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
作品:《私娼》 宙斯号离港第二天,周泽冬返场坐班。
杨博闻以为他会因为肏不到温峤而烦躁,毕竟禁欲四年的人好不容易破了戒开了荤,按常理来说,饿久了的人扑在席面上是不肯撒手,总之他以为,周泽冬至少也该在温峤登船时跟着去。
可周泽冬没有,杨博闻是既稀奇又佩服,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他第二次由衷佩服周泽冬的耐性。
第一次是四年前,杨博闻那时候只当他是间歇性贤者时间,没想到会坚持到现在,但就算是周泽冬,要想从那种荒唐日子里全身而退也十分艰难。
杨博闻记得很清楚,那是周泽冬禁欲的第六十五天,那时候南城刚入秋的时候,连风都带着一股干燥的凉意。
周泽冬仿佛有意躲避性爱,禁欲后就开始喜欢坐班,但他靠在皮椅里,手边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文件摊在桌上,翻到第叁页就再也没动过。
他盯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视线没有焦点,领带松了两扣,喉结下方露出一截锁骨。
裤裆里那根东西从昨晚上就是硬的,去浴室解决完晨勃好不容易消下去,结果被一杯黑咖啡激起来,现在顶着西裤面料撑出一个不体面的弧度。
这是第六十五天。
禁欲头两个月还好,他说玩腻了就是玩腻了,鸡巴连硬都懒得起,但到第叁个月,戒断反应就来了。
第叁个月,杨博闻亲眼见识到了周泽冬的戒断反应,原本从容的人逐渐变成烦躁,最后甚至是暴戾。
开会时走神,签文件时摔笔,有时候坐在办公桌后面,双腿交迭,手搭在扶手上,看什么都不顺眼,任何一点火星都能点着。
这具身体被惯坏了,就算有过心理厌倦期,但生理上一直处于为所欲为的状态,随时硬就随时插。
周泽冬眉间皱着,胸口一股郁气出不来下不去的,他伸手去够茶杯,最近为了克制,连咖啡都戒了。
修长手指碰到杯柄的时候顿了一下,鼻腔里钻进一股不属于这间办公室的香水味,是浓烈的花香调。
按照他以前的喜好,这种腻味的香水味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然而当那具温热的东西贴上他的小腿,从膝盖下方开始往上蹭时,他还是垂眸看向了女人。
女人跪在腿边仰着脸,长发散在肩侧,睫毛很翘,嘴唇涂着豆沙色,微微张开一点,舌尖探出来,穿着一条包臀裙,衬衫故意解开两颗扣子,乳沟从领口里溢出来,挤成一道深深的弧线。
她跪着往前挪了半寸,手指搭上他的膝盖,指甲也涂成淡粉色。
“周总。”
周泽冬对这张脸有点印象,倒不仅仅是他肏过她,还因为这女人是公司里的人。
别看他行为荒唐,但公私分明,他花钱招来的女人,有的干活,有的被干,这点他一直分得很清楚。
这个女人是个例外,一次很平常的酒会乱性,半年前的年会他喝多了,杨博闻扶他去酒店房间,这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跟进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醒来,这女人就蜷在他身边,周泽冬都懒得问怎么回事,也没问她怎么进来的,让杨博闻处理。
周泽冬还以为早早给了笔钱开除了,结果那天的“意外”又发生了,这女人倒也是个胆大的,同样的手段敢对他使两次。
但这一次周泽冬没有推开她,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清醒的状态,是身体让他无法抗拒任何靠近。
女人看他没说话,便理解为默许,手指探到他腿间,隔着西裤面料覆上那团鼓胀,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好硬啊。”
她的声音激动地颤抖,手指顺着那根东西的轮廓从根部摸到顶端。
周泽冬衬衫的面料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肌肉的轮廓,胸肌和腹肌之间那道浅浅的沟壑被汗水填满。
他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发烫,手臂上的青筋鼓起来,手背上的血管凸起,蓬勃的欲望皮肤底下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六十五天了,他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包括无趣的夫妻性生活也被他叫停了。
他想做。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感到意外,他的身体被训练了太多年了,这具肉体对快感的饥渴远超出常人能忍受的程度。
女人解开了他的皮带,她抽皮带的动作很快,唯恐他会反悔,顺带着也将西裤拉链拉下来,内裤的布料被撑成一个夸张的弧度,龟头顶端的湿痕比刚才大了一圈,布料颜色变深。
女人贪婪地埋在他的腿间,浪荡地嗅着他的味道,接着舌头隔着内裤舔起来,面料的纹理碾过敏感的皮肤。
唾液把那块布料浸得更湿,内裤变成一个湿热的壳,裹着他的形状,龟头在内裤里胀大,轮廓从深色的面料底下鼓出来。
女人看到后,舔得更用力了,隔着布料,舌尖画着圈,然后整张嘴贴上去,含住那团鼓胀,用力吮吸。
周泽冬后脑勺抵着椅背,喉结不断滚动着,那股湿热透过薄薄的面料渗进来。
他应该推开她,可他的身体没有执行这个指令,两个多月的禁欲像一层薄冰,看着结实,其实手指一戳就碎了。
他甚至想往下按她的头,让她含得更深一点,让那颗龟头顶进她喉咙里,最后不管不顾地射在她嘴里。
要不就破了吧,禁欲就到此为止吧,他为什么要执着于对抗身体快感,就此享受又怎么样呢?
“周总……”
周泽冬垂眸看去,女人正饥渴地扭着屁股,这副模样谁看得出来是公司白领?反而更像是他在聚会上随便肏过的那些女人,隔着一层布都能含得那么认真,好像他的鸡巴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刚才竟然要因为这样廉价的肉欲破戒。
杨博闻守在门外,余光从门缝里看到周泽冬的手按上了女人的后脑,他甚至已经握上了门把手准备关门。
果然禁欲只是间歇性的贤者时间而已,这种事太常见了,周泽冬真不肏人了才奇怪。
然而下一秒,周泽冬直接攥紧女人的头发将人从自己腿上提起来,紧接着就是一声怒吼。
“杨博闻,给我滚进来!”
这反应在完全在预料之外,杨博闻推门的时候手都在抖,他人才刚进来,一个玻璃杯就擦着耳廓飞过来,砸在他脸侧的墙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周泽冬将女人扔在地上,像是站到什么脏东西反复用手帕擦着手,可隔着几步远,杨博闻都能感觉到那股忍耐到极限的滚滚热浪从周泽冬身上蒸腾出来。
“你再擅作主张,就给我滚蛋。”
后来,杨博闻就将这件事记了很久,刻在脑子里,除了不要随便揣测周泽冬心思,还因为他在周泽冬脸上看到了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是忍耐与克制。
他鸡巴硬成那样,女人已经跪在脚边,所有条件都齐了,只需要往前挺一下腰,就能结束那些折磨人的戒断反应。
可是他没有,此后禁欲成为周泽冬的日常,直到温峤出现。
四年后的今天,周泽冬垂首批着文件,眉骨的阴影还打在眼窝里,但神情比四年前松弛了许多,签文件的时候,手腕转动的角度刚好,笔尖在纸面上划过,没有犹豫。
皮相是好皮相,杨博闻作为同性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所以那些女人才会前赴后继,哪怕知道这是个火坑,也觉得自己是能把火扑灭的那一个,几年前那个女人就是如此,飞蛾扑火。
但温峤好像是个例外,她不像那些女人,没有跪着爬过来,她甚至没有找过周泽冬,从恒洲的男厕所开始到云澜湾,每一步都是周泽冬在走。
可周泽冬还是默许邹惟远将再叁让他破例的人带上了宙斯号,从杨博闻狭隘浅薄的见识来看,周泽冬毫不吝啬分享,其实对对温峤也没有多么特殊。
但杨博闻又有点矛盾,因为周泽冬做出了和四年前禁欲忍耐时一样的事情,就是像现在这样,开始照常坐在办公室里。
车厢里,光线暗着只有仪表盘亮着几圈冷白色的光,温峤被压在后座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皮面,腿被折起来压在胸前。
周泽冬压在她身上,瞳色浅淡,垂眸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他俯身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可听不清楚,她努力分辨,却只听到了海浪声。
温峤的眼皮动了动,睫毛颤着,缓缓睁开眼,她定定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半晌才想起里自己是在船上。
温峤撑着床面坐起来,浑身泛酸,像被人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不过下体凉丝丝的,涂过药,不适感没有那么强烈。
昨天,也可能是前天,她日子过糊涂了,记忆最后是邹惟远把她带回房间的床上。
温峤忽觉口干舌燥的,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她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但站起来的动作太急了,眼前黑了一瞬。
脑中闪过一双眼睛,和出现在她梦里的一样,属于周泽冬的。
温峤站了一会等那阵眩晕过去,没什么表情,门忽然被敲响了,敲门声间隔叁下,力道均匀。
“什么事?”温峤偏头看向门口。
“温小姐,陈先生有请。”
温峤皱眉,“谁?”
“陈聿修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