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过期爱人

    等到再次苏醒,他几乎是一瞬间睁开了眼。

    床边,正低头看手机的陈佑明吓了一跳,见人醒了立马兴奋道:可算醒了!

    林放刚醒,脑子还没转利索,他盯住陈佑明,怎么是你?

    陈佑明挪了下椅子,怎么不能是我?

    林放说不出原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但总觉得就不该是陈佑明。

    病房很大,一看就知道是独立单间。这会儿正是中午,太阳光洒得满屋子都是。

    林放喉咙干巴巴咽了一下,感觉身体各处的知觉都在缓慢恢复,他问:我躺多久了?

    今天是第三天。陈佑明撑着膝盖叹气,一听说你被人揍进了医院,吓得我赶紧买票飞过来,昨天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什么叫被人揍进了医院?听着不像见义勇为,倒像打架斗殴。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一出见义勇为也实在丢脸,人没救下,自己先歇菜。

    林放又咽了下唾沫,其它人没事吧?剧组怎么样?

    都好着呢。说起其它人,陈佑明忍不住提一嘴,话说,新艺那个方可欣什么来头?

    听他这么问,林放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来头?她也是受害者,不知道被圈里哪路王八蛋盯上了,敢直接抢人。

    我怎么觉得不像是被圈里人盯上的?

    什么意思?

    陈佑明朝门口的方向瞥了眼,压低声音,这一层现在就住了你和她两个病号,听说是她那边的人包下的。而且现在外面走廊上每隔几米就站了一个保镖,都是她的人,阵仗不小。

    林放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一个新艺的小演员,没道理能有这样的阵仗。

    管她什么背景,人没事就万事大吉。林放岔开话题,医生说没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不知道。陈佑明耸肩,我昨晚上才到,一直没见着医生的面。

    林放一愣,陈佑明还没见过医生?那他之前听到的那段对话里,自称是他家属的人是谁?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林放心脏咯噔一下,怦怦跳了起来。

    正想着,外面有人拧门。

    林放和陈佑明齐唰唰回头,猝不及防就看见席岁提着一个手提包站在门口。

    他先是看向林放,目光在他脸上停滞了数秒,后又瞥了眼陈佑明,随后关上门,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小桌板上。

    紧接着他按下床头的遥控开关,将床位调高,后又倒了杯温水,一只手端着送到林放嘴边,这才开口说了进门以后的第一句话,

    什么时候醒的?

    林放就着被投喂的姿势喝完了一杯水,回过神后答话,刚醒。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人,莫名心虚,你怎么来了?

    方可欣给我打的电话,说你为了救她受了伤。

    边说着,席岁放下水杯,他转身面朝林放,伸手掌住他的脸,凑近观察他的瞳孔,

    医生说你有中度脑震荡,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呼吸近在咫尺,林放不敢动。

    他觉得自己现在躺的不是床,而是一团棉花,软得他飘飘然有些不知所措。

    顾忌到还有陈佑明在场,他故作矜持拉开距离,没有不舒服。

    得到答案,席岁看向旁边的陈佑明,好像现在才发现有对方的存在一样。

    这位是?

    自打席岁进门开始,他和林放就处在一种若无旁人的境界之中。

    而作为在场唯一的旁人,陈佑明已经瞪眼看了半天戏。

    忽然被问到,他忙起身打招呼,席岁总你好,我是凡心传媒陈佑明。

    席岁伸手回握,你好。生升集团席岁。

    虽然刚才看了半天,陈佑明也没看懂席岁一个甲方,为什么要对林放一个乙方这么体贴?但他同样作为乙方,是绝对不好意思劳烦甲方照顾自己朋友的。

    他客气道:多谢席岁总对林放的关心,大老远还来探视,后面我来照顾他就可以。

    席岁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表情,你?

    他这一问,陈佑明倒不确定了,我是他朋友,应该可以照顾吧?

    席岁眼底闪过一丝很淡的笑意,谢谢,不过不用,我是他家属。

    啊?

    陈佑明震惊,一肚子客套婉转的拒绝词汇都没有发挥的空间,就被这一句话堵了回去。

    短短几秒,他脑子里闪过千万种亲缘关系。

    堂兄堂弟?干哥干弟?同父异母?同母异父?

    但席岁之后的一句话让他醍醐灌顶。

    我是他前任。

    惊讶变惊悚,陈佑明扭头瞪住林放,眼神质问他是怎么回事?

    第18章 探病

    莫名其妙就这么在好友面前出了柜,林放也懵了。

    他死命瞪住席岁,后者却压根没意识自己的行为有多出格,一脸的我说都说了还能怎么办的模样。

    没办法,林放看回陈佑明,笑了笑,有空再跟你细说,你先出去休息。

    都有空再细说了,说不说的是个人都能猜出来。

    陈佑明捂住心口,往后连退两步,看向林放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怨怼。

    半天过后他唉了一声,抖着指头隔空点了两下林放,一句话没说,甩手出门。

    人一走,林放忍不住埋怨,干嘛跟他说这个?

    席岁有一套自己的理解,他是你的合伙人,又是你的好朋友,应该有知情权。

    可他跟你又没关系,这样暴露自己的隐私,不像你的风格。

    对他遮遮掩掩,也不像你的风格。

    林放噎住,反正都这样了,他只能自我安慰,也是,等我把你追到手,他早晚都要知道我们的关系。

    这话席岁没继续往下接,他拽来椅子坐下,随后盯住林放,静静看着不说话。

    林放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看我干嘛?

    他低头在自己身上找了一圈,我现在很丑吗?

    席岁不吭声。

    林放想了想又问,方可欣和她助理伤得严不严重?

    席岁摇头,不严重。

    问这个就有反应,看来是跟这件事有关。

    林放以为席岁是在不高兴方可欣受伤,他耷拉下眼角,态度诚恳,对不起啊。没把你朋友照顾好。

    话一出口,席岁反而皱起了眉。他表情依旧严肃,只是看似坚硬的外壳下,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惊慌和后怕。

    你把她们保护得很好。

    他说,这件事情的责任在我。对不起。

    不是指责,不是生气,而是道歉,林放始料未及。

    席岁双手交握,低低的嗓音里全是懊悔,你第一次问我方可欣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的时候,我就应该警觉。

    如果那时候他仔细想想,如果那时候他就给方可欣安排上保镖,就不会让林放现在躺在病床上。

    林放心脏被拽了一下,他看向席岁交握的双手,搅在一起的十指因为太过用力,指头已经充血到有些发紫。

    尽管席岁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可单是听到他自责的语气,林放已经心疼得不行。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咧嘴一笑,想伸手去拉席岁,可左手打着石膏动不了,右手离得又远够不着人,急得他在床头扭了好几下。

    席岁伸手按住他,别乱动。你左手骨裂,医生说要静养一个月。

    什么?一个月!林放吓得安慰人的心思都没了,

    我要是躺一个月组里怎么办?还有,方可欣需要恢复多久?影不影响后续拍摄?

    他一股脑地问了一堆问题,席岁只回了一句,你放心。

    林放说什么都放心不了,本来从进组开始这部电影就拍得不顺,现在可好,雪上加霜。

    他仰天长叹,时运不济,真是时运不济啊

    席岁蹙眉,乱说什么。

    林放愣住,想起自己过年时就口无遮拦过一回,结果真应验了,吓得赶紧连呸三声,

    撤回撤回,我什么都没说。

    席岁出声安慰,这次的事故归根结底是因为方可欣引起的,剧组的所有损失由新艺承担。

    原本还丧眉耷脸的林放一听,眼睛亮了,什么意思,要给组里加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