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作品:《给血族之王当狗后》 尤恩被那刺耳的叫声惹得头疼,揉了揉额头, “出什么事了?”
米尔顿鞠躬,面色糟糕:“殿下,这位莉莉娅小姐涉及贩卖永生之血,证据已被交给格里芬·斯罗亚。”
尤恩扣袖扣的动作停下,闭了闭眼。
该死,肯定是该隐那家伙给的永生之血。
他低咒一声。
fxck ,他就知道那坨烂泥肯定隐瞒了什么。
“只有格里芬知道?”
“还有泽恩·亚蒂斯……和您让我下咒的那个转学生。”
尤恩听到临时新娘的消息,挑了挑眉。
“下咒失败了?”
他倒是不意外。
以那个暴君的性格,对自己的东西都会护着 。
反正只是试探一下。
看样子虽然认错了人, 但暴君的确对此人上了心。
尤恩轻笑,这才有价值啊。
米尔顿:“是的。”
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可能是他的错觉,他将迷情花放在她身上的时候,那个人类似乎是……察觉到了?
但纯血的自尊不允许这个可能性的发生,所以他选择将这件事咽了回去。
尤恩·弗拉德看了眼时间, “永生之血的事情我会解决,你去看着那个莉莉娅,让她安静点。”
他只是需要一个能让国王威名扫地的愚蠢新娘,可不是真要跟这个莉莉娅玩什么爱情游戏。
米尔顿:“遵命。”
尤恩很满意他的识趣,使用传送阵来到王宫门口。
今天是血族的例行会议,凡是大贵族都需要参加。
这样的日子,尤恩·弗拉德从不缺席。
他站在宫殿门口,看着恢弘大气的王宫,心情发堵。
曾经他以为自己会入主此地,成为新的王。
结果自从国王醒来之后,王宫不再对外开放,他再也无法在会议之外的时间踏足此地。
可就算是最极端的旧党都无法质疑此事的合理性。
毕竟,血族王宫最初就是希诺王的私人居所。
国王陛下没有因为一群后代腆着脸占用他的私宅通通砍死都算是收敛了的。
连地位崇高的贝莱克亲王都屁颠屁颠地搬出王宫,本来就身份尴尬的尤恩也只能捏着鼻子搬了出来。
但那位高傲的国王显然没打算居住已被使用过的王宫,将其改造成了办公地点。
这让尤恩更是气了。
曾经他提出要改造王宫,一群大贵族跳出来说他不敬先祖规制,他只能憋着气忍。
现在好了,王宫差不多被推翻了重建,那些个大贵族倒是一个赛一个的谄媚,连国王修个兵器库放各种各样的新式武器都要从太阳神的尊贵开始夸。
本来尤恩心情就差,当看到那位国王的鹰犬时,他心情更差了。
“巴顿,你什么时候来看门了?”
金发青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恭候亲王殿下。”
尤恩似笑非笑,看了眼翻修后格外现代化的宫殿:“我记得你是最注重规矩的人,现在看着这现代化的设施有何感想?”
金发的近卫队队长冷漠说道:“这是陛下的私事,我无权干涉。”
尤恩皮笑肉不笑:“论给陛下当狗,还是巴顿你厉害呢。”
想当年,他忌惮巴顿,全因对方无视王权不受管控,那股自立为王的肆无忌惮几乎要冲破天去。
如今看来,这份嚣张竟也是对人不对事。
曾经桀骜不驯,连王室都不放在眼里的蒙赫继承人,现在也成了卑躬屈膝的可怜虫。
巴顿看尤恩那虚伪的笑容,懒得跟他交流。
开什么玩笑,就算蒙赫沉睡的始祖醒过来,都只会高高兴兴为陛下提靴。
也只有尤恩这种抱着尊严不放的蠢货,才会跟神作对。
尤恩穿着深红的亲王服饰,丝绒长袍尽显优雅贵气,胸口佩戴着玫瑰和火焰徽章,时不时跟相熟的血族颔首。
“好久不见,尤恩殿下。”
大贵族们打完招呼后就迅速分开,礼貌中不失冷淡。
随着行进的速度加快,宏伟肃穆的殿堂愈发清晰。
金色琉璃折射出冷冽光晕,庄严的装潢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步步侵吞着周遭的空气。
王权的威严与神权的诡秘在此交织,气氛愈发凝滞压抑。
沿途的交谈声早已销声匿迹,只剩下静谧。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贵族,踏入会议厅的刹那,尽数敛去了所有锋芒。
就像草原上狂傲的狮群,在嗅到最强王者的气息时,也只能俯首帖耳,静待那道足以掌控生死的身影降临。
凛冽的玫瑰香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压,如柄淬了寒的利刃骤然划破空气。
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让殿内所有血族浑身僵滞,本能地俯首称臣。
不可一世的血族们纷纷单膝下跪,头颅低垂至胸口,恭敬得近乎卑微地静候王者降临。
最上方的黄金王座前,黑色漩涡凭空旋生,雾气翻涌间,一道颀长身影缓缓凝实。
乌瑟·弗拉德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军装,将宽肩窄腰的爆发力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寸线条都透着不容侵犯的力量感 。
军靴踏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的沉响,如同敲在众人心尖的战鼓,带着掌控一切的节奏。
无人敢质疑为何血族之王没有穿正装,信徒们眼中只有极致的狂热与敬畏。
王的一切选择都是天经地义,每一个举动都自带不容置喙的权威。
这是何等可怕的。
这便是乌瑟·弗拉德,血族的统治者,用绝对力量铸就的无上王权。
曾经的尤恩要把一切做到极致,才能换来其他大贵族的支持。
但乌瑟·弗拉德不需要。
他站在那里,就是王权的象征。
尤恩掩去一切情绪,连嫉妒都要死死压住。
他毫不怀疑,如果此时的他敢表露一点不敬,那些鹰犬们就会将他撕成碎片。
这群野兽越来越肆无忌惮,血族世代标榜的体面,在他们眼中早已不如王者的一声令下值钱。
而统领这群野兽的王者,今日显然心绪不佳。
乌瑟斜倚在黄金王座上,指尖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扫过阶下躬身肃立的血族们。
那目光冷冽又厌弃,越看眉峰蹙得越紧,周身翻涌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黄金扶手,眼底藏着未散的戾色,比盛怒时更令人胆寒。
没有人知晓陛下为何心情不佳。
国王的不悦像笼罩着整座殿堂,所有人都提心吊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自然,也有急于邀功的鹰犬早已蠢蠢欲动,想趁机为王排解这份烦躁。
——哪怕代价是他人的鲜血。
“陛下。”
金发蓝眸的近卫队队长出列,“第四小队逮捕使用永生之血的叛徒,已带至此处。”
“哦?”
国王陛下睁开眼睛,浅金双眸染上了红色。
“带上来。”
黑压压的狮群形成包围,冷眼注视着一名血族被传送到中间。
男人狼狈的脸出现眼前时,站在最前面的贝莱克吹了声口哨。
“拉斐尔,这不是你家的崽子吗?”
他身边的银发血族冷声说道:“艾迪·墨利诺,你居然敢动永生之血?”
艾迪看见始祖的面孔,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大贵族聚集的威压令人不适,可他没有像平时一样凝聚自身的威压抵抗,而是迫不及待地询问无情的近卫队队长。
“卡蜜拉呢!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平日精明至极的纯血血族歇斯底里的声音让所有大贵族都明白了什么。
冷酷无情的纯血,只有在遇到命定之人后,才会因此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
命定的爱情会让血族打破伪神的诅咒,重获新生。
但这份爱情的对象总是反复无常的人类,对偏执的血族而言又何尝不是新的诅咒呢?
巴顿怜悯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还活着 。”
艾迪松了口气,近乎狼狈地瘫倒在地。
“那就好……”
拉斐尔闭了闭眼,瞬间知道了原因。
出生就拥有神血的纯血种,根本不需要永生之血这种劣等的药物。
只有人类,才需要。
“踏——”
靴响敲在每个人的心头,震得人呼吸一窒。
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迅速退开,自动让出一条通路。
乌瑟走向阶下的叛徒,停在数步之外,威压如无形的枷锁,死死扼住了艾迪的咽喉。
极致的威压让艾迪浑身颤抖,骨骼咯咯作响,再也支撑不住半分体面。
“陛下,都是我的错。”
他匍匐在地,头颅压在地上,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