砚道,“咱们回家吃。”

    跟段骁相处跟哄孩子似的,以前哄弟弟都没这么费劲。

    段骁又不吭声了,闷在驾驶座上,嘴唇抿着。等了一会儿,见纪清砚没再追问,才小声嘟囔:“你都不吃醋吗?”

    吃醋?

    纪清砚愣了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实在没想出自己该吃哪门子醋:“吃哪门子的醋?”

    “……楚娆。”段骁默默提醒道。

    纪清砚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指尖在膝盖上点了点,推一下眼镜:“楚小姐,人挺不错的,我不吃醋。”

    段骁:“……”

    简直要气死了。

    后视镜里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方向盘被攥得发白,车厢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纪清砚瞥一眼他黑透了的侧脸,轻轻咳嗽了一下:“要不……给个提示?”

    他到底为什么要吃醋?

    车子缓缓拐进地下车库,轮胎碾过减速带,颠了一下。

    段骁利落地停进车位,解开安全带,“咔哒”一声脆响,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他侧过身,眼神压过来:“身份啊。她现在还顶着我女朋友的身份呢?”

    “不是假的吗。”

    “假的就不吃醋吗?”段骁的声音闷在车厢里。

    他想起纪清砚和赵贝贝从写字楼里并肩走出来的样子——

    玻璃门推开,两个人有说有笑。

    尤其是那个名字,既不改名,也不离职。

    简直烦死了。

    纪清砚看着他那副样子,指尖无意识地搓了搓安全带边缘——

    得,又得哄。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把手搭上段骁的手背,轻轻握住。指腹顺着指节滑下去,扣进指缝里。

    “那么请问,”他声音放得很低,“这个女朋友的称呼,什么时候才能摘掉?”

    顿了一下。

    “我这个试用期的男朋友,有点吃醋。”

    第102章 快报警

    段骁不动声色地扣住了纪清砚的手,却偏过头不看他。

    纪清砚微微挑眉。

    他扫了一眼停车场——空荡又安静。

    另一只手直接撑上中控台,长腿一迈,跨坐到了段骁腿上。

    段骁身体猛地一僵。

    纪清砚搂住他的胳膊,垂头轻轻吻上去,声音低低的:“你怎么不说话啊?”

    “……老公!”

    段骁哪能忍得住。

    直接吻了回去,长舌直入,勾着对方一起沉沦。

    亲了一会儿,段骁才稍稍退开,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唇角,低声解释:“等把楚临赶出董事会,我们之间的合作就结束了。到了那个时候——”

    他扣紧纪清砚的腰。

    “你就要跟我回陆家,光明正大的那种。”

    纪清砚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他深吸一口气,垂头蹭了一下对方的鼻尖:“好,听你的。”

    两人又亲了一会儿,亲得火热。

    段骁的手顺着衬衫下摆探了进去,摸着纪清砚的细腰,肌肤顺滑,让人心猿意马。

    他嗓音低哑:“想用这个姿势弄你。”

    纪清砚被亲得耳尖发红。

    他瞥了一眼腕表,言语里还残存着几分冷静:“别闹,这个点下班的人多,等回家的。”

    段骁自然也知道。他遗憾地舔了一下唇角,手在纪清砚大腿上摸了一把,像是想起了什么:“上次我们在车上,还挺刺激的。”

    “那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纪清砚笑着道,“试试?”

    “好。”

    段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把纪清砚的衬衫塞进裤子里,两人坐在车里冷静了一会儿,才推开车门下去。

    锁上车门,两人并肩往电梯口走。

    段骁侧头问:“一会儿想吃什么?”

    纪清砚想了想,眨了下眼睛:“来碗热汤面条吧。”

    “好啊。”段骁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给你下面,你吃我下面,好不好?”

    纪清砚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

    “天天就想着这些,脑子里没有别的了是吗?”

    “没办法,”段骁慢悠悠地说,“毕竟积攒了两年多。”

    见纪清砚没接话,他又凑近了些。

    “怎么?你不想?”

    纪清砚松了松领带,继续往前走,语气散漫。

    “不行了,老了,跟年轻时候没法比了。”

    段骁停下脚步,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遍:“哪里老了?我看勾人得很。”

    “男人三十一枝花,纪教授才刚刚开始开花。”

    纪清砚没忍住笑了一下,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车位里。车窗摇下一道窄缝,镜头对准电梯方向,连拍了几张。

    那人低头看了眼屏幕,把照片发了出去。

    从写字楼到停车场,这辆车一路都跟着,没人注意到。

    大周六的,纪清砚一个人待在家里。

    段骁和楚娆最近又忙起来了,楚家董事会那边的事他插不上手,也帮不上什么忙。他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儿,想起许久没联系许墨了——正好趁醋缸不在,约出来见见。

    两人约好在燕京大学附近的一家餐厅。

    纪清砚到得早,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

    “清砚,久等了吧。”许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纪清砚回头,从椅背上慢悠悠地直起身,笑着道:“没有,我也刚到。”

    两人点了菜,面对面坐着。

    许墨笑着看他,正要说点什么,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纪清砚正端着水杯喝水,手肘搁在桌沿,衣领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上面印着一点暧昧的红痕,若隐若现的,不大,可许墨还是看见了。

    他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苦笑着问出上次电话里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清砚,你和段骁……?”

    答案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纪清砚微微一愣——

    他今天确实是打算说清楚的,没想到许墨先开了口。

    他放下水杯,如实回答:“嗯,我们复合了。”

    “之前困扰你们的问题,解决了?”许墨问。

    纪清砚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轻轻笑了笑:“还没有。不过这次我想试一下,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

    “想好了吗?”

    “想好了。”

    对话没头没尾的,可两人心知肚明说的是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有人经过,影子从桌面上滑过去。

    纪清砚推了一下眼镜,语气诚恳:“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点奇怪,但我还是想说……希望我们还能当朋友。”

    “当然。”许墨没有迟疑。

    他们认识十多年了,不可能因为另外一个男人,就这么彻底掰了。

    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做朋友。

    应该……可以的吧。

    吃完饭,两人又多坐了一会儿。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路灯次第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墨看着面前的纪清砚,安安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清砚,再见。”

    “再见。”纪清砚笑了一下,语气很轻,却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