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作品:《误成亲妈情敌后

    郭华曦跑不了,但想动郭华曦,她身边唯一且战斗力十足的保镖郭坚,是最难过的一关。

    所以,只要想办法把郭坚除掉,郭华曦完全不足为惧。

    所以,赵旭升已经找到了除掉郭坚的办法。

    所以,陆云得把郭坚从赵旭升手里抢过来。

    郭华曦和郭坚该死,却不是现在。

    郭坚不见的当晚,郭家名下一栋废弃大楼里,发生一起规模三十来人的大型斗殴事件。

    与此同时,赵旭升家,赵旭升在薛渺的陪同下,眼睁睁看着陆云大摇大摆带人把他囚禁起来,准备秘密除掉的郭华曦敲晕从房间捆了出来。

    薛渺和为数不多的保镖拦在大门处,试图阻止陆云带走郭华曦。

    身后赵旭升转动轮椅缓缓停在离陆云几步远的距离,嗓音虚弱的不成调,“你要亲自对他们下手?”

    陆云没回身,冷冷道:“难道不应该吗?”

    陆云声音不大,却处处透露着狠厉决绝,赵旭升脸色苍白,微张嘴,静默着,似乎在思考陆云话里藏着的可行性和安全性。

    许久,赵旭升朝拦在大门前的薛渺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让开。

    大门快速分出一条路,没了阻拦,陆云正欲招呼其他人带郭华曦离开,身后冷不丁响起,“处理的干净一点,别让人抓到把柄,殃及无辜。”

    陆云没理会,径直离开。

    一夜之间,郭华曦和郭坚消失的无影无踪。

    ……

    陆云来了a市后,陆安带着何允秧玩的简直不要太舒服惬意。

    陆云刚来头几天,陆安神经一直绷着,她体会过郭华曦的疯,郭坚的狠,她害怕她所爱的家人会因为她的疏忽出现危险。

    许是陆安不好的状态过于明显,陆云待了没几天就给陆安做起了思想工作。

    陆云告诉陆安,让陆安把心揣回肚子里,只要她在这里一天,这里的事情就轮不到她一个小孩子来管。

    陆安很想说自己都快三十了,哪里还是小孩子。

    奈何陆云完全不听解释,陆安架不住陆云的威严,妥协了。

    后面日子一天天过,陆安发现陆云当真说到做到,愣是一点有关赵旭升等人的消息都没让她知道不说,甚至可以说,但凡有关为许子晨报仇的一切,陆云都没再让她沾手。

    陆安以为日子大概就这样了,陆云接过她的担子和赵旭升周旋,而她只管安心陪着何允秧,最后静静等待一切归于平静。

    至少在久未出现的赵旭升约她见上一面前,陆安都是这样想的。

    陆安接到赵旭升电话时,她正陪着陆云和何允秧逛街。

    听见赵旭升声音的第一时间,陆安看向陆云,把手机开了扩音。

    赵旭升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他有段时间没见着陆安了,他想看看陆安。

    陆安没回答,对面赵旭升像是知道陆云也在旁边一样,他又多说了一句,征求陆云的意见。

    她们和赵旭升的关系烂到了泥里,陆安觉得完全不用陆云发话,她自己都明白怎么做。

    “我不去,你别给我打电话了。”

    “去吧,我们等你回家吃晚饭。”

    全然相反的两句话同时响起,陆安挂电话的动作僵在半空,她不可置信看向陆云,她妈刚才是不是说让她去?

    对面赵旭升得到答案识趣自觉挂掉了电话,陆安傻傻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她不明白她妈明明那么讨厌赵旭升,为什么要答应让她去见,难不成这其中多了什么隐情?

    陆安眉毛拧成一团,还没想明白其中缘由,只听陆云又说:“去吧,最后一次了。”

    ……

    还是薛渺来接的陆安。

    距离上次见到赵旭升,只过了半月余。

    陆安知道赵旭升已经是晚期,每一天身体内部和外在都在变化,她做足了准备,但真看见赵旭升时,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此刻,皮包骨三个字,在陆安眼中有了具体画面。

    “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陆安坐在赵旭升对面,她紧盯着眼前瘦脱了相的人,如果不是薛渺也站在她对面,她还真认不出来眼前这人是赵旭升。

    “乐乐……”赵旭升让病痛折磨的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他强撑着轮椅两边的扶手,目光浑浊看着他心心念念的女儿,声线颤抖,“你恨……爸爸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陆安居然从赵旭升这句话里听出了遗言的味道。

    陆安情绪不高,还是那句话,“我说过的,我没爸。”

    小时候她不懂事,她总会幻想自己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她长大了,也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她的生命中,不会再有爸爸一词。

    “我……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可是我现在就只想听你喊我一声爸,乐乐……我的时间不多了。”

    赵旭升浑浊的眼中落下一滴泪,陆安没在意,她的目光透过包间巨大的落地窗落向天边逐渐西落的太阳。

    最近天气很好,太阳晒的人暖洋洋的,浑身舒爽,或许之后她可以带秧秧去其他城市转转,看看不同的风景,为她们的人生增添几笔不一样的回忆。

    想到何允秧,陆安心情舒畅不少,她从窗外云层遮挡住的太阳上收回视线,望向赵旭升,不再逃避这个让她厌恶的话题。

    “小时候我不懂事,每次放学回家我都会缠着我妈她们,问她们,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的爸爸呢?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她们每次都会给我同样一个答案——我没爸爸,我只有妈妈。”

    “一开始我不相信,因为我记得老师说过,每个小朋友都有属于自己的爸爸,于是我每天抱着期待,期待哪一天我的爸爸或许就能像其他小朋友的爸爸一样出现在我身边,送我上下学,那样在其他人嘲笑我没有爸爸时,我可以骄傲的反驳回去,我也有爸爸。”

    “后来,我长大了一些,我幻想中的爸爸一次都没有出现,相反倒是我在其他同学嘴里听到了一个词,离婚。他们说离婚就是爸爸妈妈不喜欢对方,分开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去了,而作为孩子的我们,只能跟着爸爸或者妈妈其中一方。”

    “于是那时候刚上小学二年级的我,脑子里对为什么我的爸爸一次都没有出现有了全新的认知,我想啊,我的爸爸和妈妈一定就像我的同学们说的那样,离婚了,而我是跟着妈妈的孩子。”

    “从那之后,我学着懂事,学着不再提及爸爸这个词,一心只认离婚两个字,而这份观念,一直伴随着我长大,它融进了我的生活里,我对此深信不疑。直到去年,我妈把真相摊开摆在了我的眼前,我才明白,原来,离婚是真的,只是当事人不是我妈。”

    忆起往事,陆安只觉当时的自己不要太傻,都不知道去问问她妈是不是这回事,自己就擅自做了结论,简直可笑至极。

    “所以你问我恨不恨你,恨啊,我恨透了你,我不仅恨你,我还恨我自己。”陆安双眼猩红,“是你和我害我从小没了妈妈,是你和我害我妈被人嘲讽了几十年没人要,可这些恶意嘲讽我妈本来可以不用承受的,就因为她收养了我,收养了我这个麻烦。因为你的背叛,因为我的存在,所有人的人生轨迹都改变了,如果没有你和我,我妈妈就不会死,我妈也不会被人嘲讽,她们本来有着最美好的未来,就因为你和我,全毁了。”

    眼泪在真相脱口的瞬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陆安泣不成声。

    如果当初没有她的存在,许子晨就不会和赵旭升争夺她的抚养权。

    如果不争她的抚养权,许子晨就不会让郭华曦钻空子。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许子晨就可以全身而退,重新开始新生活,而不是在二十五岁大好的年纪,选择最痛苦的方式结束人生。

    所以她怎么会不恨,她恨死了自己和赵旭升,可是……现在再恨又能改变什么呢?

    许子晨活不过来,陆云为了她这个麻烦蹉跎半生,最好的年华早没了。什么都没了,一切都太迟了。

    “下辈子离她们远一点。”

    ……

    是夜,郭家老宅灯火通明,院内车辆无数,郭家直系、旁系最有望成为下一任郭家当家人的精英一辈,全受专门负责郭华义生前事务的律师邀请到场,所有人都想在今晚为自己搏出一条路。

    闹哄哄的人群中,赵旭升坐着轮椅立在律师的不远处,他听见薛渺和他汇报人数到齐,看见律师在他的授意下开始宣读所谓的遗嘱。

    他摩挲着手里精巧的遥控器,忽然笑了。

    今晚确实给所有人提供了一条路,一条通往地府的死路。

    a市变了天,郭家能成事的男女老少,因为一场特大爆炸死伤殆尽,一夜之间,郭家留在了过去。

    2081年6月23号,又一年许子晨的祭日。

    今年的祭日和往年不太一样。

    早早的,陆云准备好祭品,收拾打扮自己一番后,带着祭品前往墓园。